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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白日,薛嘉的相貌展露无疑。
比起赵玉轩的健硕来,薛嘉身材匀称修长,更为挺拔俊朗,不大不小的眼眸如点漆,奕奕放光,唯独值得诟病的便是那肤色了,确实比一旁男子要黑一些。
只是耀眼的阳光下,他棱角分明的面庞透出古铜色的光辉,范昀仿佛看到了疆场男儿的血性风采。
薛嘉不笑的时候有些拒人的冷峻,但是笑起来,却很容易给人亲近的好感来。
此刻的他一袭黑袍,嘴角噙着深长的笑意,说不出来的神采。
范昀对薛嘉果然态度是不同的,她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来。
“你怎么在这里?”连寒暄都不需要。
“来跟你道歉的!”薛嘉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范昀失笑,敛眉问道,“你又坑我了?”
让她去老爷子书房偷东西就是薛嘉的鬼主意。
薛嘉摇摇头,仰头望着那片纯净的蓝天叹气,后看着范昀道:“我本来想帮你弄到一张蜀王楼的请帖,可惜一直没得手,所以让你失望了!”
范昀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又没承诺我,何来失望之说,再者,刚刚我表哥赵玉轩已经给了我一张!”
薛嘉一听十分意外,手都垂下来,盯着范昀问道:“那小子得手了?”
很快又道:“不错,他倒是有心了,你好好收着,明年元宵跟我一起参加!”
薛嘉身为薛家长房嫡次子,必然是有请帖的。
他没赵玉轩那么小心眼,一点都不计较赵玉轩做到了自己没做到的事。
不过薛嘉还有一句话没说,今年元宵节不如往年,因有京城权贵参加,那场元宵喜乐会更为盛大,所以对于益州城的世家来说,一帖难求。
他自信一向比赵玉轩有手段,可赵玉轩这一次为了范昀能弄来一张,必然是付出了代价的,至于是付出什么代价,可就不好说了。
范昀笑着点了点头,她之所以亲近薛嘉而疏远赵玉轩一些,也是看中薛嘉这一点,他比赵玉轩更有男儿气概。
“那好,没别的事我就走了,记得保护好自己,今天赵家不少贵客,能避则避!”薛嘉提醒道,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廊檐下一片竹林里。
范昀带着冬霜正要迈步,迎面却挡了一个人。
范金刚刚在转角处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下薛嘉一走,范金闪出来挡住了范昀的去路。
“好你个范昀,我们找了你半天,不晓得你在这里会男人!”
这里四周无人,僻静宁雅,范金倒是不怕膈应范昀了。
第9章 和解()
“你果然改不了这毛病,看来上次小梨园相会男人的也是你,你到底要脸不要脸!”范金趾高气扬地指责范昀。
范昀目光冷漠,微有冰芒,淡声道:“所以你这样嚷嚷,恨不得人尽皆知,就是要脸了?你不要忘了,在赵家,你这么污蔑我,你也别想再踏入赵家一步!”
这话倒是实在话,范金虽说是嫡出,可只是西府的小姐,她要弄的范家在赵家丢了脸,她比范昀好不到哪去。
范金果然脸色一红,收敛了不少。
“你找我什么事,没什么事别挡道!”范昀不耐烦道。
范金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拿到了蜀王楼的请帖!”
范昀眼眸微微一眯,沉默了一会道:“是!”
范金立马眼冒精光,“你还真有。”说不出的嫉妒,又立马伸出手,“那还是趁早交出来!”
范昀闻言简直是看弱智一样看着她,很淡定地问道,“为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去!”范金很理所当然骂道。
“这么说,你有资格咯?”范昀凉凉反问,
范金脸上有些不自在,“不是给我的。”
“那是谁让你来要的!”范昀沉声问道。
范金白了她一眼,“没谁让我来,你去就是给范家丢脸,还是交出来,现在体面些,省得回去我去祖母跟前告你的状,到时候可别人物两失!”
“哦?”范昀冷笑不已,甚至是觉得好笑幼稚,“你倒是说说你准备怎么做?”
范金一脸“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表情,走近了些,带着几分威胁道:“范昀,我这会既然能来找你要东西,自然是有筹码的!”嘴角的冷笑像是刀子般锐利。
等到回了范家,哪有她的用武之地,即便范婉不出手,有的是人帮她弄来,可现在不一样,她是第一次得到消息的,要是能帮范婉将请帖弄到手,她和她母亲将来在范家地位会完全不一样。
范昀这下还真好奇了,“哦?什么筹码?说来听听!”
范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继续压低声音道:“范昀,这一次你很聪明,各房都在你们二房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我告诉你,我也不例外,我的人看到你那夜前后指使冬霜和明水出去办事,范娴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自己挖坑给自己跳,明明是你搞的鬼!”
“我告诉你,你把东西交出来,祖母那边我不去说话,那件事就过去了,不然你想想,要是让祖母、三婶和四婶知道是你在暗地里害四姐姐和五姐姐,你以为你还有命?”范金用那尖尖的下巴戳着范昀,眼中锋刃闪闪。
范昀听了跟家常便话似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淡声说道:“范金,你知道吗?我不讨厌那些背后搅动风云的人,我厌恶的是那些被人当枪使还乐此不疲,自以为很了不起的蠢货!”
范金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登时毫无血色,很快又气得满脸通红,她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
这时她身后一人一把扯住了那只手。
“你还闹得不够?还嫌丢脸不丢大发了!”范桐气势汹汹地揪住范金,就差没用力将她推去台阶下。
范金被她推了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确信是范桐,再也不敢吱声了,“四姐姐。。”她委屈地掉眼泪。
在范家,她最怕的就是范桐。
范桐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低声呵斥,“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要在这里闹?要不是我早早得了母亲吩咐,派人盯着你们,以防你们出事,这会你们姐妹打架,全益州城都会看笑话了,我们范家还要不要立足了!”
范桐狠狠地教训道,“范金,我告诉你,你今日最好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否则回去我让你好看!”
范金捂着脸可怜地直点头,再也不吭声。
范柔从范桐身后走出来,一把拉住了范金,“好了,六妹妹,快别哭,咱们去跟母亲看戏吧!”
范金朝范桐施了一礼,暗暗白了范昀一眼,跟着范柔走了。
二人上了长廊后,范金才低声跟范柔抱怨,“二姐姐,你刚刚怎么不拦着四姐姐,怎么让她跟来了?”
范柔苦笑,“我本来是要过来帮你的,哪知道四妹妹一只眼睛盯着我呢,我前脚出来,她后脚跟了来,走的比我还快,我哪里赶得上!”
范金不再说话,只是嘟着嘴随范柔前行。
这边范桐等范金二人走后,扭头瞪向范昀,却奇迹般地发现范昀在冲着她笑。
范昀其实并不那么讨厌范桐,虽然在府内,范桐跟她斗得最厉害,可范桐没有那么阴险,也没有那么不知好歹,相反,她有分寸,凡事知道分场合。
今日要不是她出面,还真不知道范金那个疯子会闹出什么事来。
“四妹妹,多谢你解围!”范昀淡笑道。
范桐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也一样,给我安分点!”
她能拿捏范金,却威胁不了范昀。
范昀忽然若有所思道:“四妹妹,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吗?”
范桐再瞪眼,一提起上次她和范娴被范昀整了一遭,她就气血上涌,恨不得跟范金一样一巴掌抽过去。
可她忍住了,只是眼风跟刀子一样刮向范昀。
范昀笑容不变,不疾不徐道:“四妹妹,你且想想,从我被污蔑偷东西到后来一桩一桩的事,四妹妹不觉得奇怪吗?”
范桐神色一变,狐疑地盯着范昀。
范昀继续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背后搅动风云,但是这人是什么目的呢?”
范桐眉头紧蹙,开始思索起来,
上次她跟范娴捉奸却反被捉奸的事,她就觉得奇怪,虽然看着像范昀的手笔,可她跟范昀交手多年,太了解范昀了,她压根没那本事。
如果范昀布局到滴水不漏,那么她早不是对手了。
如果不是范昀那背后之人不是显而易见吗?
范桐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思绪翻转。
能把二房三房和四房玩于股掌之中,不是长房还是谁?
范桐并不笨,回想近来数月范婉和范柔的举动,以及祖母、大伯母和自己娘亲说过的话,似乎有条线索将那些事隐隐串了起来。
第10章 机会来了()
范昀很满意范桐的反应,微微一笑道:“不如,你我做个交易如何?”
范桐的目光如灯光般罩了过来,刺眼而犀利,“你说什么?做交易?”
“对啊”范昀不疾不徐地笑着,“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我手上也有你想要的东西,不是正好?”
范桐盯着范昀,惊疑不定。
范昀右手拇指习惯在地摩挲着食指,左手合在腹前,轻轻迈步靠近范桐,范桐虽然警惕却没躲开她,“你要干什么?”她蹙眉低喝。
范昀幽幽一笑,低语道:“你难道不想要那张蜀王楼的请帖吗?”
范桐身子一震,愕然怔怔。
范昀往后一步,退到舒服的距离,依旧含笑望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范桐怔了一会,脑筋却是转动起来。
蜀王楼请帖。范家还从来没有人去过,包括渐渐跻身益州城明姝的范婉都没有。
如果去了,她范桐必然会得入益州名流的眼,些许今后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想想每一次,出门拜访,参与宴会,范婉总是不二的二选,想想夜夜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其实她还是在意的,祖母表面上最宠她,最纵着她,但最看重的永远是大姐范婉。
范桐心里不是不清楚。
她咬着牙问范昀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范昀淡声道:“很简单,你我今后恩怨一笔勾销!”
范桐神色一动,微微盯着范昀有些狐疑。
“你为什么不找范婉?你别忘了,我们俩可是死对头!”她担心范昀使诈。
范昀哼笑一声,懒洋洋地望向天边,幽深的目光里有一丝别样的神采,道:“我从来不讨厌我的对手,反而敬佩他们,但是我厌恶没有底线的人!”
范桐听得有些懵,明明觉得那话是在说她,似乎又觉得在说别人。
但她还是不放心,“难道你自己不想去吗?那可是蜀王楼元宵会。。”
她顿了一下,还是道:“再者,听说还有京城的权贵要来呢?”虽然很不想告诉范昀,但是范昀跟她坦诚,她不想显得太小人。
范昀闻言神色果然一变。
范桐见状立马急了,以为她后悔了,心急燎燎道:“我答应你,我们恩怨一笔勾销,今后只要你不惹我,我一定不为难你!”
她胸口起伏着,生怕范昀后悔。
范昀也紧紧是一瞬的失神,很快她释然一笑,“好,成交!”
随后,她在范桐耳边耳语了一番,范桐点头无异,二人才一前一后赶往暖厅。
回去时,范昀落后范桐几步,冬霜忙跟上来盯着前面范桐的背影,有些忧心地问道:“小姐,您这么做真的合适吗?毕竟这请帖千金难求,再者,四小姐也不一定说话算数啊!”
冬霜担心范昀被耍,毕竟范桐只是一个口头保障。
范昀淡淡一笑,不在意道:“你以为我拿着这请帖就能安然上蜀王楼?”她眉眼好笑地看着冬霜。
冬霜愕住,顿了顿,垂下眸没话说了。
只要范家人知道范昀有请帖,总会想方设法夺去,范昀这么做,至少还能做个人情。
不得不说,最近范昀的一举一动让冬霜有些吃惊,总觉得小姐不一样了,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有谋算起来。
但是冬霜不知道范昀这么做,最主要的是因为她对赏花灯没兴趣,她曾见过世间最美的花灯,其他不过是曾今沧海难为水罢了。
再者,她看人很少走眼,她相信范桐不会再无缘无故跟她作对。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实在不想每日为这些内宅之事烦忧了,少一个麻烦是一个。
另一边范金跟着范柔回去后,心里越想越气,后来忍不住还是跟范婉告状了。
“大姐姐,三姐姐骂我不知好歹,还说我是受你指使去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