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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土医生是我的小学女同学,名叫李诗香,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面对面撞上的时候我们还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确定没认错人之后才大声的喊出了名字。
小时候由于花家规矩太多,我和这个李诗香也不敢走的太近,每次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我的父母总是红着脸出来把我领回去,再不就是她的父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把她领走,因此我们每一次分开都弄的跟生离死别的似的。
随着一点点的长大,我们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还有最近这几年我忙于工作根本就没空回来,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不过坦白的说,我从小就喜欢李诗香,因为她不光是长的漂亮,言行举止也都斯文端庄,小时候为了能跟她在一块儿玩我也没少挨了揍,就因为我在其他人的父母嘴里是个诅咒之子,谁碰我谁倒霉,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这种说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如今女大十八变,李诗香也更像是出水的芙蓉,成熟的味道也更加的浓郁,当时我的一双眼睛几乎都看直了。
看到她不好意思的躲开了我的目光,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就打破尴尬的尝试性的询问了她的近况。
当听说她快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小时候我最烦的那个人,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原本打算拿孟虎开涮的想法也改变了方向,忽然就转移到了李诗香的未婚夫陈均的身上。
陈均是老村长的孙子,这孙子小时候没少跟我干仗,具体什么原因干仗我也能罗列出十万八千条来,所以我跟他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最关键的是他的父亲曾经还说我是跟死人一起睡大的畜生,而陈均也干脆直接就管我叫死熊了。
听李诗香说陈均现在混的挺不错,在商界打拼了十多年之后衣锦还乡了,还在村子东头盖了个小别墅,出入都是开小车,甭提多牛叉。
看李诗香说的绘声绘色,我也不好意思去驳她的面子,托她代为转告陈均说我晚上要过去一趟,之后才目送她离开了花家老宅。
我从李诗香说话的语气和举止就看出我们之间已经没戏了,更何况我现在还继承了稗官的衣钵,所以我就更不能去招她了,心里默默的为她祝愿了一番,之后就赶紧进屋去看父亲的状况。
谁知刚一进门,叔伯们忽然就一哄而上给我摁倒在地,随后各种各样的陈尸骨香物件就都堆到了我眼前。
我知道陈尸骨香的厉害,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我都没敢深呼吸,没多久我就忽然听到父亲在一旁大喊:“都放手,放手呀,小铭好好的没事儿。”
我被这帮人莫名奇妙的一顿戏耍弄的一头雾水,一直等所有人都散开之后我才看到了被白纱布包成了粽子的父亲。
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赶紧快步走了上去,扭头又看了在场的其他人之后才问道:“爸,这怎么弄的?”
“别提了,能保住这条老命就算不错了,还好陈仙姑不计前嫌,要不然我这条老命就交代在宗祠里了。”
“您别打岔,我在问您这身伤到底是怎么弄的?谁把您害成这样的?”
还没等父亲回答,一旁的大伯就忍不住嚷道:“还有谁?村子里的那帮王八蛋呗!他们老早就谣传花家的闲话,说我们养尸还养鬼,养各种各样的古怪玩意儿,你说这些都是老祖宗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我们这帮后世子孙来承担呀?”
大伯说完,父亲就赶紧嚷道:“哥你别胡说八道,那些人已经不是人了,是尸懂吗?咱们哥几个虽然没有继承家族手段,但人和尸咱还是能分清楚的,切不可因为这个坏了邻里间的感情。”
“邻里间的感情?邻里间有感情吗?如果邻里间有感情的话,他们就不会趁火打劫了,你醒醒吧你!”
“他们不代表全村人,不是村里的每个人都对我们花家有敌意,你不能以偏概全。”
听他们相持不下,我也赶紧劝他们打住,而同时我也想到,如今爷爷去世,花家没了顶梁柱,所以外人才会欺负到头上,因此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敢站出来挑这个大梁。
思想清楚之后我才张嘴说道:“爸,各位叔伯,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管外面的人想对我们花家怎么样,我们自己家人绝对不能乱套,否则被外人嘲笑是小,辱没了祖宗的威严可就事大了。”
“你说的也是,如今我们花家没有一个人能对外界施加压力,老人家虽然把大族长的位子传给了我,但我本人却没有能力让花家在明都站稳脚跟,其实也不瞒你说,我们哥几个之前都在商量要不要把老宅上交国家文物保护单位,从此退出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了。”
“不行,花家的根在这里,你们这么做将来有什么脸面去见花家的列祖列宗?”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稗官的衣钵并没有传给我们几个,我们手上学到的只有一些皮毛,皮毛能暂时御寒,但是却不能当盔甲来用,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我已经隐约感觉到,父亲这是在套我的话,他想让我亲口承认继承稗官衣钵的事实,顺便还想把所有的责任推掉,说白了他这是在逼我站出来挑大梁。
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父亲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那天晚上爷爷单独把我留下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他需要再次确定一下。
然而我一旦承认自己继承了稗官衣钵,那么父亲他们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拿着我的名号去惹是生非,到时候责任全在我,就算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思来想去,我权衡了利弊,这时才慢慢说道:“那晚爷爷确实想让我继承稗官衣钵来着,可我没接受,所以把爷爷给气死了,我现在真后悔,当时哪怕是我先答应下来的话,爷爷他老人家也不会死不瞑目,这个罪过在我,所以我必须要对花家的前途负责。”
说到这里,父亲叔伯他们面面相觑,看起来方才我说的话应该不是他们想听到的那些。
现场的气氛沉静了有几分钟时间,父亲这才忽然开口说话:“小铭,你说你要对花家负责,那么你接下来具体想要做些什么呢?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只管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只要你们答应我不要再去宗祠就可以了,陈仙姑不好惹你们也是知道的,如今我莫名的跟她走的挺近,所以宗祠的事儿我自然会放在心上,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那么想进宗祠去看看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此时父亲他们又对望了几眼,随后他才笑了声说道:“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无论是稗官还是端公也都是为了钱而做事的,而如今这世道没了钱还能干什么?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我懂,如今端公和稗官都已经没落了,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另谋生路,谋生就必须要不断的挣钱,所以您的意思应该是说花家宗祠里有一大笔财富对吧?”
“对,你爷爷他老人家小时候是听着御用说书人的故事长大的,他还给我们讲过当初高祖花月楼搬来明都的时候还带来了几千人马和一座金山,这金山可是一笔富可敌国财富啊!”
听完我先是一愣,随后就笑着问道:“御用说书人讲的故事您居然也信?”
“自古就有说法,一张阴阳嘴说遍两界事儿,御用说书人的故事不是胡编滥造,而是有确实依据的,如果没有这笔财富,作为没落稗官的花家人是靠什么支撑到现在的?如果是谣传,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人来到明都?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对付花家呢?”
“所以说你们去宗祠就是为了找这笔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秘宝?”
“这笔宝藏绝对存在,不信你就看看这个。”
第20章金库之谜()
父亲说出花家宗祠藏了一座金山的时候,我心里确实有了不小的震撼。
而等他让大伯拿来一份采买协议的时候,我脸上所剩的就只有吃惊了。
眼前的这份采买协议是六十年前爷爷和一个叫陈泰安的人共同出面,跟一个叫做海市典当行的负责人梅宫羽签订的,并且还留有每年因黄金价格调整而重新协议修订的痕迹,双方约定在每年的盛夏九月初五交易,以等值黄金换取五百万纸钞。
另外父亲还说,协议上的约定已过半月,海市典当行的人已经拿钱来了,可花家却拿不出等值的黄金来,所以海市的人要求尽快办妥,否则就将宣布协议失效,并且花家还要承担海市的部分损失。
看到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这才终于相信了这笔财富的存在,而随后大伯还拿来了两枚铸印了花氏金库字样的金币让我看。
看到金币的做工,我也忽然想起了从宗祠地下的密室里拿到的那张空白鬼牌,两者的铸造工艺惊人的相似,这也就是说不光是宝藏存在,我们花家还有个铸造金币的工厂。
我一边看金币一边还看了那张书面协议,最后还盯着那个大数字想了好半天。
协议是六十年前定的,那时候是建国初期,国家对黄金的控管还没提上日程,所以市面上的交易价格浮动较大,而随着市场交易慢慢的趋于稳定,黄金价格才慢慢的持衡的。
这些都是框外的,咱单说这个交易的数额,每年交易五百万,六十年的话就是三亿了。
三亿这个数字对于我这个苦逼的打工仔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其实不光是我,放眼全国能挣这么多钱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交易了这么多年,父亲他们也应该知道存放金币的地方到底在哪儿,可问题偏偏就在这儿,父亲叔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而且爷爷也没跟我交代这件事儿,还是说他老人家已经交代过了,而我却没有发现呢!
世人皆为财,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不贪财的人,更何况还是一座金山,这么大的一笔财富足以能制造一场大的混乱,所以我认为爷爷没有告诉父亲他们也是正常的,这个东西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原本还以为父亲他们在偷偷摸摸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白的同时我又想起了母亲生前跟我说过的那些话,一时就感觉到母亲变成了坏人,她的话完全是挑拨我们父子间的关系才对。
母亲在我心目里一直都很伟大,所以现在一想到这个我就有些郁闷,而大约又过了几分钟之后我才忽然想明白,如果换种思路去理解这件事儿的话应该更容易分清楚敌我。
那座金山是花家高祖留给后代子孙的,按常理来分析爷爷一定会在死前告诉某个人知道,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母亲又说父亲他们不是她认识的那些人,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外人渗透到花家内部了呢?而母亲惨死又何尝不是看穿了这些人才遭到的毒手呢?
真相没理清之前我不敢妄下断论,因为这件事儿牵扯重大,涉及面广,换做是谁都棘手。
我没有理由去相信母亲,更没有理由去信任父亲他们,一切的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去判断,最后是对是错我也必须承担所有的责任,那一刻我也才忽然感觉到爷爷最后跟我一个人说话分明就是在坑我。
金山的话题我没有再继续接下去,因为我怕惹祸上身,之后的时间我看过父亲的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随后才岔开话题问起了五道河投毒的问题。
其实在问之前我用膝盖想也能知道父亲他们会怎么作答,他们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找人干的。
期间我留神观察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发现他们并没有说谎不安的样子,所以我认为投毒的人应该另有其人,这个问题需要回去和魇娘单独探讨一下。
而等我问到老宅为什么沟壑纵横的时候,父亲他们的说法也有根有据,他说其实修缮老宅是假,布置防虫道才是真,还说最近一段时间里花家老宅内经常能见到类似是尸虫的东西,父亲担心是端公在作怪,为保万无一失,他们才破土动工的。
至于说爷爷的卧房为什么会被拆掉,父亲的说法是那里就是尸虫的源头,大部分的尸虫都是从爷爷的卧房里爬出来的,不过遗憾的是父亲他们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尸虫的来源,就连一个虫洞都没见到,所以才非常的奇怪。
我和魇娘学过不少有关尸虫尸蛊的知识,自然懂得尸虫不是无缘无故就出现的,要么是花家老宅内有死尸,要么就是老宅内有虫祖,也就是能号令尸虫的尸蛊王。
我寻思我身上有血葵这样的超级尸蛊王,所以根本就用不着害怕老宅里有什么虫子。
再说血葵本身就有自我防御意识,甭管是同类还是不是同类它都一概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