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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吾哥哥……我不能没有你……”月影哭到声音都沙哑了,“我从小就喜欢你,为什么你就是看不见我……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
迹部厌恶地看了月影一眼,忍着想踢月影一脚的冲动,将脚从她怀里抽出来。
“别再让本大爷恶心了。”迹部连目光都吝啬于给她,抱着纤雨就往医院跑去。
月影躺在地板上,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脸上的笑容几乎痴呆。
为什么。看不见她。
明明她比任何人都爱她的景吾哥哥啊。
月影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踏上楼梯,就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望着那最后一节楼梯,轻轻笑了笑。
这里就是她。
生命的终结点。
踩上栏杆,一跃而下,耳边的风簌簌直响:“景吾哥哥,来生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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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微动,纤雨觉得自己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痛,记忆的漩涡不停地在脑海里翻转,她想要睁开双眼却怎么都抬不起眼皮,耳边那俩个声音不再狰狞,变得和谐安静。
“迹部景吾真的喜欢你。”那个温柔地声音在耳畔回响,“祝你幸福。”
她仿佛看到自己体内有俩个纠缠不清的灵魂体,悄悄从心中飘走。
“纤雨!纤雨!”有人扑倒床边抓起她的手,声音激动,“纤雨你醒醒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做的。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我已经和我父母谈好了,你父亲的案子会撤销的,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冰凉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纤雨的手上,那是迹部的眼泪……迹部的眼泪……
纤雨拼命睁开双眼,眼前是迹部紫灰色的头发,连夜失眠使他显得有些憔悴。
迹部重新见到那双透亮的黑眸,激动地攥紧那双柔荑,怔怔地看着纤雨。
还好。她还在。
“孩子呢?”纤雨轻启双唇,虚弱地开口。
迹部手不由得又紧了紧,笑了笑:“你和本大爷的孩子还在,不用担心……”
纤雨紧抿着双唇,微微眯了眯眼睛,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与你无关。”
“那是本大爷的孩子。”迹部被纤雨森冷的口气惊到,不自觉也霸道了些,“本大爷说是就是!”
纤雨嗤笑,将手从迹部的掌中抽出来,“本大爷?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迹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猛地扎了一下,胸口说不出的压抑:“纤雨,你非要这样吗?”
“迹部大爷,不劳烦您照顾我。”纤雨冷冷地看着迹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送。”
……生硬的不带任何温暖的语气,迹部觉得自己一下子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本大爷说你是本大爷的就是本大爷的。”不顾纤雨挣扎,扑上去在纤雨的唇上留下了一个的痕迹,仿佛宣告着他的所有权,边吻着边将纤雨还给他的戒指套了上去。
竹下纤雨,你是本大爷的,这点没有人能改变。
“滚!你给我滚!”狠狠甩了迹部一个巴掌,纤雨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落。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明明是你先背叛我的。明明是你先算计我的。
凭什么要我一次一次地去无条件相信你?
迹部不在乎,纤雨骂他也好打他也好,他就是不想看见纤雨对他那么漠然,漠然地好像他和她不曾认识,只是俩个陌生人而已。
再次扑上去,想要重重地吻上去,中途却被一股力量拉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重重的一圈。
“纤雨都这样了,你这个禽兽还想对她怎么样?”幸村生气地看着迹部。
迹部摸了摸唇角的血水,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他这辈子最不华丽的时刻了。
“滚!”一个玻璃杯砸了下来,然后就是纤雨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通通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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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雨的发怒确实起到了一点作用,只可惜这点作用只持续了俩天,接下来几天迹部几乎是不离床边地守着纤雨,吃什么他去买,每天推她去散步,甚至偶尔还会做点西餐点心带给纤雨,真有点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意味。
一开始纤雨还气恼地不理迹部,后来看发火一点效用都没有,干脆也懒得管他做什么了,奇怪的是幸村也不像以前那样来得勤了,每次呆在病房里总是欲言又止,她知道幸村总有一天会说的,倒也没有过多地去逼问幸村。
纤雨偶然在一份报纸上看到迹部月影死了,心里一惊,只怕是迹部知道之后伤了月影的心,万念俱灰之下才会选择跳楼的。
何苦呢。纤雨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只怕也是和月影一样吧,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宝宝,没准她早就去寻死了,活着比死难。
“纤雨。”幸村推开门,捧了一束百合插在花瓶里,笑眯眯地说道:“真是好香。”
纤雨也不接幸村的话头,微微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拿了本书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幸村握住她的手,坐在病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脸,明亮的光芒照在纤雨略微苍白的脸上,他微微倾身撩起她耳边的乱发。
纤雨呆呆地看着他,眼眸却是空洞的,许久后才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一切会愿变成这样?
睁开墨黑的眸子,纤雨的眼睛里不知是期许还是嘲弄,令人捉摸不透。
纤雨只是那样看着他,心中没有欢愉,当初只是因为不想孤单而接受这份感情,结果却离她的期许越走越远,如果感情真的能培养,她愿意遗忘曾经获得新生。
幸村的目光越来越疏离,最终叹了一口气,问她:“……你还是喜欢迹部的吧?”
纤雨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手抓着被子松了抓、抓了松,直到被子凌乱不堪的时候,她才勾起唇角无奈一笑,声音悠悠地报出了最终的答案:“我是喜欢他,特犯贱地喜欢他,就算他伤我那么深,我还是在心里给他留了一席之地……”
可是,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了。
幸村自嘲一笑,明明知道答案却不甘心地和他打赌,最终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回头看了纤雨最后一眼,幸村转身离开,从此纤雨再也不是他的了,他也没有资格再去爱她了,因为不管他再怎么爱她,她还是不爱他。
爱情不能勉强。这话说得真对。
正打算开门走掉的时候,纤雨的手环住了他的腰,“……为什么连你都要离开我,你明明知道就算我喜欢他也不可能了。”
幸村在那一刹那几乎就要心软,最终他还是生硬地掰开了纤雨的柔荑:“你会幸福的。”
不过,带给你幸村的那个人不会是我。
“只要你还喜欢,没有什么不可能。”迹部抱过纤雨,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微笑。
这个赌,他赢了,只要纤雨还喜欢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幸村“咔”的一声打开门,头也没回说了最后一句话:“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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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以为只要纤雨承认了她还喜欢他,一切都还有机会,纤雨一定会再次爱上他的,不过他却没想到纤雨对他的态度会越来越差,三天俩头地发脾气,后来干脆就不理他了,他买的食物不吃,他买的玫瑰扔掉,整天躺在穿上也不说话。
这种日子整整持续了一个月,饶是迹部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下去了,更何况他还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那天晚上迹部喝了整整三瓶的红酒,可怕的沉默几乎把他弄疯了,他看着目光清澈的纤雨,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你真的不会和本大爷在一起?”
“不会。”说这俩个字的时候,纤雨的心生疼了一下,“出去走走,你喝醉了。”
这是一个月来,纤雨说得唯一一句关心他的话语,迹部没有反驳陪着纤雨到街上走走。
尽管是暑天,但夜晚的风还是有些森冷刺骨。
“再给本大爷一个机会不可以吗?”他不想放弃,真的一点都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可是纤雨却吝啬地连那最后一点点希望都不留给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纤雨看着迹部,如一潭死水的眸子紧缩了一下,漠然的吐露出这句话。
一切都变了,变得物是人非,世事苍凉,如果这就是命运,谁都无法反抗。
转过身子,迹部却跑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不许,本大爷不许你离开,你别想从本大爷身边逃开。”
纤雨轻轻的笑了起来,呼啸的寒风吞噬了她的咽呜,她使劲将环在她腰上的手扯开,毫不留情。
“我是你毁掉的,我们回不到当初了。”夜色下的她看不清表情,她的声音也不似从前那般婉转动听,如果说她从前的声音像午后的一杯暖茶,如今就像寒冬的一杯冰水,冷得刺骨。
“不!”迹部捏住她的臂膀,用恳求的语气对她说:“我们离开这里,忘记曾经,重新开始。”
纤雨的泪很快下来了,明明是他放弃她的,为什么她还是会心软,还是做不到决绝?
微微垂眸,纤雨自嘲地笑了起来,她居然不想拒绝迹部,一点都不想拒绝迹部,那样一个天之骄子为什么会被她弄成这样?
尽管他当初错了,难道他连真心悔过的资格都没有吗?
纤雨霎时间觉得自己很乱,她既没有拒绝迹部也没用答应迹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好乱,求你让我静一静,让我静一静……”
迹部的手松了下来,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吗?
他的眸子第一次没有了色彩,原来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
一切都只是他的自相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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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啊~还有最后俩张瓦就要完结了,各位等了很久呢吧,我回老家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更新,完结升华之后我就要写女频的文了,实在是不容易呐~各位姑且先等等吧,完结文马上就要粗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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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消失了。
这是纤雨那么多天以来归结出的唯一结论,没有人给她买东西吃了、没有给她做西式小甜点了、没有人买娇艳的玫瑰送她了、没有人锲而不舍地想和她在一起了、没有人……她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平静生活,可是她错了,没有迹部的日子很难受、很不习惯。
她已经从医院搬到了一个小房子里住,很凑巧她的邻居就是手冢,手冢面冷心软,偶尔遇到纤雨还会和她说些话,手冢的母亲知道自己儿子认识这个小姑娘之后,时不时也会带点东西来看看纤雨。
这天晚上,纤雨出门散步遇到了正在打网球的手冢。
休息的时候,手冢抛给纤雨一罐饮料,放下拍子坐在她身边。
“国光,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存在天堂吗?”纤雨望着漫天的繁星,又用手比划了一下圆圆的月亮,歪着头笑的凄苦,现在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太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啊……不要想这么不切实际的东西了。”手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后又安抚纤雨道:“做好自己,总能摆脱困境。”
手冢知道纤雨的近况,迹部也拜托他照顾一下纤雨。
纤雨抬着头不让眼泪溢出,泪水却不听话的从眼角斜流,划过脸颊落在地上,“啪嗒”一声清脆响亮,她将头埋在自己的怀里,:“好难,真的好难。”
手冢的手搭在纤雨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纤雨,说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不要大意地上吧。”
都变了,一切都变了,她所熟知的一切变得让她感到陌生与害怕,如今听到这样一句话,恍惚间觉得熟悉温暖。
无言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纤雨,手冢的嘴唇松开又合上,最终一字未吐,拍拍裤子上的灰尘站起来,背对着纤雨才开口:“擦刚眼泪,迎难而上。”
“国光。”纤雨抬头叫他,手冢止住了脚步却未回头,最终纤雨缓缓地突出了那几个字:“谢谢你。”
纤雨明白了,幸福是靠自己把握的,没有什么不能突破的口子。
既然她依然喜欢迹部,为什么不能放开胆子去爱?为什么要去想那些明明不存在的羁绊?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