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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毫无生气的晚餐因为迟安泽的一个字激起千层浪,尤其是程夫人,更是激动得非要自己去洗碗。
晚饭后,程氏夫妇想要留他们住一晚,但因为某人的一张冰山脸最终没能说出口,她这才意识到恶魔始终都是恶魔。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看来恶魔的脑容量也不够大,要不然也不会犯如此严重的错误。
“你为什么要出手帮程家?”坐在车里,她最终还是憋不住,问出了口。
“我做事不需要理由。”迟安泽一句话就将她打了回来。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做一些以前根本不会干的事。而回过头来想想竟然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自己也找不到理由去解释这些事情。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上谢谢你。”
“谢倒不必了,还是把这个人给我解决好了。”迟安泽话锋一转,冷峻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窗外。在车灯的映照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孤独地立在那里。
陆羽辰毫不避让的挡在车前,试图用自己的力量让车停下来。可是车速没有丝毫的减缓,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但他却没有让开的打算。
“你想干什么,快停下来。”张晓曦像个疯子似的狂抓方向盘,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迟安泽。
迟安泽如刀刻般的五官被浓浓的怒气掩盖,仅有的一点好心情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过就是打算吓一吓陆羽辰,可是身边这个小女人却不顾他的安危,甚至是她自己的安全来枪方向盘。在她的心里,陆羽辰就是这么不可替代吗,而他迟安泽什么都算不上。
亏了他暗地里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她狂妄的举动,但这些在这个小女人的心里分文不值。他不甘心,也不会让任何人踩在自己的头上。
“放手,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安静一点。”他怒吼着,燃火的眸子瞪向了张晓曦。
“我不放手,你快停下,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你就这么怕他死吗,那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迟安泽重重地甩开了她的手,她一个支撑不住,身子右侧狠狠地撞在了门上。
第46章 意外()
眼看着车子离陆羽辰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双眸充着血,微张的嘴唇半天也合不上。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发不出来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傻傻地愣在那里。
撕……
紧急刹车所制造出的嘶啦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有些恐怖,一条长长的拖痕清晰地映在了马路上。汽车在距离陆羽辰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而陆羽辰却以相同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滚下去,我给你五分钟解决所有的事情,要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迟安泽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冷得想被冰水泡过。
躲在角落里的张晓曦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连意识都有些迷糊了。
刚才那一刻她真的害怕了,就好像是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她想大叫,叫学长走开,可是除了一张一合的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不知道这个恶魔的底线在哪里,更害怕他会真的撞上去。
颤颤巍巍地下了车,她深吸一大口气,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陆羽辰显然也有些惊到了,浑身紧绷的力气顿时松懈了一些,强撑着朝她走来。
“晓曦,你为什么要逃跑,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也答应我会离开的。”陆羽辰声音有些颤抖,伸手准备拉她的手。
她躲开了,并往后退了一大步,好拉开自己与学长的距离。“对不起,我是骗你的,我根本就不想去美国。”
“为什么,是不是他逼你的。晓曦,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学长,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只要我弟弟在他手里一天我就哪里也去不了。在你和我弟弟中间我选择的永远都是亲情,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是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答应过你会把你弟弟救出来,就一定会做到的,你只要乖乖的去美国等消息。”陆羽辰语调放缓了一些,试图去安慰她情绪。可是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悬在了半空中,因为他看出了晓曦对他的抗拒。
“救我弟弟,你拿什么来救他。学长,人是自私的,我更自私。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凭什么去跟他抗衡。对不起,这样的赌注我下不起,我不能拿我弟弟的生命开玩笑。”
她紧握着双手,任由指甲嵌进了肉里,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却被强行的逼了回去。
她将学长的落寞和伤心都看在了眼里,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她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对学长来说都是残忍的,可是她没得选择。恶魔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一旦做错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伤害。
相爱不一定要相守,只要能用自己的力量祝他幸福,远远地看着他就好。学长会永远活在她心里,不管过了多少年,岁月都不能将他抹去。
“对不起,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如果不想我恨你的话。”撂下了最后一句话,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车里。
就在那一瞬间,眼泪决堤,可是陆羽辰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坐在车里的迟安泽,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莫名地颤动着。
他这是怎么了,为这个小女人痛心了吗?不会的,他不会为任何人痛心。这个世界上最要不得的就是仁慈,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不要这种多余的情感。
“怎么样,你满意了吧,请你以后不要再伤害他了。”张晓曦坐进车里,将所有的眼泪吞进了肚子,她的手在坐垫上抓出了一条条痕迹,却始终没有看陆羽辰一眼。
“看你表现。”迟安泽薄唇微泯,发动车子就准备离开。
汽车的引擎声像是刺激到了陆羽辰,他疯狂地冲上前来,抓着车窗不松手,“晓曦,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不能跟他走,跟他走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陆羽辰像个八爪鱼黏在车上,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学长,你快松手,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她秀眉紧皱,纤细的十指企图掰开陆羽辰的手。可是陆羽辰的力气很大,她不管再怎么用力也没有用。
“不知死活。”迟安泽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从陆羽辰的身上划过,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车速。
只听得“嘭”的一声,陆羽辰被疾驰的车重重的甩在了后头,整个人被拖出了几米远,当即失去了意识。
“啊……”张晓曦双手抱头痛苦的尖叫着,精致的五官揪成了一团。“你个疯子,你快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她瘦弱的双臂不停地捶打着迟安泽,整个人失去了理智。
“会有人去救他的,不用你管。”迟安泽反手扣住了她的胳膊,如黑潭般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
她拧不过迟安泽,只好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这一口她咬得很用力,不到片刻嘴里便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迟安泽被迫停下了车,她也顾不上车子有没有停稳。飞快地冲下车向后跑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声震天巨响。
远远地,她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陆羽辰。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白纸,在鲜红的血色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陆羽辰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好像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一样。鲜血充斥着她的双目,仿佛眼前的世界都是红色的。
脚下如同被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觉得困难。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过去的,又是怎么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
如果学长死了这笔债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就算是用她的命去偿还也无济于事。她身上背负的罪孽太重,死了也没什么可惜。但是学长不一样,那样一个干净耀眼的人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打110,我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她顾不得所谓的尊严,抓着迟安泽的裤脚不停地哀求着。
迟安泽眸光一凝,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拨通了阿彪的电话。
“学长,你不能死,不能死。你这么好,老天爷一定不舍得让你这么早死。你睁开眼看看我,跟我说说话啊……”张晓曦像个疯子似的自言自语,沾满鲜血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她感觉到怀里的陆羽辰气息越来越弱,甚至好像连体温都在下降。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除了哭好像找不到任何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看到躺在这里的人是学长。
黑暗像一棵巨大的藤蔓将她的心紧紧地包裹住,不管往哪个角落里逃都是墨一样的黑。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除了学长和她再没有别的人。突然,一抹艳丽的红出现在这一片黑暗里,它渐渐地晕染开来,越来越大,到最后沾满了整个世界。
她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整个人直直的向后倒去。迟安泽见状,急忙将她抱了起来放进车里。阿彪也紧随其后赶来,将陆羽辰送到了医院。
“总裁,夫人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连日来没有好好的休息,身体疲劳过度才会昏过去。好好地睡一晚上应该就没事了,但是要注意尽量不要刺激到夫人。”李医生仔细地为张晓曦检查了一番,并将开出的药交到了张妈手里。
“嗯。”迟安泽点点头,挥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李医生和张妈识相地出了房间,并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诺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周围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迟安泽颀长的身材立在那,双眼始终寸步不离床上的人儿。
她看起来像个玻璃娃娃,仿佛一不小心就会破碎。如羽扇般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眉心蹙成了小小的“川”字。嘴里不停地在念叨着什么,睡得也不踏实。
迟安泽慢慢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安抚她不安的情绪,神情也变得温柔了很多。
当看到这个小女人抱着陆羽辰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的心莫名地紧了紧。好像有一丝嫉妒,也有一丝愧疚。在这个小女人的疯狂里,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不应该。
“学长,学长……”张晓曦轻声呢喃着,神情痛苦不堪。
迟安泽刚准备俯身帮她抚平眉头,这一声声“学长”又让他心情变得很糟糕。他不满地抿了抿唇,起身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书房里,迟安泽一个人独自品着红酒,站在窗台上看夜景。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只有月亮在发着微弱的光。他呡了口红酒,却食而无味,一颗心都系在了张晓曦身上。
今天他开车只用了五成马力,完全危及不到陆羽辰的性命。可是那个女人疯狂的举动让他很不舒服,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陆羽辰,就算是在梦里也喊着陆羽辰的名字。
他承认,有一刻他嫉妒了,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本来没有打算伤害陆羽辰,可却控制不住的去做了。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小女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操控着他的情绪,甚至她无意间的举动都会让他反常。
一夜无眠,迟安泽在红酒和张晓曦的呢喃中度过了孤单的夜晚。
第47章 死亡的边缘()
第二天,当张晓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脑子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确定学长的安全。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适,穿了拖鞋就往楼下冲。
“你去哪儿?”迟安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去哪里不关你的事,你这个杀人凶手。”她愤怒地瞪了迟安泽一眼,洁白的皓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直到唇片上猩红一片也不松开。
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你哪儿也不许去,阿彪,把她拦下来。”迟安泽放下报纸,朝着守在门口的阿彪使了个眼色。
他就是不想让这个小女人跟陆羽辰扯上半点瓜葛,他的东西别人休想碰一下。
“你这个恶魔,变态。你想怎么样伤害我都可以,我这条命你也可以拿去。但是你不可以伤害我身边的人,他们没有错,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没权利伤害别人的性命。”
先是小淳,接下来是学长,她真的受够了。与其看着他们一个个在鬼门关徘徊,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死。她知道自己能力弱小,没办法保护好身边的人。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从这个恶魔的手底下保护好他们。
“阿彪,把人带到二楼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去。”迟安泽冷眸一拧,锐利的目光划过在场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