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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又气又恼,实在是找不到发泄的了,就想再去那个冥鼠所在的那个洞子里面,把它们杀个干干净净。
半吊子又打了个电话来,说他已经和那人联系过了,让我尽快去,悠悠的事情是宜早不宜迟,要是他也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够找半吊子的家里人了。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听见张正卿提起过他的家里人的事情,只是知道他家在金坛市,至于他的家人,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里耶古城,位于湖南省武陵山腹地,湘、鄂、渝、黔四省市在此交界,隶属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龙山县,与王村、浦市、茶峒并称为湘西四大古镇,也是一个旅游旺地,我到那里也得花点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动身前往里耶,只是匆匆的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对他们说去见个同学。坐在大巴车上,李欣怡又打了个电话来,怪我的不辞而别,我说只是暂时离去,以后回来请她喝咖啡赔罪,她这才没有继续怪我。
车子在山路之间辗转盘旋,绕了一个上午才到龙山县城。
下了车之后又去找之达里耶的车,我这一路来也是风尘仆仆,加上怀里还抱着只公鸡,一路上惹来好些人的侧目,还有个老伯问我卖不卖,我懒得回答他,心说这鸡你买不起。
好不容易找了辆黑面包,里面还挤了几个其他的人,那司机看见我抱着鸡,说鸡不能带,我也是心头上火,一着急就吼了一句:“怎么不能带,这鸡是我的女儿!”
我吼完之后顿时就感觉老脸都丢尽了,那个司机也是一愣,无言以对,倒是他一边的一个女人幽幽的冒了一句:“这明明是只公鸡。。。。。。”
我的节操碎了一地。。。。。。
那司机说放在后备箱里面,我坚决不同意,最后是好说歹说,多给他塞了两百块钱,这才抱着这只鸡上了车。
上车之后,自然又是一番颠簸,那个司机也不知道是那个驾校毕业的,一个急转弯差点把我们一车人都给甩出去,我一心护着怀里的公鸡,自己却一头撞上了玻璃,撞的我头皮生疼,悠悠可在这鸡里面了,我自然不可能让她在受到任何的一点伤害。
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小混混,染着一头万紫千红的头发,他看见我这样护着这只鸡,想必刚刚也是听到了我的那句话,说了句:“哟,你对你的女儿可真好”。其他人爆笑,我没有说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的脸上本来就有了条疤,心情也十分的糟糕,脸色自然不会好看,那个小伙被我这么一瞪,立马就老实了下来,乖乖的看着窗外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了。
如此过了半个多小时,车里的人基本上都昏昏欲睡了,我也是十分的疲倦,可是我不能睡,我还要保护好悠悠,我好几次尝试用意识和悠悠联系,可是这鸡的体内毫无反应,如同灵蛇蛊一般,沉眠了。灵蛇蛊这条四脚蛇是贪吃,自找的,可是悠悠不一样,一想着这个嘟着小嘴,两只肥嘟嘟的小手放在嘴边的天然萌的样子,我就感觉自己的罪孽更加的深重。
第74章 :死尸客栈()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半吊子打来的,问我到哪里了,我算了一下行程,说按照我现在的速度,天黑之前应该能到,他说可以,又叫我不要太自责了,毕竟我也是为了悠悠,想让她早点过上同样的同龄孩子的生活,他这么说,我反而觉得更加自责了,说要是早知道如此,就直接卖给那日本人算了,还能拿到点经费,再去找真的。半吊子叹了口气,说他也有责任,他早就给悠悠算了一挂,也没有过来阻止,也是酿成这次事故的原因。
刚刚放下电话,突然感觉身体向前一倾,一下子鸡就从我怀中掉了出去,几个人都又撞了一次,车里传出一阵叫骂声,我连忙抱起来,问怎么回事。那个司机转过头,十分为难的说:“前边路口塌方,车子走不通了”
“什么?”我一听,连忙坐起来一看,前方的路果然堆积了一堆山石。
我靠!这可怎么办?现在不止是我,连车里的乘客都不高兴了,将这个司机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一遍,那个司机也是十分无奈,说要不免费送我们回去?我打开门下了车,问他从这里到里耶古镇还有多少距离,能不能从山里面穿过去?
他想了一下,说这里离里耶也不远了,要是路通坐车的话大约也就是两个小时,可是要是从山里走的话恐怕就得花去四五个小时了,而且现在天也快黑了,山里面还有许多的野兽,要是现在从山里面走恐怕是自寻死路。
那个小伙子问什么时候有人来疏通,司机说恐怕得两天后了,这条路走的车本来就少,而且现在又是年节。
我看了一下天,又看了一眼那黑黝黝的山林,拼了!我下定决心,转身就朝山路走去,那个司机在车里面大声叫我,让我别想不开,我头也没回,一头扎进了山林。
进入了山中,按着那司机给我指的方向行走着,草丛中有一些虫子在叫,远处的峡谷中似乎还有一声声的猿鸣传来,倒是显得十分的幽静,不过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里走着,我一心只想在天黑之前走出去,根本就没有那种什么“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情怀,这个时节还没有什么毒虫,都在冬眠,即使有,我也不怕。
如此自我安慰的走着,不知不觉的天就黑了下来,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多了,手机也没有信号,心中开始有些慌了,还没有走出森林,难道今天晚上就要露宿在这荒郊野外了吗?
不觉又加快了步伐,大约又是一个小时,几乎已经看不见了路了,我抱着鸡,蜷缩在一棵树下,还真就做好了在这林中过夜的准备。
一片森林,一个男人抱着一只鸡蜷缩在一棵树底下面。我低头想看看这鸡,看见它,我才有些熟悉感,似乎能够感觉到悠悠的气息。
这么低头一看,却发现这只鸡的肚中竟然发着绿色的光芒,我将鸡抱在手中,呵,好大的一片,都可以当作一个灯笼了。
我轻轻的刨开鸡腹之下的鸡毛,透过这亮光,隐约似乎可以看见一个圆形的东西,像一个鸡蛋,我有些惊愕,心说这可是只公鸡,公鸡会下蛋么?还是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我掐了一下自己,公鸡不可能有蛋,那么这个东西。。。难道是悠悠?她会以鸡蛋的形式出来,然后获得新生?我脑子里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放下公鸡,不经意的抬头往远处一望,竟然看见不远处山腰之中有两点白色的光亮,似乎是两个灯笼。
难道是鬼火?我暗自疑惑,又感觉不对,鬼火也就是磷火,应该是蓝色的,可是这绝对是白色的,而且还很稳定,并没有因为风吹而有太大的晃动幅度。
既然有光,那应该是有人居住,我想也没想就拔腿像那两个灯笼走去。
月亮安静的挂在黑色的夜空。森林里静悄悄的。
脚下传来一阵阵树叶和枝桠被踩碎的声音,我双手将公鸡举到前方,借助这鸡腹中的绿光来照路,眼见距离那灯笼越来越近了,我几乎是闷着头,一口气就跑了过去。
跑到了灯笼之下,抬头一望,竟然是一间老式的吊脚楼,具有十分古朴的民族特色,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间吊脚楼的大门竟然是开着的,一看门楣,上面挂着个招牌,我一见这个招牌,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死尸客栈。
可能是年代太久的缘故,字,已经有些掉色了,可是在这灯笼的白光照耀之下,依旧是看的十分清楚。
我又看了看两个白色的灯笼,上面都写了一个“冥”字。看到这,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这客栈,是给赶尸匠和他们赶的死人住的。
之前就说过,湘西,自古就有三绝:赶尸,放蛊,落花洞女。而要是说起来最神秘的就要数这赶尸了,这赶尸匠都是穿着一双草鞋,身上穿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大草帽,腰包藏着一包符,摇着个摄魂铃,后面跟着一串尸体,而且这赶尸他们还不能叫赶尸,得叫走脚,而这赶得尸体也不能叫尸体,得叫喜神。当然,这些我也是道听途说,对这个的了解也不多。
不过这赶尸虽说神秘归神秘,但是如同放蛊和落花洞女一般,都属于湘西的古巫术了,我也算是养蛊人了,这么算起来,也算是和赶尸有一点渊源。
不过这都是我自我安慰,要想踏进这死尸客栈,要说我心里一点不害怕,我自己都不信,这客栈的门大开着,据说这死尸客栈一年到头都不会关门,一来因为这本来就是给死人所住的地方,更不会有哪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这来偷东西。二来也是方便尸体出入。
我想了好久,和在这森林里边过夜对比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第75章 :神秘的赶尸匠()
一进客栈,我就感觉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一阵阵的阴气袭来,我不自觉的就抖了一下,匆匆的往四周看了一圈,看见前方有一个阶梯,我抱着鸡就走了上去。
“吱呀。。。。。。”
这木质的楼梯也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吧,踩上去吱呀作响,这环境又如此的怪异,踩着这楼梯走到了一半,突然我又想到了在深圳的住的那个小区遇到的鬼打墙,又想到了那个红衣女鬼。
“艹你妹子的,林开啊林开,你怎么就这么没用,鬼也见过了冥鼠也杀过了,还害怕这么一个客栈不成?”
这么把自己骂了一通,又暗自打气,刚刚找回点勇气,怀中的公鸡突然就扑腾了一下翅膀,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吓了一跳,刚刚找回的勇气又没了,我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又摸了摸鸡头,说悠悠,咱别闹了,好吗?这地方也怪渗人的。
摸着鸡头,不经意间就往那大门那里看了一眼,这么一看,顿时吓得我是魂飞魄散。
我的个爷爷奶奶,只见那两扇大门的后面,竟然出现了好几个蒙面的人,直愣愣的杵在那里。
“妈呀!”
我大叫一声,都忘记了自己还有点功夫,是抬腿就跑,刚刚跑到楼上,突然感觉撞到了一个人,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人一掌就拍在了我的背上,我被这么一拍,一个踉跄就差点摔倒。
“我是人,人!”
大叫了一声之后,屋中亮起了一根蜡烛,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出现在了眼前,他的眼神十分的凌厉,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我被他盯着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似乎被他看穿了一般。
最后他将目光落到了我抱的鸡身上,看着发光的鸡腹,他就这样看着,一句话也不说,我怕他居心不轨,反手将鸡放到了身后面。
他坐下来,问我怎么会到这里来,我说要去里耶古镇的,结果车子坏了,想从山林子里面穿过去,结果就迷了路,到这里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隔壁还有一间房间,叫我到那里去住,还特意嘱咐我晚上不要出来,不然会见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抱着鸡走了出去,我感觉他一直在窥视着我,或者是我抱着的这只鸡,的确,抱只会发光的鸡,想不引起别人的关注都不行。
我抱着着鸡就到了那个人隔壁的房间,躺下之后,冷静了下来,看刚刚那个人的装束,应该是个赶尸匠,而那些门后的尸体应该就是他赶的喜神了。
我坐在床上,这说是床,其实也就是一张十分破烂的稻草席子,自然不会很舒服,而且还有许多的跳蚤,以及,一股死人的气味。
我将公鸡放在床边,强迫自己不能睡觉,可是大概是因为一天的长途跋涉太困了,迷迷糊糊的还是睡了过去。
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那只被我杀死的冥鼠,它像一个人一般站着,站在高高的山顶之上,它张着嘴,竟然说话了:“人类,你身上有了罪恶的印记,所有冥界生物都是你的敌人。。。。。。”我感觉身子有些沉重,我没有盖被子,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而且这重量还在增加一般,我想转身,却感觉根本翻不过来。
不好!鬼压床!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一定被鬼压床了。
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这种情况也叫作梦魇,就如同做梦一样,梦魇是一种生理现象。当人做梦突然惊醒时,大脑的一部分神经中枢已经醒了,但是支配肌肉的神经中枢还未完全醒来,所以虽然有不舒服的感觉却动弹不得,精神过度紧张就会发生这种情况。
当然,这是生理学的解释,对我绝对不好使,我感觉呼吸越来越沉重,立马暗自念了一遍九字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