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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状态不好就是因为孟曦次颁奖之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引起的,不受重视,找不到存在感,男人略低落,采访进行不下去。
周佩兰和孟曦端着酒杯四下闲逛,不时和脸熟的人打个招呼,周佩兰看孟曦一会儿又扬起嘴角似是在笑,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就算她问,孟曦也不会说的吧,孟曦说她是长舌妇,又怎会和她有更深的交情呢?
周佩兰到现在想起洗手间内说的那些话也觉得自己脑残,后悔死了。
这个时候项默森朝这边走过来了,周佩兰示意孟曦。
孟曦喝了口酒看过去,这就迎上项默森深邃墨黑的眼睛。
今天他穿得极其正式,腰上居然扣了腰封,领带也变成了黑色蝴蝶结,绅士而贵气,孟曦见他这副装束,心里的两个小人儿开始对话了。
“瞧他,多帅啊。”
“能有多帅?忘了自己已婚了吗,还出来招摇过市!”
孟曦目不转睛看他,抿着唇,面上淡淡的,直到他走近了站在她面前,这才挑了下眉梢,“项总居然是女性调查最想嫁的男士排行第一位吗,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识泰山干什么,你识我不就好了!”
项默森说完拉着她的手,抬了下下巴,“这你同事,不介绍下?”
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即就放开了孟曦的手。
孟曦知道,项默森这是在尊重她,她一天不愿意以他太太的身份曝光在大众视线内,他就一天不对外公开。
“周佩兰。”
孟曦介绍完,项默森礼貌的说了句,“你好。”
周佩兰其实有点受宠若惊,项默森这样的人,居然会主动要求认识她一个小虾米?
她连声音都是颤抖的,“项、项总好。”
项默森像是面对自己员工那样习惯性的点一下头,然后就把注意力彻底转回孟曦身上了,“咱们走吧,这儿没什么意思。”
“去哪儿?”孟曦问。
“酒店呀。有泳池,也有健身房,还是电影院,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
他说完私下搜寻了下贺梓宁的身影,“他估计还在应付记者,不管他了。”
等到一切水到渠成,他就有了不离开她的理由()
他话是这么说,可还得看孟曦愿意不愿意,然后看她摇头,他便不再勉强了。
但是项默森不想在这里呆太久,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他有些倦意,想要快点回酒店洗个澡休息一下,于是就对孟曦说,“要不我先走?”
孟曦点头,“行,你先去酒店,稍后我找你。”
项默森揉了揉她的脑袋,先行离开溲。
贺梓宁半个小时后处理完那边的采访才过来,张口就问他小舅人呢,孟曦说他累了,先走了。
三个人原路返回酒店。
原本贺梓宁打算带孟曦和周佩兰去酒吧小坐一会儿,现在项默森来了,很明显是为了孟曦而来,他不便打扰,送两个女孩子回酒店之后自己就走了恧。
他没说去哪里,孟曦却是知道的。
上次来上海,在路上被广告牌砸得住院那回,贺梓宁其实是想带孟曦去郊外他以前在这里买的房子。
很少来住,却叫人打扫得很干净。
那时候的贺梓宁,知道会经常来这个地方出差,孟曦偶尔也会过来,所以购置了房产就当是两个人在这里的家。
那里有两个人太多的回忆,所以上次他非要带孟曦去,而孟曦不敢去,以至于在路上发生了争执——
现在他想起来,也觉得是自己太过固执。
就算是孟曦和小舅离了婚,难道还能要求她嫁给他贺梓宁么?
梁爽说得对,这让别人怎样看待她?
推开那扇门,他似乎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们的过去,孟曦穿着居家服赤脚在屋里走来走去,饿得两眼发直了,不停地问,梓宁梓宁,到底还有多久才可以吃饭呀,我们叫外卖吧?
孟曦不太会做饭,遇上了同样不会做饭的贺梓宁,两个人简直没有办法填饱自己肚子。可是贺梓宁又不想让他喜欢的女人小瞧了自己,好歹煮了一锅糊掉的松茸鲍鱼粥。
可那个时候的孟曦,即便是粥糊了,她已经能吃得很开心,贺梓宁洗碗的时候她抱着他的腰直夸他,我们梓宁真是太棒了,会挣钱,会哄女朋友开心,会陪女朋友逛街,还会给女朋友做饭呢。
回忆如潮涨,贺梓宁站在窗前,眼眶红了。
2012年五月,离孟曦毕业时间近了,当时他在上海分公司主持一个特别重要的会议,电话响了,孟曦说她人已经到了这边的家里。
他们两个人的家。
等他开完会回去,孟曦真的已经在客厅等他了,一边吃披萨,一边看电影,嘴里说得好听,梓宁梓宁,我把咱们俩的晚餐都准备好了。
他哭笑不得,这姑娘,所谓的准备好的晚餐就是必胜客么?
两人在沙发上拥吻,夏日将至,穿得单薄,身体有了变化轻易察觉,孟曦连他的脸都不敢看了,窝在他的胸口问他,我快毕业了,咱俩也要结婚了,要不然就……嗯?
他当然愿意,这件事他期待很久了,也难受了很久,好不容易她有了觉悟知道再等下去两个人都会疯,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按下去。
可是两个人都没经历过,最后关头停下了。
那种时候也能让气氛变得严肃,后来贺梓宁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当时孟曦说什么呢。
她说,梓宁,你是不是很急?
他当然急,于是就点头了。然后孟曦舔舔唇说,再急也不差这两个月的,你再等等行不行,我,我紧张。
看她都要哭了,他哪还敢动她一下儿?
顺其自然的事中途叫停,他难受极了,去了洗手间很久才出来,然后就看见孟曦若无其事的继续咬披萨。
还朝他挥挥手微笑!
那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孟曦,到底有没有拿他当男朋友?好歹,好歹你也有点愧疚心行不行??他可不敢真这么说,只得陪她吃披萨。
贺梓宁胃不太好,吃了硬的喝了凉的当晚胃疼,孟曦照顾了他大半宿,最后在他怀里睡着。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来这里。
之后孟曦毕业,陪她去了趟凤凰,然后回c市。
同一时间许恩施也毕业。
七月初,父亲和他提起许恩施的婚事,他火冒三丈,完全没得商量,和父亲闹得水火不容,近乎兵刃相见。
他心情不好,连孟曦都没有告知,自己背上包就离开了,走得很远,出了国,甚至去了非洲,那时候十分茫然,一边是深爱的女孩,一边又是自己的父亲,他甚至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不要再回去面对。
家里人连番电话攻势,最后他妥协了。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孟曦,约好的时间地点,那天她穿得很漂亮,却下雨了,他甚至没有勇气开口和她说那些早就想好的话。
想什么都不管了,想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想和她发生关系,等到一切水到渠成,那他就有了足够的不离开她的理由。
可他始终是理智的,太理智了,权衡利弊之后,最后选择了放弃她。
他知道,放弃孟曦,就等于放弃了一切自己预先设定的人生轨迹,那么以后的路,能怎么走,和谁一起走,他无所谓了。
他说了分手转身离开,孟曦摔倒在雨天湿滑的地上,他走了,却没真的走,在车里远远的看她。
那是他认识她十几年第一次看她哭成那样,无助的,绝望的。
第一次明白心痛的力量超过一切疼痛,就是在那天,看见孟曦哭,他的世界土崩瓦解。
他在深夜静默思考良久,到底是放不下她,那时候真是他以为的那样,他没了孟曦和孟曦没了他是一样的,活不了,日子过得不成样子——
可当他再一次和父亲翻脸不答应和许家的婚事再去找孟曦,他已经见不到她了。
孟曦被她母亲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有些事情他是后来从许念那里知道的,孟曦和他分手后学坏了,三天两头往她以前最不喜欢的夜店跑,倒也不是去勾。搭男人,就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有一次险些出事,是项默森正好撞见,从一群流。氓手里救了她,然后送她回家,从那以后,孟曦的母亲就不让她一个人单独出门了。
至于项默森什么时候和孟曦开始接触的,许念不知情,因为那阵子她也毕业,毕业后去了国外旅行,整整一个月,回来就听说贺梓宁和孟曦分手了。
孟曦手机一直关机,他一直联系不上,去了她家,她的母亲把她挡在外面,他还记得江燕秋当时的原话。
她对他说,梓宁,既然分手了,你又何必再来纠缠?分手是你说的,解除婚约是你们贺家提出来的,事已至此,没有、我也不允许有回转的余地。梓宁你回吧,她不会见你。
那天的雨下得比和孟曦说分手时更大,他在孟曦家站到后半夜,昏倒了,被家里的人抬走的。
在医院住了几天出来,许念找到他了,说孟曦要结婚了,如果他还想挽救两个人的感情,就赶紧去阻止婚礼。
他其实也就随口问了句,那个男人是谁?
许念说了三个字,然后他的心跌倒谷底。
项默森。
这个名字,让他联想到的不是他有多么充沛的财富,有么多傲人的身家,不是他衣着光鲜站在镜头前游刃有余回答记者问的精英样子,而是他的眼中,看他这个外甥时温和慈爱的目光。
他的世界顷刻崩塌,接受不了,想要对着无尽的黑夜咆哮,没用,他能怎么做?去阻止这场可笑的婚礼么?连地方都找不到。
当他得知他们在西雅图,买了机票要追过去,刚到机场就被父亲派过来的人抓住。
他一个人怎么挣扎得过六七个比他高大的男人?
太可笑了,父亲竟用这种方式逼他放弃,血。腥的,残酷的,他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那天晚上,父亲在骂,他也在骂,前所未有的争吵,对峙,母亲不在家,去参加项默森的婚礼了,家里人没有人阻止得了父亲。
那根红木凳子,朝着他的腿,直至坚固的木头断了,地上全是血,他脸色发白还朝着门外爬,他说,他要去找小曦……
☆☆☆
不好意思,这里说一下,正常情况每天6000字,今天的现在才开始更新,是因为我卡了,这里很不好写,sorry,更晚了影响大家阅读(老实说昨天前天的写得不是很好,等我有空了回头去改改)。
等等还有一更。
项默森对赵文清说,小曦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项默森第二天早上的飞机回c市,到了已是中午。
刚下飞机就接到汪绮玥电话,说是文清去学校接孩子没接到,打皓皓的儿童手机也没人接。
他先安抚母亲,再打给文清,文清在电话那头都急得哭了,他让司机改道去了皓皓的学校。
赵文清等在学校门口,和她一起的还有皓皓的老师,见了项默森老师并不意外,因为作为皓皓的三叔,他来学校接过几次皓皓,老师认识他。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走丢?溲”
项默森从车上下来,手里还夹着烟,衬衫袖口挽起,先和老师打了招呼,再问皓皓的情况。
老实说,“第三节是体育课,上完之后体育老师点名就发现人不在了,都以为他在学校里哪个地方,可是找遍了,就是没有人。”
“意思是,人在学校不见的?”?项默森皱了眉,老师战战兢兢,只觉得快要龙颜大怒了,“是,可是……恧”
“据我所知,我们家小孩平时比较懂事,不会平白无故藏起来给人找不到。”?项默森虽是这么说,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之前他已经叫人在学校附近四处搜查了,这时候在等电话。
他转身面向赵文清,意有所指的问她,“你是不是心里有数?”
赵文清眼眶绯红,点点头,“大概能猜到。”
“报警了吗?”
“皓皓消失还不到24小时,警察不会受理。”
赵文清这么回答,项默森笑了下,然后对老师说,“你们学校门口不是有监控?监控录像看过了没有?”
老师摇头,项默森有点冒火,压低了嗓音却压不住怒火,“还不去看!”
学校有好几个门,监控室内,项默森和赵文清看到皓皓是从北门的矮墙爬出去的,到了门口,他笑嘻嘻的奔向一个男人身边,然后被他抱着走了。
那个男人带着鸭舌帽,口罩,穿的一身登山装,不过光看那身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