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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菱不管他在说什么,被扣住的两只手顽强的挣扎着,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坐在前排的钱秘书看了,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上前帮助萧峻泽制服她。“嗯。。。嗯。。。”林菱几乎是红了眼,钱秘书的加入只能让她的斗志更加顽强,她的委屈和愤恨又多了一个人来分担!
“萧副总!”
忽地,随着钱秘书一声尖叫,萧峻泽那英俊的脸上蓦地多了几道血痕,被剐下来的皮肉就在林菱的指甲里!
钱秘书赶紧回身找来药棉,吸了酒精想往他脸上擦,却被他抬手挡开了。“林菱!”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钱秘书却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了解她的上司,愈平静的时候就是愈暴怒的时候。
果然,他倾身重重的推开了车门,然后见林菱往车外一摔:“你想让孟千柔发现是不是,那你现在就滚去找她!”
说完,他坚决关了车门,冲钱秘书吩咐道:“开车!”
第83章()
眼见着林菱被推摔在地上,半晌都起不来,钱秘书有些迟疑的回头看看萧峻泽,却被狠狠瞪回来:“开车和辞职,你选哪一个?”
钱秘书撇撇嘴,现在上司火气正盛,只好先开车喽。
车子从她身边快速驶过,车轮卷起的风吹散了她的头发,林菱伸手胡乱理了理,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发呆。
想起他刚才用冷漠压下愤怒的模样,她的唇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他是害怕她、害怕她和他的事被孟千柔发现吗?
也对,依孟千柔那千金大小姐的脾气,怎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面养情。妇?
看来她得要找个好时机,在孟千柔面前亮亮相才行!
这样想着,她总算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受了些,刚才被摔下车时擦伤的手臂也没那么疼了!
她将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便转身往广场一角的药店走去。
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就在给药店售货员写的纸条上也写了个问路的问题,所以从药店出来后,她便能直接坐上出租车,往妈妈所在的疗养院赶去。
萧峻泽大概也在疗养院做了交待,所以刚走到大门口,便有护士来接她,带着她去往八楼的时候,还一边说道:“萧副总找来的医生真是不错,这两天你。妈妈的精神好多了,吃饭也正常了。”
闻言,林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是呀,如果赵医生是个庸医,又值得她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幸福来交换吗?
“你叫什么名字?”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门内传来了赵医生的声音,然后妈妈口齿清晰的回答:“孟雪菱!”
林菱忍不住便落泪了,看着妈妈的病所好转,也是一种幸福吧!
她轻轻推开门,只见赵医生和妈妈一同转过头来看,她欣慰的一笑,妈妈的眼神比以前平静多了。
赵医生正在和妈妈说话,不能分神,只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在一旁做好。
林菱点头在一旁坐下来,便听得赵医生继续对妈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孟雪菱偏头想了想,皱着眉摇摇头,她实在想不起来了。赵医生也没有逼问,而是笑着继续:“你吃饭了吗?”
这个孟雪菱还记得,立即愉快的点了点头。
姓名、年龄、是否吃饭,都是见到小孩才会问的问题,妈妈疯了这么多年,心智尽失,林菱明白,赵医生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试着慢慢唤醒她了。
接着,林菱又看着赵医生拿着一张照片举到了妈妈的眼前:“你认识这个人吗?”
林菱定睛一看,只见照片上是妈妈抱着不满周岁的她,背景就是林家别墅的花园里,那时候妈妈是多么的漂亮和幸福,
淡淡的微笑就能夺取旁人的目光!可是,妈妈她还会认得那个美丽年轻的自己吗?
“嗯”
听得妈妈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嘴里发出疑惑的咿呀,林菱的心跳莫名的紧张起来,她想要妈妈认出自己当年的模样,但如果真认出来,她又会觉得不敢相信。
然而,妈妈并没有认出来,她将照片左看右看,似乎也没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有些烦躁的将照片扔去了一边。
赵医生并不如林菱那般失望,而是又拿出了一张照片,往她眼前一放。这次是爸爸林岳君的照片。
妈妈应该记得爸爸吧,林菱期待她能有点儿反应,但是孟雪菱瞪着照片看了片刻,无神的双眼里依旧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这次赵医生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失望的看着林菱:“看来,她已经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他将口袋里的照片都拿出来,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只能再换一个方法看看!”
不料林菱听了他的话,却开始猛烈的摇头,眼睛盯着孟雪菱的脸看,身子则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走到了他们身边。
赵医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回来,只见孟雪菱紧紧的瞪着他手上的照片,双眼之中渐渐积聚骇人的光芒。
他马上低头一看,只见手上正翻到第一张的照片,正是林菱长大后的模样!
她记得!
赵医生的脑子刚冒出这个想法,“啊”一阵尖叫便划破了耳膜,随着林菱一声惊恐又惶然的嘶叫声响起,她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而孟雪菱随即扑上,疯一般的扯住了林菱的头发,对着她的脑袋一阵狂打!
“孟雪菱,住手!”
赵医生赶紧上前去阻止,没想到孟雪菱发起疯来,力气陡然大了许多,一把便将赵医生推开了。
“啪啪啪,”孟雪菱连着三个疯癫的耳光落下,林菱的唇角立即流出血来,脸颊红肿得老高。
眼见着她依旧不解恨,抡起胳膊还要继续打下去,多亏了赵医生对待病人发疯时有经验,一拳头打在了孟雪菱的右肩,她便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
“快起来!”赵医生赶紧将林菱拉起来,将纱布沾了酒精为她擦脸,林菱点点头表示谢意,又看看孟雪菱。
“你放心,妈妈没事!”他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孟雪菱抬到了床上,一边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妈妈的疯劲,看来治疗不能在这里进行,必须得去我的专业治疗室林小姐,”
他在林菱身边坐下:“我初步推断,你。妈妈是因为受了某种刺激而精神错乱的,但她已经疯了十多年,想要找到事情的由头,解开她的心结还需要很长时间。你能回忆一下,在你八岁那年,家里或者你爸妈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
第84章()
之后赵医生还说了什么,林菱并不是很记得了,她的思维都陷入了自己八岁那年,使劲的挖呀,挖呀,想尽可能的多回忆一些当时的情景。
可是,时间毕竟太久,当时她的年龄也太小,她只能记得那个初冬的早晨,妈妈穿着薄睡衣,光着脚站在别墅的台阶上,呆呆的看着爸爸的车子远去。
从此她快乐而美好的童年划上了一个永远的,句号。
之后妈妈便疯了,再也不和她说话,也不教她弹钢琴了,佣人对她说妈妈得了传染病,一定得关在房间里不能出来,人也不能进去,否则就会被传染,而妈妈每天吃的食物,就像狗食一样被放在房间门口的地板上。
小小的她并不害怕,终于瞅着一个佣人忘记锁门的机会,跑进了妈妈的房间。
“妈妈”她记得当时妈妈正坐在梳妆台前,听到声音后便回过头来,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只见妈妈脸上抹了浓浓的脂粉,眼睛化得像戏子一般浓,原本粉嫩漂亮的唇,也被涂上了一层血红的唇膏。
“你”她目光幽幽的看着林菱,已经不认识她是自己的女儿:“你说我好看吗?”
幼小的林菱有点害怕,下意识的点点头,妈妈却发出了冷笑:“好看?不,不”她忽然用手去抓自己的大花脸,一下一下,像是要将自己的皮给揭下来:“你撒谎,你撒谎,我好看,我好看?他为什么再不回来?”林菱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出于本能扑上去胡乱抓妈妈的手,不想要她伤害自己。
但妈妈忽然将她抓了起来,“是你,一定是你”她的眼神幽怨而阴毒,恨恨的冲到了阳台,“是你抢走了他,是你”说着,她便双手举过弱小的林菱要往楼下扔去
是发现自己没锁门的佣人及时赶到救了她,然后爸爸回来了,妈妈便被送去了疯人院。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家里的佣人也不知道,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下雨了!豆大了雨滴打落在她的脸上,浇得她脸上的伤口直发疼。
赵医生让她先离开疗养院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但已经等了半个小时,途径疗养院的公交车却迟迟不来。
她只好举起手中的纸袋遮住雨,医生特意交代过,在能说话之前,一定不能感冒发烧,否则很容易导致舌头上的伤口发炎恶化。
--发炎恶化—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颤,忍不住冷笑,将举在头顶的纸袋放下了,任凭越来越大的雨浇泼在头上。
像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可悲现在连自己的这幅皮囊,也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夏天的雨急猛蛮烈,很快就将她浇透,她被雨水胶粘着,感觉那晚钻心的疼痛又涌上了心头,脑子里不禁又急又热,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梦里,像是有千万只火苗在她身下燃烧着,她隐约知道自己是发烧了,正觉得是一种解脱,一阵清凉忽然又抚上了她的额头。
是谁在帮她冰敷吗?还是她已经被人送到医院来了?
她多想睁眼看看,却用不上一点儿力气,最后只好放弃,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灼热的感觉渐渐褪去,她终于可以睁开眼,几盏小射灯陡然映入了眼帘。
她一愣,再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居然是睡在酒店的床上,而而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竟然是—萧峻泽--!
难道睡梦中给她做冰敷的人是他?林菱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了吗?”这时候,萧峻泽醒了过来,他并没有坐起来,惺忪的睡眼看着她:“好了就再睡一会儿,外面天还没亮!”
说着,他拉了一下她的手臂,让她滚落在了自己的怀里。
林菱睁大眼睛看他,却被他拍了一下脑袋:“闭上眼睛,快睡!”然后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心口,属于他独特的淡淡味道袭了她一鼻子,差点呼吸不过来,一阵咳嗽过后,她的小脸儿通红成了一片。
萧峻泽放开她,脸上带着冷笑:“林菱,你去找孟千柔,让她给你丢雨你了?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虽然有点诧异他居然对她说风凉话,林菱还是撇过头,不想理她。
“林菱,”他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可是把你从雨里救了来,你就这样感谢我吗?”
—从雨里救了来—这几个字听在林菱耳朵里,犹如雷击,她瞬间呆住了。这一次是他把她从雨里拖了来,那么上一次呢?上一次那个救她的,给她伤口涂药的,又是谁?
记忆如流水滚滚而来,她还记得五年前,他强迫她一起跟去学校的那一天,她遭到了孟千柔的羞辱,一个人伤心又难过却无处倾诉,她只能偷偷跑进疗养院想看妈妈。
“妈妈,妈妈,”她从阳台上爬,冒着随着掉下去摔断腿的危险绕过了铁门,来到了妈妈的病房。
她太需要亲人的关怀,这种迫切的需求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生命的重视。“妈妈,妈妈”可是妈妈看到她之后,依旧是如此疯癫和怨恨,她不能还手打妈妈,只能让妈妈抓得她满身的伤痕。
当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逃出了疗养院,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这是为她在哭泣吗?如果是的话,她宁愿投入在这雨水的怀抱,随着流逝的雨水而去。
她没有如自己所愿,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像现在这样,睡在酒店的房间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宽大的浴袍,而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被涂上了药水。
第85章()
他这一口咬得太狠,她雪白的肩头上立即留下了一个弧形的血痕,她叫不出声,也不想求饶,只能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