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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你,是我。”铃铛的话音刚落,唐宁便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这件事因为唐宁而起,自然是唐宁的过错。若是唐宁能都注意一下忘忧的情形,或者没有答应与他试试,一次次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或许,忘忧就不会这样。
“你们都找了哪里?”
“皇城都找遍了,连花楼也都找了,就是没有忘忧公子的身影。”
西凉的皇城也不少,以忘忧的本事,若是要藏起来,定然不会那么轻易被找到。
忘忧会在哪里呢?
没有在花楼!
因为忘忧常伪装成花楼红牌卖唱,一身白色纱衣抱着琵琶的样子又深入唐宁之心。所以,想到忘忧,唐宁首先想到的便是他穿女装,依靠着朱阑,一副等人前来的模样。
因为花楼是唐宁与忘忧以前私下见面的地方,所以唐宁以为忘忧若是出去,很可能会去花楼。
一个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去生去死的人,怎能可能让那个人找不到他的身影。
铃铛自然知道唐宁与忘忧的渊源,所以利用内线人员,对花楼进行了仔细的搜索,可惜搜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人。
忘忧到底在哪里?
闭上眼,唐宁仔细回忆与忘忧相关的点点滴滴。
其实,在北齐的时候,唐宁与忘忧的关系走的最近。但是忘忧这个时候应该不可能回北齐。
在哪个地方,会让忘忧特别怀念。
使劲的闭了一下眼睛,唐宁眼中突然一个画面。唐宁还记得,那个时候忘忧的眼睛特别亮。
忘忧的确很可能不在京城。
突然报出一个地方,唐宁抬手招来暗卫,便让暗卫去那个地点寻人。
当然,只是派人去还不够,唐宁拿起御案上的笔,手一挥,便写下了几句话。
虽然字不多,但唐宁却觉得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所有意思。
现在西凉还不安定,只要唐桀一天不被弄死,包括忘忧在内的很多人便十分危险。唐宁与忘忧合谋夺了唐门,只是唐桀已经在唐门经营了半百年,唐宁担心他会有什么后招。
如唐宁所料,在她报出的地点旁的确有人一个酷似忘忧的人在喝酒。
只是,与忘忧黑发黑眸不同,那人有着一双紫色的眉毛,紫色的眸子,头发上还带着隐隐的紫光。
与一般紫色不同紫,那紫色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高贵。
紫眸紫发衬着那本来就如春花一样的脸,纵然脸上有失意的气息,也足以魅惑众生。
这是唐宁在山寨覆灭后,与叛贼斗智斗勇时经过的驿站。就是在这个时候,唐宁与忘忧相互扶持,唐宁为忘忧挡下攻击,忘忧为唐宁受伤。
虽然是受伤,虽然身上的伤痕犹然在,但是那段痛苦的时光却是忘忧最怀念的。
只有那个时候的经历告诉忘忧,唐宁是在乎他,不顾她自己生命的在乎,而他也曾经在硝烟中唐宁并肩作战,生死相依。
也就是在那件事受伤之后,忘忧睡在唐宁的床上。
不过,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纵然是这样,忘忧也很知足。那段时间他还保持着幻想,幻想唐宁可以看到他的做得种种努力,可以看到他的深情和等待。
可是,他苦苦的等着,却看着唐宁与李湛走的越来越近。
明明唐宁喜欢温柔的人,明明他已经竭尽所能的温柔,为什么唐宁不喜欢他,会喜欢李湛呢。李湛曾经那么狠毒的对待她,又曾经多次欺骗她,还和别的女人有染,为什么她还是会为他沦陷呢。
唐宁是个什么类型的人,忘忧最清楚了,如果她不喜欢李湛,会让李湛靠近?
虽然唐宁一直不承认自己对李湛的感情,但是作为旁观者,忘忧却十分清楚,她已经动心了。
似乎是故意做给忘忧看,李湛在忘忧在场的人,总是故意的表情与唐宁的亲密。忘忧尽可能让自己表现的淡然,但是他的心还是疼的厉害。
到底要多坚强,才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与其他人亲热而脸色不变?
忘忧真的绝望了,他也想过就这样默默的守护唐宁,但是他真的做不到。他做不到那么无欲无求,他也是个男人,想要拥抱自己喜欢的女人。
因为上次事故伤的人太多,所以这个驿站便废弃,驿路也改道。
忘忧坐在树头,大口大口的喝着浓烈的烈酒。
很辣,很烫。
浓烈的酒入口,灼烧着肠道。
愁与酒混合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刀在身体里面进进出出,很疼,但只有这种疼,才让压住心疼。
枯树,白衣痛饮烈酒的紫眸少年。
远处是颓败的房舍和一片看不到的荒草,以及另外一些枯树。
忘忧就那样坐在树上,使劲的麻醉着自己,就一次,让他表露真正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太投入,他竟然没有没发现树下突然多了一个人。
只是,他想忽略这个世界,但是又些人却想打扰他。
就在他坐在树上继续痛饮时,突然树下那人用嘲讽的语气说道,“真想不到,出去历练了一圈,竟然把你历练回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能没有长劲,反而颓废到我都看不起你的地步!”
“怎么,终于恢复本来面目,你终于想开了。”那人说话间,掂了一下自己手中发亮的珠子,嘴角全是得意的笑。
第308章 要走要留?痛心!(。com)
树下站着一身雪白如莲花般盛开的衣服,这本是极其素净的衣服,却硬生生被她装出一副泼辣的模样。
见忘忧无视她的存在,那女子又说道,“你宁愿在外面给人当下属,都不愿意回去跟我成亲?但是,既然珠子亮了,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都必须……跟我回去!”
最后那几个字,那女子说的十分霸道,话语中带着某些隐隐的执拗。
那女子说话时使劲盯着忘忧,眼中的火焰似乎要将忘忧燃烧。她的目光太强烈,这让忘忧想要忽略她都不行。
第一个来找到他的人竟来是冰雪,这让忘忧使劲喝了几口酒后,忍不住使劲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不是唐宁呢?
难道他的消失对唐宁来说真的算不上什么。
见忘忧叹息,那女子哂笑的说道,“你就那么不愿意看到我?你从小就躲着我,凡是有我的地方,你都不出去,就像靠近我是对你的玷污。如果你真那么讨厌我,当初何必……”
“对不起,我当初不知道……”听到那女子提到当初的事,忘忧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的愧疚。
那女子见他这样,心中的怒气更甚了,手中的戾气一挥,让周围枯草瞬间变成粉末的戾气顿时朝着忘忧直直飞去。
只是,忘忧只是轻轻的挥了一下袖子,那股蛮横到不行的力量,便化成了身旁的清风。
见自己的攻势被忘忧化解,那女子在脸上暴怒之后,继续朝着忘忧攻击。但,那些看似很强大的攻击却一一轻易被忘忧化解。
其实,并不是那女子的武功差,只是忘忧练得武功恰好能克制她。
“哼。”见奈何不了忘忧,那女子脚一跺,脸上显示出一丝的不甘。她使劲握着手中的水晶球,似乎想做什么,但是又下不去手。
一个心中又急又怒,却只能无可奈何。
一个心痛欲死,心中矛盾之下,躺在树枝上使劲叹息。
连天的枯草中,在断壁残垣之侧,一火一冰,两人相对无言。
就在此时,周围的衰草丛中传说一阵索索声,那叫冰雪的女子看着忘忧冷笑道,“你要等着的人已经来了,你是打算现在跟我回去,还是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眸色和头发与他人不同的人常被视为异类,若是以前,忘忧自然不会让人看到他本来的模样。
只是现在……
“你不要插手!”忘忧说话间,身影一动,已经到了藏在草丛中的人面前。
草丛中便是此番唐宁派出寻找忘忧的人,看到忘忧突然眸子和头发都变了颜色,身边又站着一位陌生的姑娘,暗卫在草丛中没有轻易出去。待到看清忘忧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玉佩的确是他熟悉的后,他才轻轻拨动草丛,弄出一点声音。
忘忧现在的武功明显比以前厉害多了,暗卫在草丛中弄出声音,本来是想给自己一个可攻可守的反应,却不料忘忧竟然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酒味。
忘忧本是一个相貌明媚如春花的人,此番在紫色的衬托下,再加上烈酒带来的迷离,让他看起来惊艳莫名。就算是暗卫这般无欲无求的人,在突然抬头间,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但暗卫毕竟是暗卫,被忘忧身上的冰寒之气一镇,立即低头奉上自己手中的书信,上前一步,对着忘忧恭敬说道,“殿下很担心您,希望您能回去。”
忘忧没有说话,一下子从暗卫手中拿过信件后,他便动作有些粗鲁的打开,只是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却踉跄了几步,然后哈哈大笑。
他的笑有些苍凉,有些悲壮,带着莫名的痛苦。
他在大笑间,衣袖一挥,顿时身边狂风大起,衰草乱舞,藏在草丛中的鸟雀被惊起,惊叫的四散飞去。
暗卫拼着内力站在原地,全身披上一层草屑。
转身被对暗卫,忘忧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冷的说道,“告诉她,不会回去。唐门的忘忧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把这东西带给她吧,让那个唐门的忘忧死的彻底。”忘忧说话间,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扔给了那暗卫。
本来是一枚完整的玉佩,但是到了暗卫手中的时,已经碎成了两半。
玉分则人分。
曾经的忘忧,真的不存在了。
看着玉佩,暗卫悄悄把手中的一粒灰色香球捏碎,待到东西变成粉末消失在手指中间时,暗卫语气很是坚定的看着忘忧说道,“殿下有命,让我等务必带您回去。公子您想必是……”
还没等那暗卫说完,只见白色的身影一动,他的脖间便多了一道伤痕。
那伤痕刚在暗卫身上弄出一道血迹,却又没有伤到他的性命,可以说力道把握的特别好。
暗卫虽然惊讶对方的武功,却并未因为停止说话,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殿下让我带您回去,能死在公子和公子朋友的手中,也是我身为暗卫的福气。殿下其实很不容易,其中有很多公子并不知道的事……”
暗卫还想做什么,冰雪却手章一抬,招式凌厉朝着他攻击而去。
“冰雪,这是我的事!”见冰雪要置暗卫于死地,忘忧立即喝住她。
虽然冰雪很冒失,但忘忧却似乎虽她的克星,被忘忧一喝,冰雪虽心有不甘,却停了下来。
“公子应该了解殿下处境,陛下病重,殿下以女子之身,掌控朝廷大事,四方朝野皆不安分。在这种时候,公子何必因一时意气用事离开殿下?”暗卫说话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非常能打动人心。
忘忧毕竟是爱着唐宁的,所以,听了暗卫的话难免心中波动。
冰雪站在一旁,手中正握着那珠子,这是那珠子也如忘忧现在的心境一样,闪耀不定。冰雪看着那珠子,一个劲的在跺脚。
就在这时,忘忧瑟瑟开口说道,“回不去了。”
就在忘忧说完后,那珠子突然大亮,射出一道白光。冰雪看着手中的珠子,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意。
“属下一定要带你回去。”暗卫的态度很强硬,这是唐宁的命令。
忘忧此刻却没有方才那么随和,身上有了一股冷漠之气,他语气冰凉异常的对着暗卫说道,“就算是拼了这条命吗?”
“是!”暗算说话间,语气全身视死如归之气。
其实暗卫也知道自己赢不了忘忧,尤其是另个一个强手也在场的前提下。
暗卫说话间,便朝着忘忧攻击而去,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但是忘忧却是习惯暗杀的人,他岂会被这种暗杀的手段伤着,他的衣袖一挥,便与暗卫拆了几招。
待到令人分开时,忘忧只是衣发挥动,全身没有太多的变化,像是在草丛中走了几步而已。但暗卫的嘴角却流下一道血痕。
背对暗卫,忘忧再次叹息了一声说道,“想必唐宁也应该收到你的消息,她会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你就安心上路吧。”
忘忧说话间,衣袖一挥,就朝着暗卫攻击而去。
与那白衣女子的攻击不同,忘忧的招数虽然看起来柔和,却实际上霸道异常。
他现在一招下去,完全是下了必杀之心。
与忘忧交手中,暗卫已经受伤,如此面忘忧近距离的攻击,是如何都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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