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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亏空六百万,你让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挪用别人入股金的,这下好了,我也没办法,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我没办法。”苗春生捶胸顿足训斥。
张存顺急得直冒冷汗,又哀求他说:“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要不再帮我问问林主任,看能不能批点贷款给我,不管要多少好处费,我都愿意给,只要帮我度过这个劫难,怎么都行。”
苗春生叹口气说:“唉,你胆子也太大了,等我问问再说,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虽说你提前还清了那笔贷款,按理说能通过审批,但最快也要等个把月,现在只能拖住他们,等贷款下来再还给人家了。”
张存顺挂断电话,才去找其他几名理事暗中商议。
在他们跟前,张存顺说:“这个狗日的金大为,突然来撤资,可我们早把一部分钱投到扩建项目上了,这下可怎么办?你们大家都想想办法,他答应支付违约金,等渡过难关,我们就分了那一百万,现在我手头上只有一百来万,他的钱还剩下不到三百万,大家一起筹措一下,把他打发走,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有人说:“这缺口还有五百万,上哪弄这么多钱去?扩建项目还没开工,要不先把他的钱都退出来,等有钱再进行扩建也不是不可以啊!”
还有人说:“一下筹措五百万,根本就办不到,就拿我来说家里老人住院花钱不少,孩子念书还要花销,最多只能筹集一两万,唉,杯水车薪呀!”
更有甚至气呼呼责问:“大哥,这项目还未开工咋就把那么多钱弄没了呢?这件事我只听说过,但到现在没见过项目施工方啊?现在连一辆挖掘机都没来过现场,他入股才不过一周多时间,可已经花去七百万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张存顺恼羞成怒,指着刚才说话这人责问:“大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私吞那笔钱了?不错,那笔钱刚进账没多久,但我已经签下施工合同,也预付了一半项目款,不信你可以去我家里看看书面合同!”
那人气呼呼说:“我眼睛不好使,真假难辨,现在要我自掏腰包补人家的亏空,我一个子都没有,既然这样,我也想撤股,我投的钱不多,就二十万,也请尽快退出来给我,两万违约金我掏,剩下的都给我!”
张存顺涨红着脸说:“大栓,你今天吃*了吗?怎么就敢跟我这样说话?你这是在跟我唱反调么?”
“呵呵,我不想说其他的,退了钱立马走人,说多了都白搭,不到十天就占用掉别人七百多万入股金,而且还不见开工,我怀疑合作社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再不撤资恐怕就和入股龙狼景区的村民一个下场。我还想用这笔钱养家糊口,你就行行好,把那十八万退还给我,其他人怎么样我管不着,现在只关心我投进去的这部分钱。”
“大栓,你这是怎么了?合作社经营状况良好,只不过占用别人入股资金,而他突然撤资,这才出现周转困难,等我们想办法退还给他,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大栓,你可不能趁人之危,给大家起坏头呀!”
“这我管不着,当初就说过,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我愿意负担两万元违约金,提前撤股,如果你连这十八万都退不出来,就表示合作社账面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别说几百几十万的假数字,我不稀罕,也不想分人家的违约金,今天就把余下十八万退还给我,不然我要去镇上反映情况,十八万对我家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就指着这笔钱养家糊口送孩子上大学,不能毁在账务不明的合作社上。闲话不多说,赶快写支票,我要退社!其他人怎么想我不管,但我的钱今天必须腾退出来,不行我现在就去镇上找张书记讨个说法,如果他不管我就去找庆书记,总能找得到说理的地方。”
“大栓,算我看错你了,这样,你的钱我明天就汇过去,也不扣你违约金,给你原始股金整整二十万,说到做到,你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
“那好,我等到明天下午五点,如果收不到进账短信,我就给张书记打电话,请他替我做主!”
“大栓,你别欺人太甚,别忘了,还有这么多叔伯兄弟在呢,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就算自掏腰包也把你钱退出来,你可以走了。”
“呵呵,我算看出来了,合作社集体账上根本就没钱,要不然怎么就写不了二十万的支票呢?呵呵,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明天才汇款而不是现在写支票呢?我不说了,大家都有脑子,赶快想想自己退路,别到时候弄得血本无归呀!没有正规的出纳和会计,合作社的账就是一本糊涂账,我现在真担心这二十万都难以收回来了啊!唉,想当初真是瞎了眼,为啥不存银行非要投进这地方,唉,无底洞呀,糊涂账呀!”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别惹我发火啊!”
“呵呵,你越这样就越表示全被我猜中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敢给我写一张二十万元的现金支票吗?如果我能成功取到这笔钱,就当面给你道歉赔不是,你骂什么我都愿意忍受,如果不敢说明账上没钱,那一千万都不知进了谁的腰包,还有这一月来的分红也都凭空蒸发掉了。”
张存顺捏紧拳头,被他气得咬牙切齿,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发火,颤抖着声音说:“好,我现在就给你写,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不听劝,就等着在我面前磕头认错吧!”
李老栓骑虎难下,反倒壮起胆来说:“呵呵,后悔我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就怕你虚晃一枪不敢写,好,我们现在就去财务室,当着大伙面写支票,之后我去县农行提钱,如果取得着钱,返回来连夜给你道歉认错,不管你骂什么我都听着忍着,绝不会反悔!”
张存顺被他彻底激怒,当即和他们去了财务室,写下了二十万的支票,但随后发生的事更让他忍无可忍了。
第174章全部退社()
在给李老栓写支票的时候,其他几名理事有的偷偷打电话叫人,有些人私下小声议论,有些人甚至跑到外面去了。
张存顺停下来,指着在场的几个人责骂起来,“瞧瞧你们这副德行,有好处都往里挤,遇到屁大点事就想着退缩,这样好了,今天谁要想退股就说出来,我一并写支票退款,但往后谁要再提入股的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还有,以后你们想找我办事开条子,就去找李二狗他们,我没那闲工夫!”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接连提出要撤资退股,态度一个比一个强硬,甚至到了要骂人的地步。
张存顺原本只想威胁一下,谁知反倒激怒了这些人,迅速软下来,陪着笑脸说:“呵呵,刚才我说的是气话,大家乡里乡亲,况且当初我们一块筹资组建合作社,虽说现在遇到了难处,但这件事因我而起,和大家没一点关系,就请大家消消气,别被大栓带进沟里去,放心,金大为那边我去摆平,大家先都回去,退股撤资的事就先不要提了,算给我几分薄面吧!”
李老栓阴笑着说:“呵呵,你们都想想清楚,反正我是退了,现在退钱可能还来得及,但过了今晚恐怕你们想退账上都没钱了。呵呵,我算看出来了,这哪里是合作社,分明就是他家开的一人公司,想当初都签过协议,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可现在呢?想退都得翻脸相逼,唉,大家都看看,今天要不是我态度强硬坚持要退,恐怕也会受人哄骗啊!”
张存顺铁青着脸,正要发火的时候,门口突然涌进来不少村民,吵嚷着要退社。
站在财务室的那几个村民都按捺不住了,接连求张存顺给他们写支票退款。
张存顺怕事情闹大惊动到金大为,连忙叫大家坐下,把门关上,开始按入股名册写退款支票,一口气写了五十多张。
那些入股村民拿着退款支票,在李老栓的带领下,迅速赶去县城。
张存顺刚起身,又见许多村民蜂拥而来,叹口气,重重捶了下桌子,坐下来,来一个写一张,写写停停,直到写完第三百八十四张,累得他两眼冒金花,头重脚轻,很快晕倒过去了。
而这时时间已到了晚上九点多。
周芳从娘家回来,听说这事,急忙跑去茶园,才发现张存顺趴在办公桌上晕厥了过去。
现在张存顺落到人人喊骂的地步,无人理会,周芳无奈去找秦如海。
“海娃,你叔他受不了打击晕倒在茶园财务室,赶快帮我送去医院,现在雅欣不在,我又找不到帮手,只有你能帮婶子了。”
秦如海等人只知道张存顺写了大半天的退款支票,但却不知道他晕厥的事,急忙带人去了茶园那边。
之后,秦如海开刘能他们买的二手车,和周芳一起把张存顺送去县医院了。
张存顺因脑供血不足出现了短暂性休克症状,刚到医院没多久,就苏醒过来了。
见他没事,秦如海没说一句话就开车返回村上了。
周芳在医院陪护张存顺一夜,次日中午才赶回家里。
加入乡村休闲茶园合作社的村民都拿到了原始入股资金,都很庆幸及时听到消息撤了出来,没有了分红,他们一个个辱骂张存顺八辈祖宗。
张存顺刚回家不久,金大为和金童又赶去找他,还是撤资退款的事。
苗春生那边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存顺只好硬着头皮说:“金老板,你的钱都投在了茶园的扩建项目上,暂时被占用取不出来,要不你去法院告我,要不就拿茶园抵债,反正原先入股的社员都撤资退款了,我也没办法筹集到那么多钱,所幸茶园还能值个七八百万,只要你一转手,说不定还能卖出高价,或者再找人开起来,我想也会大赚一笔,反正我只能给你这样的答复了。”
金大为勃然大怒,面色狰狞恐怖,叫骂:“你这狗日的老东西,我拿一千万才放你账上不过十天,就被你挤占挪用了,现在还想拿一个空壳茶园作抵债,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还是没长脑袋,我再问你一遍,什么时候退款给我,九百万一分不能少,现在厂里都要我发工资,快成被告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准话,不然我先弄死你。”
周芳见状,急忙上前解劝:“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不行再宽限我们几天,一定会想办法还上这笔钱的。”
金大为阴笑着说:“呵呵,别跟我说这些,我被人逼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你们有谁能体会和理解我的难处?不行,现在就给我答复,一句话,给还是不给?不给,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金童,先问问弟兄们都到齐了没有?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胆子敢私吞挪用我金某人的钱,哼,想阴我没那么容易!”
金童佯装走出房间。
周芳急忙拦截下来,求他别生气。
金大为这才往里勾了勾手,把金童叫回身边后,又对着张存顺说:“现在我也不逼你,就问你手上还有多少存款。”
张存顺叹口气说:“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三天以后你想怎么样随便。”
金大为倒也爽快,对他说:“那好,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还不上这九百万,我拆你家,还要告到法院去,你别怪我,员工们都催逼我发工资,上游供货商也催逼货款,银行那边也听到风声,已经着手逼我提前偿还贷款,我也在四处讨债筹款,也快到山穷水尽地步了。先不追究你挪用我入股金的事,只要在这三天之内还上,我可以不起诉不声张,但三天期限一过,别怪我心狠手辣,不管你有没有钱先暴打一顿,之后再去法院。金童我们走!”
说完,就带金童开车走了。
张存顺犹豫一阵,又打电话问苗春生,“大哥,银行那边有消息了吗?这边已经全部退社,金大为给了我三天期限,三天以后,他会上法院起诉,我不但会丢工作,而且也保不住茶园了,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帮我渡过难关啊!”
“我都知道了,你这事已经被传得遍地都是,银行那边听说合作社已经解散,茶园成了空壳,说没有抵押物,暂时批不了贷款,而我手头上也没多少存款,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你先不要泄气!”苗春生断断续续地说,听上去很为难很愧疚。
张存顺没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芳见状,试探着问:“老头子,要不找海娃他们想想办法,听说晴海公司被人收购后,他们得了不少收购款,如果能借到这些钱,我想能帮你躲过一场官司的!”
张存顺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打死我都不求他,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我跟他没啥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