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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少极尽本事羞辱了赵玉轩一番后,抡起袖子,将三柄飞刀持于手中。
看那捏刀的样子,都不像个能武的。
大家还真是悬了一颗心。
赵玉瑾欲言又止。
李四少骤然眼眸一眯,胳膊一甩,那三柄飞刀被吊儿郎当地甩了出去。
而方向正是赵玉轩的上半身,前胸的位置。
“!!!”
比起刚刚赵玉瑾等人扔飞刀的轻巧熟练,这个李四少显然毫无章法,他根本就是为了伤人而伤人。
丢开飞刀后,李四少厮着牙冷笑:赵玉轩,有没有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第73章 令人惊艳的补刀()
赵玉瑾目光紧紧盯着那三把飞刀,那飞刀在半空旋转,像旋风般毫无规律地朝赵玉轩的胸口射去。
是胸口,不是草靶。
赵玉瑾瞳仁募然睁大。
阿轩。。就算不送命也是重伤。
“小心”
赵玉瑾失声叫道,急的额头冒汗,
可是他知道没有办法,赵玉轩被绑着,如何躲得开。
而詹允菡,站在赵玉轩不远处的詹允菡,正扭身跟他的侍卫在交流什么就算他看在眼里,恐怕也不会做什么,因为这是詹允菡的本性,军人,说话算数,该赵玉轩承担的,就得承担。
怎么办?
那三柄飞刀越离越远,可在赵玉瑾瞳仁里却越放越大。
骤然,三刀银银的闪光在他视野里绽放。
他定了定睛,发现有三柄飞刀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对,没错,追着李四少那三把飞刀而去。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柄飞刀,虽然后发,可速度比李四少的更快,就在李四少的飞刀在接近赵玉轩十寸时,后来的飞刀稍快一步,
只听见“叮”的三声响亮的声音划破耳帘。
先发的三刀被后发的飞刀给挡住,李四少的飞刀不敌后来的威势,抵在后发的三柄飞刀上。
李四少的三把刀被齐齐反弹出去,而后来的三柄飞刀,以同样的速度,一柄插入了赵玉轩的右腋下,两柄插入左胸外上下,齐齐入箭靶!
一眨眼的功夫,李四少的三把刀纷纷落地。
傻眼了!
怎么回事?
没人反应得过来。
没人比赵玉轩更加震撼,他全身大汗淋漓,完全是在阎王庙走了一遭,眼眸更是刺痛非常。
刚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眼睁睁看着李四那三刀超自己胸口砸来,他极尽全力想躲开,可是没有,他全身虚脱地没有一丝一毫力气,反而因为太害怕而冻住了。
汗水模糊了双眼,恍惚间,死神在向他靠近,直到直到又来了三柄飞刀,气势凌凌,直戳眼眸。
难道还有人补刀吗?
天要亡我。。
可是令他震撼的是,那是三柄救命的飞刀,那样漂亮的,潇洒的,毫不拖泥带水的。。格挡掉了那害他的三刀,然后齐齐插入了他两侧腋下!
前方人影模糊,他恍惚不堪地望去,只见赵玉瑾和李四少之间站了一位女子,她一袭淡蓝色的长衫,飘逸如仙,似从天而降的仙女。
那样凛然,那样无畏,那样潇洒从容。
甩开泪水汗水,再定睛一看,没看错,是范昀。
自此之后,这一幕每夜总是在他脑海里绽放,经年后,当赵玉轩亲眼看见范昀出嫁时,脑海里还是这样一幕,她救他时的从容,淡雅。
如果可以,把这一幕刻在脑海里,刻在心里,直到永远。
赵玉瑾目光钉在那插在赵玉轩身侧的三把刀,凌光闪闪,直到很久。
再回头来,看到身边近在咫尺的女子。
他愣住,是范昀。
所以刚刚,悄无声息走到李四少身边,拿过侍卫盘子里最后剩下的三柄飞刀,然后掐准时机,以那样娴熟自在随意却又精准到无法形容的刀法,救了赵玉轩。
如果说蜀王楼夜宴她摆阵法赢了梁云辉不够震撼,走升官图赢了他和梁云辉还不震撼。
使出倒挂金钩那招不够震撼,那么此时此刻,他却打心眼里震撼,完完全全被这个姑娘给折服,不对,是臣服。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身手。
能发出这样漂亮的三刀,同时精准恰到好处的格挡掉前面三刀,再齐齐设准位置。
这等稳控力就是战场上神射手也不见得比得上。
“范姑娘。”
赵玉瑾震撼得胸口起伏,无话可说。
刚刚真的是她,一个秀逸如竹却又云淡风轻的女子。
如果说先前还有人对范昀的本事质疑的话,那么此刻所有人都不得不臣服她。
全场哗然。
站在范昀身后的看客,谁都比在场的人看得更清楚。
在李四少出手一瞬后,范昀眼疾手快捏着三把飞刀毫不犹豫地射了出去。
薛嘉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范昀了,他比赵玉瑾看得更清楚,确切地说,恐怕是在场唯一一个自始自终关注到范昀一举一动的人。
她那样从容不迫,那样炉火纯青,甚至登峰造极。
不可想象,那个小小的丫头体内,到底积聚了什么样的能量,能做到这样不可思议的事。
就连上厅里,詹玉林、梁云辉都不可控制地站起身。
二人是真的太震撼了。
没人比他们两个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更了解这样的本事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
一定是晃眼了!
正因为太过震撼,太过意外,谁也没吭声。
反倒是范昀自己,在射出那三刀,成功救人后,她拍拍手,耸耸肩,四下看了一眼,朗声笑道:“抱歉了,怕人跟我抢,所以忍不住出来露了一手,这不,恰好救下了赵三公子,嘿嘿,最后三把刀被我用了”
说完,范昀略带歉意地看向对面呆如木鸡的詹允菡,“詹六公子,既然赵家表哥没事,是不是意味着他过关了?是不是可以放他下来了?”
詹允菡怔怔望着范昀,她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眼里只有那么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姑娘。
范昀丢下这话,再也不关注场上,而是转身往女厅这边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她身上。
她已经习惯了,前世就是这样。
她从来都是万众瞩目,走到哪里,将士如影随形。
她的生辰上到皇宫,再到其他君侯府,还有那些跟她交战过的敌国,都会派人送来精美的礼物。
对于别人的注目,她已经司空见惯。
事实上,益州的这些人,也太大惊小怪了,这等本事在颜家的讲武场,时不时有人上演。
当年爹爹就是这样考验将士们的眼力和精准度的。
范昀走到赵玉洁身边,没忘了提醒她一句,“记得回府把银两送来!”
赵玉洁还保持着下巴惊掉的样子,半天没反应。
满厅的姑娘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她身上,可谁也没吭声。
范昀穿过人群准备出府。
可终于一个人耐不住了,叫住了她:
“范昀!”
范昀扭头看去,见坐在正中软榻上的义融公主站起身,正扭头看着她。
那眼神十分复杂,似乎有不甘有惊异还有一些不知所措。
范昀挑了挑眉,示意她有话就说。
可义融公主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范昀笑了笑,离开众人而去。
看来刚刚那一招没错的,让那些想找她麻烦的人意识到差距,告诉她们,她们不是对手!
义融公主本来揣着一肚子的想法要针对范昀,可这一下子,看到这么惊艳不可思议的一幕后,她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或许可以缓一缓,再图谋。
又或许,该重新审视下范昀这个人。
第74章 小金库(折翼々冰天使打赏加更)()
夕阳将整个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毯子,落日熔金,像一个火红的圆盘一样挂在天际。
渐渐地,它的光色黯淡下去,圆盘缓缓落入山后,留给大地一片清凉。
詹家的讲武场上,却依旧回荡着刷刷的飞刀声。
一个先甩出后,紧接着跟上一个。
可无论怎么习练,后一个却格挡不了前一个并插在箭靶子上。
汗水洗刷着那张娇嫩而坚毅的面庞,余晖在她脸上洒上一片暖暖的光辉。
终于,有一招格挡住了,还插在了箭靶子边缘。
她神色一喜,眼眸发亮,可很快,微风拂过,那柄小刀摇摇欲坠,最后没撑住,掉了下去。
她一脸懊恼。
“哈哈,哈哈哈,有进步!”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詹檀儿没有回头,而是跺了跺脚,极为难得的显现出女儿般的傲娇,嘟着嘴满不乐意道:“不行,不行,还是不行,她不仅能格挡前一柄刀,还能插入箭靶,并且在不伤人的情形下,插准位置,可我哎呀!”
她重重地剁了剁地,颓丧不已。
齐天笑呵呵走了过来,双手环胸斜睨着她笑道:“怎么?知道差距了?”
詹檀儿低着头门声不吭,穿着月白色轻靴的小脚丫不停地刨地上的土,她脚底下都已经被刨出一个坑来!
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是。”
齐天更是哈哈大笑,
“嗯,知道差距就好,那么还介意她来交你倒挂金钩吗?”齐天斜笑着问道,
詹檀儿看了齐天一眼,摇了摇头,“不过我不要她教颜韫之那一招,我要她教我扔飞刀!”
“哈哈。。”齐天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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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昀所料没错,赵玉洁兄妹回府后,赵玉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出门,而赵玉洁将范昀交易的条件告知了她的母亲。
赵家三夫人范氏闻言,沉思了一下,果然十分爽快,亲自掏了银子交给赵玉洁。
“她之所以提这个要求,就是想跟我们两断,不想再有牵扯,这是最好不过。”范氏反而松了一口气,眼瞅着儿子跟范昀纠缠不清,她烦心得很,不理会吧,范昀实在非良配,做的过分吧,范昀到底是娘家的女儿。
赵玉洁接过范氏递来的银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脑海里不禁回忆起范昀最后的那一招,至今还不敢相信是范昀所为。
这个表妹近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怎么了?你还担心什么?”范氏见赵玉洁紧缩眉头发呆,忍不住揉了揉女儿的眉角。
“我是怕哥哥。。”赵玉洁委委屈屈地哭诉,
今日范昀技惊四座,救了哥哥,哥哥心里恐怕更加放不下她,真的是五千两银子能打发得了的吗?
范氏对这些舞刀弄剑的不感兴趣,更没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会跟你外祖母商量,建议你外祖母给范昀早点定下婚事,这样,你哥哥也该死心。哎,那丫头除了长相,还有哪点好?不知道那傻小子看上她什么了?”范氏叹气道。
赵玉洁苦笑,收好银票出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范昀收到了赵玉洁的银票,不一会,三姑娘讹诈二姑奶奶和表小姐五千两银子的事在范家上下传遍了。
范昀不置可否,反倒是关起门来跟柳姨娘和韩嬷嬷数银子,盘算最近的开支。
“小姐,您现在可是富有了,手上拽着七万两银子呢!将来范家哪个姑娘出嫁都比不上您的嫁妆丰厚!”韩嬷嬷满心欢喜地抱着一个八宝镶金的锦盒,里头正是存着这阵子范昀的收入,再加上原先二房仅剩的二千两银子,总共是七万两整的数。
韩嬷嬷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本来还担心范昀在君侯府出事,哪知还拿了钱回来。
范昀没有细说,今日君侯府之行没有丫头跟着,所以细节传出来的不多。
范桐倒是眉飞色舞地当众描述了一番,大家信的少。
但是义融公主能放过范家,这让家里的长辈心中落下了一个石头。
旁边的柳姨娘静静注视着范昀,总觉得小姐不一样了,长大了,能耐了,性子也沉稳了不少。
她摸了摸范昀的耳鬓的碎发,半捧着她的脸蛋问道:“昀儿,你弄这么多银子回来,是有什么打算吗?”
范昀眼中偶尔闪现的精光,让她明白,小丫头在打算着什么呢!
“当然有!”范昀含笑。
她看向韩嬷嬷,“嬷嬷,你跟着母亲在益州经营这么多年,既然能悄无声息培养一批小丫头来,那么应该是有些门路的,敢问嬷嬷,是否认识什么外院的人?或者在外面跑腿的男丁?”
韩嬷嬷和柳姨娘一愣,二人相视一眼,不解问道:“姑娘想做什么?”
范昀微微昂头,淡笑道:“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