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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三年都有四君侯府较武,那个时候,她不认为本国内有可以堪称颜家对手的人,颜家本身是四侯府第一,所以她无意本国较劲,从来没有参加过。
今日,应该算得上,她第一次正面欣赏到詹家军事实力的时候。
随着人潮来到东院讲武场,讲武场上,已经有了詹家将士们的武艺较演,
身边的姑娘们几乎都在为场上,那战马嘶鸣万箭齐发的震撼场面而喝彩叫好。
可见过世面的范昀,却是觉得耳耳。
詹家的讲武场,比颜家还是小了不少。
不过再小,也不小,对于这些普通人士来说,已经是大场面了。
东边临墙的地方,摆满了各色武器架,在最西边还有一个硕大的马棚,那里骏马彪壮,跃跃欲试。
西边则是观赏的横厅,这里犹如一个硕大四开的长廊,因有女眷,在靠内宅的一边,特设了女眷观战区,隔了一方珠帘。
公子少爷们都聚在靠南的一边。
而在上方的正厅上,则设了几个席位。
范昀站在靠边的位置,远远眺望了一眼,正中坐了一个中年男子,黑白相间的长衫,儒雅而镇定,有几位穿着铁甲的将士在他身旁耳语。
看样子应该是詹家的世子爷,老君侯的嫡长子,詹允贤的父亲,詹玉林。
在他身旁还有一人在席位上,则是代表朝廷的梁云辉了。
梁云辉出使西域,算是在刀尖上爬摸打滚的人,再者,他对颜家军和萧家军都很熟悉,今日詹玉林让他坐在上席,自然有展示之意。
讲武场上,有詹家的将士在表演,一个神射手背着十只箭羽,通过在马背上展示各种姿态下的射箭,引起众人齐齐喝彩。
最后一招,他倒挂金钩,用脚射箭,正中红心,点燃了全场的热情,讲武场上几乎沸腾。
就连见惯了场面的梁云辉,也不禁大声喝彩。
范昀淡定地倚靠在一根柱子边,注视着场上,面上并无明显的赞赏,也不显得多失望。
总的来说,算得上精彩,但是这样的表演,任何一个君侯府都做得到。
但是,就在那名将士表现倒挂金钩射箭时,范昀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发现站在最前面,双手环胸怀抱一柄利剑的詹檀儿正在看她。
出乎意料,范昀以为詹檀儿会怒气相对,哪知她没有,反而神色有些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莫非齐天或詹延筠已经将那个约定告诉詹檀儿了?
范昀上午之所以答应那个要求,也是断定以詹檀儿高傲的心性,一定不恁于让范昀教她。
可此时此刻,詹檀儿的表情,让范昀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詹檀儿很快挪开视线,范昀也只能不管。
前半场都是詹家将士的表演,后半场,听周身姑娘的议论,好像是公子少爷们的挑战,如果有人想挑战詹家将士,尽管上场,大家还可以给彩头助威。
不过大家都清楚这些少爷们,大都是绣花枕头,下半场不过是玩乐而已。
范昀在休息时,又感觉到一股咄咄逼人的视线。
不过这一次她没抬头,因为她知道,这种威慑来自义融公主。
看来,公主殿下还是不准备放过她啊。
这次呢,看她要放什么招术?
姑娘们这边闲言碎语不断,三三两两,或站或坐着聊天,经过一上午的折腾适应,大家胆子放宽了些,更多的是对于能进入詹家看到武演而欣喜,虽然待会少爷们的趣味比武不会比刚刚武将们的表演精彩,可就是这样才更加有趣好玩呢!
只是武将们没下去多久。
范昀发现公子们那边似有人闹了起来。
隔着珠帘的南边叽叽喳喳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好些姑娘站在台阶上或珠帘边忍不住探头望去。
范昀也很好奇,只听见有一个声音似在痛呼,边喊着救命,而旁边许多人都在笑。
正觉得这声音熟悉呢,便见一个穿着深紫色窄袖,绑腿的男子,揪着一个湛蓝色长衫的男子下了台阶,上了讲武场,后者正死皮赖脸地不肯走,嚎啕大呼只管叫救命,简直毫无形象可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表哥赵玉轩。
范昀眉头一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第68章 人肉靶子()
原本站在人群后的赵玉洁和范婉等人也立即提了心眼,纷纷挤开人群来到了前头。
“哎呀,好端端的,怎么现在闹了起来!”赵玉洁急的跺脚。
赵玉洁到底身在赵家,平日跟詹家多少有些来往,故而认出那位气急败坏,一心要治罪他哥哥的人是詹家的六公子。
詹家六公子名唤詹允菡,是詹家三房的嫡子,这位公子哥一直因为名字被人诟病,传闻他出生前,一向看脉最准的老君侯说定是个女儿,还给取了个姑娘家的名字。
这不,一出生发现是个带把的,可把詹家上下给笑翻了,可惜,詹家长辈给晚辈赐名,不能更改,为了以示尊敬,詹家三爷就把菡字给留了下来,保留男儿辈分。
故而詹允菡最不耐的就是有人喊他的名字,这是他的忌讳。
周边个别知里情的姑娘谈起了这事,范婉还当是赵玉轩因为这个得罪了詹允菡。
她观察赵玉洁的神色,见她好像是知道些里情,便问道:“怎么了?表哥怎么得罪了詹家公子?”
赵玉洁正在气头上,一脸恨不得撞墙的样子,“还不是。”她眼神瞪向旁边靠在柱子边的范昀,意识到大众场合,硬生生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耳后压低声音道:“还能是因为什么,就是那张请帖惹的事!”
赵玉洁说起这事,眼刀子不要命的刮向范昀,心里恨极了她。
倒是隔在赵玉洁和范昀中间的范桐眼珠子乌溜溜转了一圈,道:“哦,既是那件事,表姐应该找大姐姐算账,毕竟那帖子最终落到了她手里呢!”
她眼神瞥着范婉,暗含嘲讽,一想起范婉从自己手里抢走了帖子,她就恨得牙痒痒。
范婉闻言脸色窘然,看了范桐一眼,没有做声。
赵玉洁闻言更气,她哥要真为范婉弄帖子也就算了,偏偏是为了范昀。
这下好了,得罪了詹允菡,今日是不剥一层皮不罢休了。
不管怎么样,当众让哥哥出丑,赵玉洁丢不起这个人。
她急的寻到了赵玉臻,赵玉臻刚刚见情形不对,也赶忙站了出来,到底是赵家的兄弟,同气连枝,她也很担心。
“大姐姐,你得想想办法救救哥哥,总不能让他在詹家,在益州城所有名门面前丢脸呀!”赵玉洁泪花都快闪了出来。
赵玉臻愁容满面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你且别着急,得先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玉洁指着已经被拖到讲武场正中央的赵玉轩,“大姐姐,事情很简单,上次我哥哥为了帮范家的三表妹得到一张蜀王楼的请帖,就找了詹六公子帮忙,六公子好像提了一个要求,只要哥哥答应,就把请帖给他,我哥答应了,拿到了请帖,可是后来,六公子的要求没达成,这不,惹怒了六公子了,今日定是要跟哥哥算账呢!”
赵玉臻闻言更是愁上心头,她看了不远处的范昀一眼,内心苦笑,
“这事我们插不上手,我哥哥肯定知道了,他会想办法的!”
这一点赵玉洁也知道,可是赵玉洁还是不死心,她瞥了一眼坐在人群正中,姿态雍容的义融公主道:“姐姐,你今日不是在公主面前很得脸吗?要不你求求公主殿下说句好话,没准詹六公子能放过他!”赵玉洁满眼恳求。
赵玉臻苦笑,见赵玉洁耳鬓的发丝有些凌乱,亲昵地帮她别好,温声道:“你当公主那么好求的呀!”
虽然她今日是让义融公主对她另眼相待,可并不代表,她就能随便请求一个公主做什么事,何况,义融公主的脾气她也了解,想要她帮忙,必然会被她榨得脱一层皮。
这条船,可不是那么好上的,上了后就别想下来了。
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赵玉洁见赵玉臻面有不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了,心戚戚然,不再吭声。
不过赵玉臻话没说错,赵玉轩被拖去场上不久,赵玉瑾就紧接着跟了过去,显然很担心这个弟弟的安危。
赵玉洁和赵玉臻都松了一口气。
“有大哥哥在就是好!”
在赵玉洁眼里,长房的姐姐和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今日赵玉臻的表现,真的很让她佩服和羡慕,都能让一国公主另眼相待,是了不得的。
毕竟,赵家虽然在益州是仅次于詹家的门第,可对于遍布权贵的京城来说,赵家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们是无论如何没有资本像詹檀儿那样,摆大小姐谱。
君侯府,全大雍,仅四个。
只是,两个人高兴太早了。
讲武场上那三人似在争论什么,只见赵玉瑾时不时拱手,时不时赔笑,可似乎丝毫奈何不了詹允菡。
赵玉洁等人着急了。
后来见赵玉瑾劝说无效,退到了一旁。
紧接着,詹允菡招了招手,上来两个大汉,赵玉轩则被大汉牢牢控制在手中。
赵玉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哥哥。。”眼泪开始哗啦啦掉。
如果连赵玉瑾都救不了他,还有谁能救的了?
站在一旁的赵玉瑾不是不心急,他往正厅上看了一眼,詹玉林和詹允鞅等人都在,詹允贤正在跟梁云辉讨论什么。
他是可以去跟詹允贤说说情,可他知道没有用,詹允菡是詹允贤的哥哥,以詹允贤那不管闲事的风格,绝对不会去惹自己的哥哥。
他默默叹气,只能在内心替自己弟弟求福。
这个时候,他忍不住朝女客那边望了一眼,下意识寻找那个惹的弟弟得罪詹六的“罪魁祸首”。
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柱子旁的范昀。
她的打扮在一群莺莺燕燕中,太显眼了。
一身简单装束,飘逸清雅,不似闺阁小姐。
范昀此时此刻,目光胶着,因为她发现,赵玉轩被两个大汉绑在一个箭靶子上,看样子,是要拿赵玉轩做人肉靶子!
这场面惹的在场姑娘和公子倒抽冷气。
这样太残忍了吧?
其实不然。
这种情形在君侯府校演,乃至任何将士比武的场景中十分常见。
只有把人当箭靶子,才能真正看出一个将士的能耐,这需要心志眼力手上力度,处处都要到位,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确切地说,一旁本事差点的,不敢这么比,只有真正有本事的,才敢这么较劲。
正是因为这能彰显英雄本色,见惯了这样场面的梁云辉才没开口阻止,而作为君侯府的世子,詹玉林也没有什么讶色。
他们对此都不稀奇。
第69章 吓尿了()
将赵玉轩绑好后,詹允菡在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人群,对着众人朗声喊道:
“诸位,今日是我詹侯府将士第一次当众校演,也是为了在义融公主殿下和梁大人面前展示展示我詹家儿郎,及益州男儿的风采,下面咱们来一点真本事。”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赵玉轩,介绍道:“前不久赵三公子犯了错,违背了诺言,这不,今日趁这个场合,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诸位在场的公子,我詹家的将士们,谁想来试试自己扔飞刀本事的,均可上来挑战一二,今日但凡能不伤及赵公子且射中靶子者,我詹侯府有重赏!”
“好!”
上头梁云辉和詹允鞅等人鼓掌。
“好气魄!”
梁云辉指着场上的二人跟詹玉林道:“世子爷,君侯府风采果然世人难及,但凡有把人当箭靶的,这人不是奴婢就是下贱的乞丐或逃奴,毕竟谁也不敢托大,可能让堂堂公子上场的,也仅有君侯府了!”
“昔日梁某见过颜家和萧家讲武场的比试,萧家曾有一位小姐自荐为箭靶,而颜家呢,不瞒你说,颜家二公子曾亲自当过箭靶子,哈哈,今日咱们詹家请来了赵家公子当箭靶,可见信心十足啊!”
这是底气的表现。
詹玉林笑而不语。
这边赵玉轩一边咧嘴骂着,一边快吓尿了。
“喂喂,詹六,你这是要爷的命,你杀了爷吧!”
心惊胆战的太折磨人了!
赵玉轩惊恐交惧,气愤难当。
一旁的赵玉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詹允菡话都说出去了,收是收不回来的。
詹允菡扭头瞪了他一眼,觑着他道:“你耍爷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呢?我告诉你,赵玉轩,是爷们就敢作敢当,你上次不是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