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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个人在门口偷听。
沈壹借此机会,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本想大打出手,却没发现刚打了过去的手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腕掰住。
“唔……”沈壹歇斯里底的抗争着。
那人却冷笑几下,阴沉的把沈壹丢回了床榻上:“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没用,连个小瘦子都止不住,以后还怎么为大人做事?”
沈壹装死,听闻此声,忽然惊愕的被吓了一跳。
为大人做事?
难道指派他们所来的人当真是军营里的人吗?这事就有点麻烦了。
若是普通的强盗贼子,沈壹还可率集一大堆人,去把他们一网打尽,可如今的局面却复杂不已。
这些人的秩序井然,一看就是遭到过严苛的训练的,极像是从军营里出来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挺直腰杆朝气蓬勃。
沈壹细细一想发觉不对,古怪之感在心中生起。
“先把人给杀了,其他的别管!”兵服男子往前走去,健步如风般往沈壹的头上打去。
“住手!”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忽然响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显得心惊肉跳。
脾气爆的直接跳了出来:“谁啊!没出息的破玩意,还打扰我们杀人,要么我们连你一块……”
后面几个字还未说完,兵服男子就抬手堵住了那人的嘴:“给我安静一点。”
随后兵服男子整理好衣襟和思路,勾着嘴唇笑道:“请问阁下是谁?来我们寒舍有何贵干呢?”
“要人的!”
兵服男子脸色惊变:“要什么人,我们这儿可没你想要的人,一个个都是糙老爷们,你要的不会是……”
“把沈壹给我交出来!”
“原来你要的是沈壹,恕我直言,此人不能交!”兵服男子的语气透着几分恳切。
沈壹笑了出来,大声道:“我在这!”
很快,关紧的门突然裂开,一个颀长的影子被光线给拉得更长了些。
第57章 五十五章被救出()
兵服男子暗骂一声,随后跨步上前,抬脚踢去,一个没留神踢空了,他顿了顿,不甘心的往前打去。
谁知来者居然轻轻巧巧的逃开了,一个转身往沈壹的方向走去。
沈壹望见来者的一双眼睛,顿时心中不知不觉多了几许温暖,脸上划过一丝难以置信。
“公子!”他摘掉口罩,笑着望及沈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哨子,把它递近嘴边轻轻一吹,立马发出了一个轻缓漫长的声音。
顿时有无数个人影破门而入,直冲过来,将那些举刀之人一个个都撂倒了,随即把刀对向兵服男子。
当沈壹看清来者的真实相貌之后,不免有些失望,缓缓的低下了头。
“跟雾雨走吧。”雾雨一手拽着沈壹的袖口,冷着脸色问着:“不知公子是否要把此人留下来?雾雨深知公子心善,可此人万万不能留。
要么就交给雾雨解决了吧,杀了之后就丢到乱葬岗去,不知公子可否答应?”
“嗯。”沈壹沉沉的点了头,心思游走不定的往窗外望去,似在盼望什么,遂才道:“那就交给你处理吧,另外……这些人的身份……”
沈壹的话语还未说完,雾雨就急冲冲的说着:“公子,这些人不是军营里的吗?”
“你怎么知道?”沈壹灵敏的询问着。
“回公子,堂主把那封信交由我过目,所以自然对此心知肚明!”雾雨有些急躁说着,随后还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些人。
“先回去,记得派人去审问他们,这事可不小,必须查出个结果来。”沈壹回想起在军营中的时光,眼中闪过一丝诡谲,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待人散去,沈壹独自一人盘腿坐在一侧,老僧入定般凝重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壹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奇玉堂一大堆人可劲的担心你,真怕你受了伤或咋样,如今看你没事就好。”邱鄞瑕跑过来说着。
“嗯……”沈壹有些沉默,他心里因为没个底。
“我们奇玉堂已经不合军营合作了,从今以后和军营势不两立!”邱鄞瑕厉声说着。
沈壹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一双凌厉的双眸此时泛起疑惑不解,仿佛是掉进了什么谜底里辗转反侧一般。
邱鄞瑕有些发觉,连忙问道:“你怎么想的?”
沈壹颤了颤双手,冷静的说着:“我感觉此次非军营所为。”
“哦?”邱鄞瑕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仅仅是我个人的感觉而已,你们去查一下吧。”沈壹别开眼。
倘若真是军营所为,他们没必要把自己的名号都给爆出来,这分明是愚蠢至极的方式,还给军营添黑。
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些人不是军营里的人,打肿脸充胖子假装是军营的人,却又害怕别人没发现,故意说了出来。
一次说了出来可能是口误,可第二次就不像是口误了。
沧州的亡命堂之中,程栩棱坐在椅子上,狭长的眼眸扫过在场的人,心不在焉的听着长老的讲解。
“程公子,认真听一下!”厉声传来。
程栩棱略微心惊,随意以一些敬语盖过,借口请辞:“本少主在后方有一些账要记,我先去忙了。”
他现在没这个心情开会,还不如去记账什么的。
“少主,这里有你的一封信,请看!”一个大汉把手中的信封给交了出来。
“好的谢谢。”程栩棱友好的接过来,富有神采的双眸往信封上瞟去,眼眸突然变得越来越深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这是一封来自云州的信封,上面画着程栩棱教沈壹的画的第一幅画。
清然流畅的几笔,勾勒出难言的画卷。
“唉!”程栩棱的眸中满是期许,同时还几分难以察觉的温然,迅速的打开了信封。
栩棱兄,你我多日未见,我想你极甚,今日我那儿多了些怪事,有人欲图杀我,有人蓄意谋害,假仁假义者数不胜数。
我还真有些想念在沧州的日子了,对我不满大可直言,不需要整那些弯弯绕绕,哈哈哈。
程栩棱看到这里就没有看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去云州找他,不知为何内心对他的欣喜超过了沧州的这些俗事。
“少主,你在看什么东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着实把程栩棱吓了一跳。
程栩棱回头一望,故作淡定的道:“你刚刚突然跳了出来,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顿了顿又道:“没看什么,刚刚在看故人写的信。”
“哦,夫人请你过去一趟!”鲁实没有留意那些,反倒一把拽着程栩棱走了。
前厅之内,平宜夫人皱紧眉头喝着茶水,眸光有些呆滞,心情莫名其妙的有点郁闷,脸色也比较难看。
“母亲,你脸色苍白,可是因为生了什么病?”程栩棱笑然关怀着。
“我生病与否不是什么大事,倒是云州,竟然出现了几个倒戈相向的叛徒,真是可恶。”平宜夫人搁下茶碗,脸上犹有余忿。
“是么?不知那几个叛徒是倒在哪边呢?”程栩棱诚然慢述,眸光微微一闪,安坐在位置上漠然。
“这个就不用你来管了!”平宜冷声又问:“县令那边真是可恶,一直在逼迫我们亡命堂交出他的侄子,真是搞笑得很!”
“刚刚县令夫人又来了吧?”程栩棱面无表情的说着。
“知母莫若子!”平宜夫人坐回位置上,冷着脸色道:“她气势嚣张的说投靠了朝廷,还说以后一定要把她老爷的侄儿抢过来。
气得本夫人派人去把她老爷的侄儿给杀了,要去也是一具尸身,看他们还能如何!”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程栩棱警惕的说着。
“栩棱,为娘知道你这是在提醒我,可我不会饶了县令一家子的,他们让你的肩上永久的停留了一个奴役的标签!
我恨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打压他们的势力。”平宜夫人冷冷的说。
第58章 五十六章祠堂炸裂()
“多谢母亲抬爱,可如今的事情没母亲想得那么简单,朝廷那边又有新动作了!”程栩棱冷沉着脸。
“新动作!他们还能闹翻天不成?”平宜夫人毫不留情的冷笑几声。
“他们在暗地里惩治了好些个叛徒,还把叛徒的人头挂在城墙上,似是在警示那些刚来军营的人。”程栩棱低着头,双手控制不住的发颤。
其中有三个死去的人是程栩棱的人,他们死了之后却是连魂魄都不得安宁。
平宜夫人仍是一股子傲气,还未把话给听完就往外冲去,担忧的说着:“来人!快把死去的兄弟记上功劳谱里!”
“是!”应承声此起彼伏。
然而程栩棱的脸色却仍是不怎么好看,兀自半蹲半坐着,深沉的话语从嘴上吐露,任谁也没有发现他说了什么。
“母亲,你以后不管奇玉堂了?”沈壹蹙了蹙眉,神情恍惚。
“嗯。”邱鄞瑕重重的点了头:“奇玉堂如今家大业大,已经有一部分权利被朝廷的人夺走了,为娘担心它成为朝堂的附庸。
所以……希望你能够担起大责!别总畏畏缩缩的。”
沈壹勾唇一笑,淡道:“我屠杀令如今亦是生意兴隆,接了好几单生意了,都是隐姓埋名去做的,无人知道屠杀令是什么。”
“嗯,那就好。”邱鄞瑕松了口气,拽着沈壹走的祠堂之中道:“这是列位奇玉堂的先主,为娘有如今的成就,少不了前几个奇玉堂堂主的帮扶。
你替为娘拜一下列位先主吧,个别几个都去世了,现在也唯有一位先主活了下来。”
“好的。”沈壹点点头,毕恭毕敬的给祠堂行了好几个礼,忽然神色一动,低声问道:“对了,雾雨哪去了?”
“雾雨?几天前被调来此地看守祠堂,现在也见不到人影了,我还怀疑他是上天入地了!”邱鄞瑕故作轻松的说着,脸色却分外沉重。
“走了?”沈壹抓着拳头,隐约有些怒气在心底萌发。
“可能吧!”邱鄞瑕语气深沉,有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眉毛都揪在了一块,仿佛在担心什么。
一个苍戾的声音忽然传来:“见过堂主和沈公子!”
“原来你在的。”沈壹这才恢复了脸色。
邱鄞瑕却有些懵,连忙道:“整日里躲着作甚?难道不准备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吗?”
“回堂主,我们乃一介守堂人,怎能出了这地界呢?”雾雨十分恭敬的说着,眼中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哦。”邱鄞瑕迟迟的点了头,语句之间似有断链。
沈壹心急如焚:“母亲,我可听闻你为人谨慎,你可把别人的绑架信给雾雨看了?”
“没有?”邱鄞瑕有些发懵,急忙道:“我把绑架信放得特别好,怎么可能故意给一个微不足道的守堂人去看。
虽说这位守堂人在那时救了你性命,可我也没必要把那封信给他过目!”
沈壹脸色惊变,往雾雨那边走去:“雾雨你还记得当初和我说什么吗?你不是说堂主给你看过这封信了吗?”
“公子请原谅,小的一时掰扯的。”雾雨双膝临地。
“但他也说的没错,那封信上的确写了关于军营的几个字!”邱鄞瑕突然提道。
顿时沈壹明白过来了,连忙一脚往雾雨踹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策划这场绑架的其中一个是你吧。”
“公子勿说玩笑话!”雾雨眼神镇定,看起来像是求饶,实则不卑不亢恭谨有礼,和当日在军营中的温铖别无两样。
“温铖啊温铖啊!”沈壹低声说着:“你费劲千辛万苦来到此地,原来仅仅是为了把我给杀死,你可真是个好兄弟!受人所命?快说吧!”
“公子,别胡说,绝无此事!”雾雨冷声道,隐约之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沈壹却不依不饶的走来,差点就把腰包里的匕首给掏出来,忍了忍,还是放回去了,脸色却不怎么夷然。
“如果你杀了你自己,我就相信你!”沈壹把匕首丢给了他。
邱鄞瑕惊讶了起来,似是没想到沈壹会把如此危险的东西交给不信任的人手中。
“既然沈公子都这么说了!”雾雨的声音透着一股悲凉,好似从阳光明媚之地一脚踏入了冰天雪地般,随即的动作却让在场的人鸦雀无声。
雾雨一把将沈壹揽了过来,拿着匕首抵着沈壹的头:“把我放走,不然我要让公子给我陪葬!”
“好一个陪葬!”沈壹咯咯咯笑了出来。
“公子倘若不相信,尽管就闹起来,总之雾雨不会让公子得逞的!”雾雨的声音透着几分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