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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远:“五点。”
果儿立马噤了声,却全无睡意。
接下来,几乎是辗转难眠。
索性翻身而起,直接拿着手机调了四点五分的闹钟。
最后,又躺回向远的身旁,紧紧的拉着他的胳膊。
向远皱了眉,“你这样缠着我,我怎么睡?”
果儿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不管,我怕你突然走了。”
向远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我说了会带上你,就一定不会食言。”然后又将她的手扳开,“乖乖睡觉,睡饱了明天早上才有精神。”
果儿却又挽紧他的胳膊,嘀咕道,“这样才能安心一点。”
结果,她这一安心,很快就入眠了。
向远想扳开她的手,让她平躺,可是刚一碰到她,她就皱眉。
似乎是,很不愿意让他扳开。
向远只好任她就此紧紧拉着自己的胳膊。
这一夜,果儿睡得倒是比较沉。
他,却失眠了。
此去部队事情太复杂,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和果儿说。
直到凌晨两三点,他才浅浅入了眠。
可能是因为果儿还是怕他把她扔在d市,所以闹钟要四点五十才响,她四点半就自然醒了。
醒的时候,向远还在睡。
她也睡不着了,也怕一睡就睡过了头,又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起了床。
回头看了看向远,还在睡。
半个小时足够她准备早餐,所以她悄声去了外面。
可是,就在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向远也跟着醒了。
只是没有睁开眼睛而已,等她掩门而去,他才坐起身。
听闻外面传来流水声,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笑了。
这妮子,真这么怕自己丢下她不管吗?
过了二十多分钟,果儿热了牛奶,煮了鸡蛋,正要去卧室叫向远。
却见卧室的灯开着,被窝里却没有人。
果儿喊了两声,最后在漆黑的阳台处找到了向远。
客厅里亮着灯,落地窗前的窗帘紧掩着,外面是一片漆黑。
果儿站在只开了半米宽的落地窗前,对着阳台上的向远又喊了一声,“向远,吃早餐了。”
向远握紧电话,朝她皱眉望来。
果儿从来没有见向远的眉头皱得这么紧。
目光冰冷,神色阴鸷。
周身都充满了寒气。
似乎是她打扰了他的通话。
他特别的不高兴,和那头说了声先挂了。
然后又冷冷地望着她,“向雨果,下次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许在一旁偷听。”
果儿手里还拿着锅铲,因为刚刚煎了两根火腿,愣愣地看着他,“我没有偷听啊,我只是叫你吃早餐了。”
向远大步迈进来,依然紧皱着眉头,“下次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许来打扰。”
果儿不知道向远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说话的声音这么大,还很生气。
以前她不是也经常听他和别人打电话吗,怎么今天这么奇怪的?
第421章 为什么还要穿军装?()
然后,果儿的目光落在向远垂在身侧的手心中。
看见向远换了手机,不是他那部大屏的三星,而是一只超薄的,薄得似乎只有一张银行卡那么厚。
她觉得稀奇,跟上前特意弯下腰去看了看。
向远回转身子,她杀不住车,刚好撞在他的肚子上。
然后,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揉着脑袋,“向远,你撞到我了。”
向远阴冷地瞪着她,“你在看什么?”
果儿继续揉着脑袋,努了努嘴,“想看一看你的新手机而已。”
向远:“那不是手机。”
果儿:“那你说你在打电话。”
向远:“”
果儿:“向远,你手上的是什么新型玩意儿哦,怎么有这么薄的手机。”
那简直是薄得快只有纸片那么厚了,而且还闪着光亮。
因为刚才果儿见向远拿着它在对话,虽然她根本没听清楚他和对方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肯定,他手上拿的确实是一部手机。
向远的眉头又皱了皱,“你不是说要吃早餐吗?”
说完,他径直朝餐桌而去,已见桌面摆好了爱心早餐。
一人一杯热牛奶,一颗煮鸡蛋,一条煎火腿,一片面包。
然后,落座桌前,绅士的吃着早餐。
果儿知道,他不会说,所以也就不问了。
只是觉得刚才的那通电话有些奇怪,而且他的手机也很奇怪。
果儿才刚喝了半杯牛奶,向远就擦擦嘴起身,“我把行李先拿到楼下,你快点下来。”
她可不想一个人下楼,赶紧把刚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又拿了一片面包,紧跟他身后。
行李箱只有一个,他和她的衣服都在里面,还有果儿的一个小背包,他统统拿在手里,然后一声不吭的下了楼。
果儿在身后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向远,你等等我。”
“那么着急干什么,现在还早。”
直到进了电梯,向远一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一手拧着她的背包。
阴沉地望着她,“刚才你真的没有听见我打电话?”
果儿嘴里的鸡蛋咽了一半,干脆有些口干,哽咽道,“我只听见你说先挂了。”
向远缓缓舒展双眉,没有再继续答她。
她却觉得莫名其妙的,“什么机密电话,还不能让人知道了?你又不是间谍。”
向远从她的背包里拧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喝口水。”
这一瓶水真的是雪中送碳,她现在都快渴死了,然后低头一口气喝了半瓶。
喝完了水,她跟着他出了电梯,在身后追问,“向远,你不是已经从部队上离职了吗,为什么还要穿军装?”
向远:“那是对老首长的尊重。”
果儿:“你已经离职了,可是你的肩章还在。”
向远:“谁跟你说离职了,就不能留下肩章?”
向远的背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的伟岸高大。
加上他穿着军装,戴着军章,就更加英勇帅气了。
果儿在身后欢呼雀跃的,只觉得有这么一个男朋友那简直是往脸上贴金。
陈程送他们去了火车站,没过一会儿就进站上了火车,时间刚刚好。
果儿这才知道,他们是随今年的新兵去部队的,整个车厢都是一众的新兵蛋子。
一个个剪着平头,看起来精神抖擞,却没有任何一个有向远那般人中龙瑞般的气质。
连着好几节车厢,都是这些穿着军装的新兵。
果儿是这些男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性,而且还长得粉嫩好看。
所以,大家伙的目光都注视在果儿的身上。
这会儿向远不在,果儿坐在位置上朝大家憨憨的笑。
竟然有一个帅气的小伙直接对她说,“妹妹,你长得真好看,水灵灵的。”
果儿又憨憨的笑了笑,“我们学校还有更好看的。”
a兵:“妹妹,你在哪里上学?”
果儿:“d大。”
b兵:“哇,名牌大学,录取分数线是六百多分吧。我就是没考上,才去部队当兵的。”
果儿:“”只觉惭愧,她哪里是考上d大的,明明是老爸花钱买的。
c兵:“妹妹,你去部队做啥呢?”
果儿:“玩啊。”
a兵:“妹妹,你有男朋友吗?”
果儿正想回答,向远一脸阴鸷的走过来。
大家见他同样穿着军装,而且肩上还有少将级的肩章,所以齐刷刷地望着他,脸色也都严肃了起来。
“首长好!”
“嗯!”
然后,向远坐在果儿的身边,把票递给她,“票给你补好了。”
果儿有些失落,“啊,我以为你是首长,就不用补票了呢。”
向远不说话,端正地坐在原位,严肃冰冷得像是一座雕像。
果儿看了看手里的火车票,去某某部队,竟然需要两夜一天的行程。
她不由傻了眼,“向远,你为什么不给我补一张卧铺,这是要坐着去部队吗?”
向远依旧阴沉着脸,“这躺火车没有卧铺,即使有,也不会让你坐。”
果儿一脸哭相,“为什么?”
向远:“让你体会一下当兵的辛苦,看你以后还会不会闹着要跟我去部队。”
这不是让她体会辛苦,是他要报复她吧。
她的反应果然是慢了半拍,想了想才觉得不对,“向远,你不是已经从部队离职了吗,为什么说看我还会不会闹着要去部队。难道你以后还要往部队里跑?”
向远睨了她一眼,“不是那个意思。”
果儿愣了愣,“那是什么意思。”
向远只说,“有卧铺也不会让你睡。”
好吧,她彻底投降了,他确实是要整自己,直到她怕了。
不就是不想以后她当他的跟屁虫嘛?
哼,不让我跟,以后偏要跟。
向远去上厕所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某兵说,“妹妹,这趟火车是有卧铺的。”
果儿傻眼了,看来向远真的是故意的,“啊?”
某兵又问,“妹妹,刚刚那位首长是你哥哥吗?”
果儿摇头。
某兵:“那是你亲戚?”
果儿:“不是,他就是我男朋友?”
听闻她这句话的兵哥哥们,一片哗然。
像果儿这样水灵灵的姑娘,而且眼睛又大又有神,还白嫩嫩的,身材又好。
正是这群兵哥哥们喜欢的姑娘。
哪个男人不希望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呢。
所以,当她说向远是她男朋友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失落。
a兵:“首长真的是你男朋友?”
果儿点点头,“是啊。”
b兵:“有这么冷漠的男朋友吗?”
c兵:“首长就是凶了点,严肃了一点。”
果儿皱皱鼻子,“是吧,他简直就是凶神恶煞,天天板着个脸,冷冰冰的。我都不想搭理他。”
第422章 老实交待()
果儿和一群兵哥哥坐在一起,话音刚一落,向远就回来了。
可能果儿还在生向远的气,明明有卧铺,他却不给她买卧铺票,偏偏要让她坐着去部队,而且一坐就是三十几个小时。
所以,她依然和这群兵哥哥们热情似火地聊着天,不理他。可是大家伙竟然没有刚才的热情,都不怎么搭理她了。
她想了想才明白,有向远这么一个严肃冷漠的首长坐在她身边,而且她是向远的女朋友,大家当然不敢再和自己套近乎了。
于是,果儿觉得特别无聊。
不过,没过多久她就靠着向远的肩头睡着了。
到了xx军区,刚好是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
果儿不知道向远在这里到底多有面子,这么晚了老首长竟然亲自来接待他。
而且,是直接在火车站来接待的,还亲自开了车。
见到老首长的时候,向远立即搁下行李,站得笔直的朝老首长敬了个军礼。
老首长也回了个军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阿远,你这臭小子!”
等这二人聊了两三句,老首长的目光才缓缓落到果儿的身上。
这目光简直是矍铄有力,炯炯有神,盯得果儿特别的不自在。
似乎一个活泼调皮的姑娘,在这阵目光下,突然不敢调皮捣蛋了。
果儿也与老首长四目相对,这才看清老首长的容貌,才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虽然向远说过是给他过八十大寿,其实看起来就六七旬的年龄。
然后,听老首长朗朗笑道,“阿远,就是这姑娘让你魂不守舍,让你甘愿放弃军中的一切而回到d市,从零开始?”
向远腼腆的笑了笑,“首长,见笑了。”
老首长又说,“英勇难过美人关,果然不假。”
向远赶紧让果儿和老首长打声招呼,然后果儿笑眯眯地朝对方问了好。
三人一同开车回到部队,车站离部队也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因为已经夜深了,所以直接安排他们住在了军区宿舍。
这一路上,老首长只和果儿说了一句话。
那就是让她好好珍惜向远,还说向远是个很出色的男子,可谓世间少有。
所以,直到回到宿舍,果儿的心都甜滋滋的。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向远是世间少有的出色男儿。
这军区的宿舍,像是宾馆一样,一条长廊有许多间房间,每一间都写着门号。
向远说,这一间房是他以前住的。
果儿看了看,房间才二十几个平米,基本的家具都有,但是没有想象中豪华。
于是,有些失落,“向远,你好歹是个少将,以前就住这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