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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我们得先顾眼前的问题，如果彩妮的事儿处理不好的话，她会被处以人牲私刑的，人牲这个刑罚光从字面上去了解也能知道，到牯藏节祭祖的那天，彩妮会让人当作牲口一样杀掉的。”
“好了，光说不练假把式，有能耐的话你就把这一切都想通了，我先去外面盯着，你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吧！”
说完魇娘就出了门，我也转身坐到了椅子上开始思考这些事件的相关细节。
从表面上看，我们被袭击以及彩妮养的牯牛出事儿是根本不相干的两件事儿，可仔细一琢磨也不难发现，像牯藏节这样的盛大节日，坐镇苗疆的大银号不可能不插手。
最关键的是梅宫羽应该还活着，不光是他，爷爷花满堂和端公陈泰安也应该都健在，那么他们当年斗法到底都做了什么？而梅宫羽点名要处置纪康又是为了什么？
有件事儿我心里已经捋清，如果我所料没错，武陵山道观密室里的那些枯骨应该都是鬼头人的候选人，说白了那就是一次集体的屠杀，其目的就是彻底根绝了鬼头人的出现。
可如果目的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又是怎么避开的呢？就算是我出生时间较晚，也不可能没人知道我就是鬼头人的候选人之一，留我活到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想着想着，盘踞在我手臂上的大蝰蛇开始慢慢的朝我胸口移动，等爬到我胸口短暂停顿之后，他就又开始朝我的后脑勺慢慢的爬去，没多久我全身忽然就感到一阵酥麻，那感觉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同时我也发现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耳边也慢慢的听到了很多窃窃私语。
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距离我忽近忽远，不过当时我听的很清楚，这些声音基本上都在说同一件事儿。
“把你留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了，你跟我们不一样的。”
“杀了那么多的鬼头人候选人，我想他们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而把你留下来的原因，估计就是因为那个东西在你身上的缘故。”
“你小子也太弱了，我们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你一直到现在才听见。”
“留神你身上的金蚕蛊吧！那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我心里非常明白，之所以能听到这些声音是因为大蝰蛇的缘故，而且我也知道这些说话的就是那些冤死在武陵密室里的鬼头人候选者的鬼魂，如今他们都聚集在我的周围了，说不定我周围还有更多的鬼魂存在。
民间传说，人死如灯灭，人死后的鬼魂是不会存在太久的，如果他们不去阴司入册，那么就会自然而然的消亡，只有那些心愿未了的鬼魂才会去入册，争取投胎转世的机会，也就是说我身边的这些鬼魂都是入册的鬼魂，换句话说就是鬼魂在帮我，而达成我和他们之间对话的就是大蝰蛇。
思考之余，我也慢慢的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一边继续听鬼魂说话，一边还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街道上的情况。
谁知就在我看完街道上的情况转身的一刹那，就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飞射而来的子弹直接就打中了我的后脑勺，顿时脑子就嗡的一声扑倒在地，血也很快就流了出来。
也许是外面的人过于吵杂的缘故，枪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倒是魇娘听到之后迅速赶回了屋内，马上放下窗户，把我拖到了最里面的墙角。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虽然有点疼，但是却没有失去神智。
此时我还看到击中我的子弹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了弹孔，弹孔周围还在冒着白烟，我寻思这应该是因为跳弹的缘故造成的情况，直到这时候我才忽然想起魇娘说过的那句话。
“你都看见了吗？有人想让你死，要不是大蝰蛇帮你挡了一下，你这会儿早就归西了。”
“我没事，枪手在对面的吊脚楼上，你赶紧去抓人，一定要抓到这个人，老子受不了这种刺激。”
魇娘看我确实没有大碍，马上就冲出了窗户直奔对面的吊脚楼。
街面上的大部分人已经被枪声吓跑了，剩下的一些不明情况的人看到魇娘这个武林高手飞身冲向对面的吊脚楼之后也都姚之夭夭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了一顿吵杂以及东西被打碎的声响，随后就听到了有人在喊不许动，我想喊话的人除了穿便装隐藏在人群里的警察以外，应该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一直过了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我才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摆脱出来，虽说这一枪并没有要了我的命，但是对我的脑子却造成了不轻的创伤，脑震荡是肯定的了，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会不会有副作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素来安宁的西江苗寨也一下子变的人心惶惶。
刺杀我的枪手被抓住并带走了，我还听魇娘说枪手想要自杀，不过魇娘赶到的及时才没有让这个家伙得偿所愿，所以总算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我也希望这条线索千万不要断掉。
不过由于此次事件的缘故，我也一下子成为了苗寨的焦点，不论是寨子里还是地方上都开始有人介入，而且这件事儿的影响也迅速盖过了牯牛死亡事件。
西江是天下闻名的第一苗寨，是各种社会关系间联系都相当微妙的地方，所以综合治安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
而枪击事件之后，媒体的目光也都转向了这里，也许是因为各大媒体广泛关注的缘故，彩妮家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我成为焦点的同时，那些一心想让我死的人也再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枪击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我就被请到了局子里，没多久县局李凌左就找上了门，而且我还看到他手里正捏着一本邪灵档案。
无关人等都退出了审讯室之后，李凌左也无奈的笑了笑问我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这么多人都想针对你？”
我无奈的耸耸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他随手翻看了几页手上的杂志，之后就直截了当的说明：“你的情况唐海和邢风都已经跟我说过了，在你来西江的当晚我就派人暗中盯着你了，人家都说你们这个民间社团是纳税大户，所以你这个扛把子才需要特殊照顾，可也不能因为这个你就闹的鸡犬不宁呀对吧？”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状况，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咱开门见山说话吧！你来西江绝对有事儿，没事儿肯定不来，你想做什么我就不多问了，问你你也不会说，我就问你需要我们帮你做点什么呢？”
“帮我盯紧了牯藏节就可以了，特别是那个叫彩妮的女子。”
“这个没什么问题，不过当地人的民俗我们是不能干涉的这个你也知道，我们只能尽力而为，而且我也拜托你办完事儿之后赶紧走人，我不想因为你丢了饭碗懂吗？对了，这几天你就别回寨子里住了，有事就直接跟我说。”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随便，不过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是死人一个。”
从谈话的内容我就能听出这个李凌左跟唐海他们略有不同，而且此人不能信任，所以我也不指望他能帮我什么，只要他们不耽误我的大事儿就谢天谢地了。
从局里出来之后我就看到了魇娘和老鬼他们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并且我还看到了陈玉也在场，出来之后我也没听他们说些什么，直接就吩咐老鬼说：“现在我就要查账，你马上带我去海市大银号。”
刚说完，陈玉也马上上前一步说话：“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海市出事儿了。”
第115章牯藏节鬼话6（）
一听陈玉说海市出事了，我也马上把目光转向了老鬼。
看到老鬼点头表示默认，我这才回头问陈玉说：“出什么事儿了？你别告诉我人都死光了。”
“那倒没有，只是龙关雨失踪了，龙江瑶被人暗算了，他整理出来的流水账目也被烧了。”
“我早就知道会出这种幺蛾子，对了，这几天你一直在海市吗？”
“我知道你会怀疑我，不过我保证除了明都跟你打了一架以外，从来都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儿，有些事儿我真的不方便跟你说，因为我怕打草惊蛇，而且你现在的敌人太多了，我怕你有危险。”
“你放心好了，能弄死我的人还没出现呢！说说这几天你都干什么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玉一五一十的把来到西江之后自己做的事儿统统都说了一遍，那时候我才知道跟海市通风报信的就是她。
不过陈玉还告诉我，海市的人都是梅宫羽的心腹，她基本上都认识，而她本人说自己是神婆的接班人也不是骗我的，大银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这件事儿。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忍不住问了武陵老疯子的事儿，陈玉听到这些问题也没有回避，她也直截了当的就道出了其中的线索。
“估计梅宫羽神婆是千面生的事儿老鬼也应该跟你说过了，所以武陵老疯子的问题我也就不妨跟你说明白点，说实话，我根本没有见过梅宫羽神婆，我是在梦里认识他的，而且他每次出现在梦里的时候都不是同一个人的模样，所以说你在武陵遇到的老疯子只是神婆的一个傀儡，仅此而已。”
“那意思就是说他是在梦里让你接班的了？所以你身上才没有金蚕蛊的。”
“估计我要说是，你肯定也不会相信，不过金蚕蛊为什么到了你身上，这个问题他却从来都没跟我说过，我想他应该是感觉到你比我优秀的太多了，所以想把苗疆交给你来打理吧！”
“有话直接说明白了多好，兜这么大的圈子就不怕误会吗？再说了，老疯子差点害死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苗疆每次选拔神婆的时候会死很多人，所以能镇住金蚕蛊的人屈指可数，而你就算一个。”
“金蚕蛊又不是什么稀罕货，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如果你身上没有血葵就知道金蚕蛊有多厉害了。闲话少说，你现在就跟我去海市看看，对了，你能把金蚕蛊亮出来最好，不然的话没人信你，那些有头有脸的老家伙基本上都在。”
听到她这么说，我也觉得三司大会貌似是要提前开始了，因为和主要人物会面本身就是件大事儿。
不过在陈玉说完这番话之后，魇娘忽然偷偷的戳了我的后背，她这一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提醒我千万别轻易相信别人。
陈玉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她做事也确实有些不太正常，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魇娘的提醒的还是有必要的。
其实我当初把陈玉留在身边也不是因为相不相信她的缘故，而是我觉得这个女人在整件事儿当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她的年纪跟我相仿，但是对御用说书人这个系统却了解的比我多的多。
武陵道观的事情先放到一边，眼前我感觉她对雷山大银号都了如指掌，而且她还能近距离的接触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此人的真实身份和背景就更加的深不可测了。
还有一点最值得可疑，当初在明都的时候，母亲花年秀对陈玉可是非常关心的，陈玉出事之后的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可最近一段时间老人家就像是失踪了似的，别说是跟着陈玉了，就连电话都没打一个，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看到我犹豫不决，陈玉也忙问道：“怎么？你不想去海市看看情况吗？”
“不，是我认为这些事儿发生的有点不对劲，我刚到雷山大银号的人就找上了门，还没安稳下来就遭到了两次要命的袭击，吃一堑长一智，这年月幌子太多了，所以我不能再冒失了，而且我觉得主动权应该掌握在我们手里，要不然的话就又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说完，魇娘也帮衬着说道：“我赞成花铭的说法，此事应该从长计议，海市我们早晚会去，但是必须要在三司大会开完之后。对了，老鬼、陈玉，你们对当地有些了解，你们知道有什么地方能方便召开三司大会吗？”
此时老鬼马上就回答说：“有一个，牯藏节祭祖所在，那个地方苗人不到祭祖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去的，因为那里太邪乎，所以也就没人去管理，毕竟是杀生的地方，那里多多少少总会有些问题的。”
“雷公山有个凿子岭，凿子岭上有座雷神庙，相传雷公的凿子就埋在那里，每到雨季的时候闪电就会频繁落在凿子岭上，所以那个地方才被用来选址祭祖，苗人中间还有种说法，听说他们在那里能看到死去的亲人，所以才会有祭祖的说法。”
这番话是陈玉说的，听完之后我也更加的确定陈玉对此地的了解远胜老鬼，如今我被三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