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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老板让我叫你们过去吃饭。”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咦,白沙哥,你什么时候来了?”穆云杉问道。
“我比你们早来几天,老板让我们带着个物件过来。”白沙说起来很是苦涩:“后来村民们闹起来,揭开遮掩我们才知道,这一路上小心带过来的东西居然是个棺材,嗨,你说这是什么事啊!”
“你们这一路上走的太平吗?”听到他就是先行一步赶到这里的人,我心中一动,问道。
“挺太平的……”白沙知道我想问什么,继续说道:“真正出事还是在这村里,我们把棺材放到喜堂后,才陆续出了怪事。”
“喜堂?”
“是啊,村子前几天有人办喜事,像是这种小地方,一家人办事基本上全村人都跟着闹腾,所以专门有个大堂院,用来办喜事,我们这几天也住在那里。”
“棺材放到喜堂里,也怪不得会出事。”
“我们哪知道这是棺材啊,遮的严严实实,跟村支书交流了下,人村子里就这么一个大堂院空着……”
一番对话,我也是有些无语,我说呢,水晶棺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来祸患呢?
之前在川南也放了很久,周边的人也没见怎么样啊?原来还有这么个原因,风水有丧葬学,也有婚嫁学,其中的门道都非常的多。研究风水的人,除了少数专门研究一个分支的人之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研究主要的风水,再精修一门分支,这就跟大学里除了自己的本来学科外,还要找一门选修课是同样的道理。
婚丧嫁娶,是人生的头等大事,红白事又是对立的。
也许有人会问,红白事的忌讳有多少?那太多了,说起来能说两个小时,但要说最大的忌讳是什么?怕是一些小孩都知道。
当然是办丧事的时候遇到办喜事的,办喜事的遇到了办丧事的,这才是最大的晦气!
人家刚办完喜事的喜堂,停放着一口棺材,别说水晶棺里的女尸本来就邪门极了,就是个普通的尸体,指不定也要被气活了!
也难怪会出这么一桩祸事,却是巧合之下的无心之失。
一念至此,我忽然间想到了那俊后生的应对方法,这才发现了其中精妙的地方。
因为喜事冲撞了女尸,所以让村民们办丧事来赎罪,一饮一啄,却是恰好合适!
这正是解决问题最合适的方法。
“此人不简单……”意外发现了其中真正的原因,我不得不对那俊后生有了认同之感,他这种洞察和应对能力,比我要强的多。
应对能力也很强的还有穆承,村民们刚见到他的时候义愤填膺,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个的正热情洋溢的和他聊天,端着海碗,要跟他碰酒,穆承也不含糊,与热情的村民们一一碰杯。
我注意到,村口方向摆了几十张桌子,却是村子里办了流水席,正在不断的往上端菜。
我们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来,白沙给我们讲述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啊,在来村子之前,我们所乘坐的汽车后备箱里头就装了不少的蔬菜和肉类,本来是准备送给村民的礼物,现在因为村里的家畜家禽全部死亡的缘故,只能是做成菜让大家吃个痛快了。
村民们之所以态度转变,是因为穆承承诺会三倍赔偿他们的损失,并且会帮他们修一条从村子,通往镇子上的路,虽然不是什么宽阔的柏油马路,但已经足够村民们兴奋了,除此之外,他还说为了补偿这些生病的孩子,他会在投资建一所希望小学,让村里的小孩都有书读。
这个举措,成功的获得了全村人的尊敬,所以大家伙的态度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有钱就是任性啊!”对于此事的,牛欢喜给了个评价。
“这不是任性,这是聪明。”我看着连续喝了三碗酒,表达心意后就拒绝喝酒的穆承,笑着说道:“穆总这么干,让我们没有了后顾之忧,倘若出了意外,村民们也愿意为咱们出力,另外,他这么做也是积德行善,对于化解他本身的业力,是有很大帮助的。”
“被你这么一说,我爸倒好像很有心机似得。”穆云杉瞪着大眼睛看我。
“没有没有。”我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心里头却在想,穆承不是有心机,而是标准的商人心态,商人付出了,那么要求的一定是高回报。
这顿饭吃的很不错,村里的妇女手艺谈不上精妙,但胜在朴实,没有那么多调料,反而让饭菜原本的味道表露无遗,大家吃了个宾主尽欢,末了,村支书安排我们去休息。
人有点多了,只能去村民们的空屋子睡,穆云杉当然不可能跟我们睡在一起,道别后和穆承走了。
我跟胖子挤一个屋,意外的是,那俊后生也借宿在这里。
“那小子是不是有毛病?”胖子努了努嘴,看着窗外。
大晚上的,俊后生没有睡觉,而是一个人坐在门槛上,他呆呆的看着天空,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行了,睡你的吧。”我本来想跟这人交流下,又想到了石不兴的遭遇,觉得还是算了,这个人打交道实在是太难,而且他来历神秘,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一觉睡醒,我们在村子里用了早饭,就准备进山了。
村民们一路送了我们十里地,等我们彻底进了山区,才掉头回去。
我们的队伍多了个人,就是那白沙,这哥们是穆承的秘书,孤儿院出身,被穆承养大的,很是精明能干,并且善于交际,和胖子两个人把气氛弄的不错。
就是镇南先生和郑大师,有的时候也会驻足倾听,没办法,山路走起来除了艰难之外,就是无聊,能多一些调剂,总是好的。
唯一皱着眉头,陷在低气压中的人只有石不兴,他脸色依然很不好看,走着走着,忽然间停住脚步,看着一个方向,冷冷说道:“什么人?”
(本章完)
第120章 拜山神()
草丛淅淅索索的响声后,从里面走出个一脸淡漠的人来,淡淡的看着我们。
“是你?”石不兴看到此人后,眼神骤变。
“咦,这小子怎么跟来了。”胖子纳闷说道。
这个意外出现的人,正是昨晚的俊后生。
石不兴对他是没好感的,两个人对上,有那么点对峙的意思。
“这位小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穆承走了过去,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哼,这小子鬼鬼祟祟,一路上跟踪我们,肯定是不怀好意!”石不兴冷笑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戒备的看着他。
“不是。”我开口说道:“昨晚上他和我住在同一家人的屋子里,早晨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他,村民跟我说他还没亮就出发了,所以他应该不是跟踪我们,而是先我们一步,赶到了这里。”
我这句话是实事求是,虽然这个人沉默寡言,总给人一种憋着坏水的感觉,但我却觉得,能够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人,就算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石不兴皱着眉头,威胁的盯着我。
我为这人解围,倒是得罪了他。
“负责就负责,这事我也知道。”胖子站了出来,和石不兴针锋相对。
“好了,别说了。”穆承终止了争论,笑着说道:“还要感谢小兄弟昨晚上的帮忙,要不是你挽救了村民们的孩子,我们这些人肯定是要被赶出去的。”
“不用谢。”他淡淡开口。
“原来你会说话啊,还以为是哑巴呢。”石不兴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有的人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有的人说话,说的全是屁话,还不如当个哑巴呢。”胖子早就看石不兴不顺眼了,只不过这一路上我都让他保持克制,但以他的脾气,忍了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不,终于还是爆发了。
“哼,你说的这些话我没有听过,我只知道,如果有的人找死,那么我不介意帮他一把!”石不兴冰冷的眼神锁定了胖子,一股强大的压力席卷而来,让胖子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听说四大家族的石家有一条族规,不能对普通人出手,难道你忘记了吗?”我挡在胖子前面,抱着胳膊去看石不兴。
“那就让他闭嘴!”石不兴神色一滞,这才不甘开口。
我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家伙还算是个守规矩的人,倒也不至于没下限,不过以他的小心眼,说不报复我那是不可能的,我必须得小心点了。
“小哥也进山,应该不是巧合吧?”穆承侧耳听着我们这边的动静,见双方都保持了克制,也稍微松了口气,他其实一直都很清楚,这个团队的人性格各异,存在着不少矛盾,所以他才设定那么多条件,让大家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他认为全都怪我,如果我不在这个队伍中,定然会太平的多,所以对我的观感愈发不好,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依然笑呵呵的,看着俊后生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昨天那事,我欠你个人情。”
“我跟你们的目的一样,也要进山,但我没有带足够的食物和水,所以要和你们同行。”他丝毫没有客气,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知道我们的目的?”穆承眉头皱起。
俊后生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张黑张白两兄弟守着的用黑布盖着的水晶棺。
他果然知道!
我们的脸色都变了,警惕的看向他,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他似乎并不在意别人是怎么看他的,平淡如水的眸子看着穆承,等待着他的决定。
在第一时间,穆承有那么一秒,是被惊到了,但当他注意到俊后生的眼神的时候,忽然间就安定了许多,他在商场浮沉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像是这么平淡的,没有任何欲望的眼神,却是第一次见,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骗不了人,穆承忽然间就释然了,笑着说道:“如果你不嫌弃,那就跟着我们一起吧。”
俊后生点了点头,自己走了过来,然后靠着一棵树坐了下去。
“你爸怎么让这小子进来了呢?”牛欢喜低声询问穆云杉。
“我也不清楚……”穆云杉看了眼很帅的俊后生,眼中异彩连连。
“他是不放心我们啊。”我却猜到了穆承的真实想法,只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这是我刚刚才琢磨明白的,为什么明知道我跟镇南先生,郑大师不和,他依然同意我加入呢?穆云杉的求情?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我加入进来,团队会不和谐,这是谁都能看得清楚的现实,穆承自然不会看不见,但他依然同意了,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或许他需要的,就是团队的不和谐!
简单来说,是他这种有钱人,上位者的制衡心思。
此行关系到性命,又是他完全陌生的领域,站在穆承的角度上,不可能不焦虑,倘若他带着郑大师和镇南先生,两人是一条心,做出什么决定,穆承也无法分辨到底是好是坏,万一这两个人设了什么圈套要害他,那他也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才需要我的加入,这样就会跟他们形成一种制衡的效果,而他夹在中间,看似尴尬,实际上却稳妥的很,能够最大限度的掌控局面。
正是因为出于这种心态的考虑,他才同意了俊后生也加入进来,团队的成分更复杂些,他这个主导者,反而说的话更有用些。
如此想法,虽然功利,但不得不说很是巧妙。
“喂,我说我刚可是为你说话了,你不道谢无所谓,好歹也自我介绍下吧。”胖子凑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俊后生。
“墨琛。”俊后生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随意的说道。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再配合着他这般作态,分明是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场,饶是自来熟的胖子,都点尴尬,缩了回来,说了声这人真没劲。
又加入了个人,我们休息了一阵,继续赶路。
按照老九叔的规划,我们要到达恶人沟黑坨村需要三天,之所以这么慢,一方面是山路难走,另一方面是晚上不能赶路。
对此,石不兴很不满,他认为就算晚上休息,那么也没必要天刚黑就停下步伐。
老实木讷的老九叔却很坚持,最终大家还是选择相信这个向导,老九叔虽然有些年头没回来了,但对这里依然很熟悉,带着我们找了一块平地,说是在这里扎营。
这平地正中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很古怪的蝌蚪文,老九叔在看到石碑的瞬间,整个人变得非常虔诚而严肃,跪在石碑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