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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放得下权利,置身于道学之,这本身就令人敬佩。天殇琴欧阳梦珊能够顺利的将九天仙音练得大成,这其真少不了朱权的指点之恩。要知道朱权尤擅古琴,其一制作的“飞瀑连珠”号称当时琴王。而欧阳梦珊的这把唐代的“春雷琴”便是朱权所赠。
黄梓萌是欧阳梦珊的唯一徒弟,其聪明伶俐,单纯可爱之处深得朱权欢喜,黄梓萌也对这个擅长琴棋书画,慈眉善目,与师伯祖张真人一般高深莫测的老爷爷敬爱有加。黄梓萌在琴道上的天分让朱老王爷尤为赞叹,几乎是将自己的一身所学倾囊相授,更是将自己的“聆天音”碧玉琵琶送给了黄梓萌,并认其为义孙女,随后更是上书天子请求册封黄梓萌为郡主。其时,英宗皇帝整天沉迷于王振所想出来的各种歪门邪道上,对此事也是不闻不问。老王爷竟是亲自找到了太皇太后张氏。朱权乃是朱棣之弟,张氏在其面前也是小辈之人,自然不好驳了这位老王爷的金面。于是,黄梓萌便被册封为了“顺阳郡主”。
此事在当时还曾闹了不大不小的一场风波,刘成龙那时还在锦衣卫当值,当然知道此事,并有幸在太皇太后张氏寿宴之时见过黄梓萌,自然是认得。
第五十六章 深陷危难 上()
? 阿马桑赤一听黄梓萌是宁王府的郡主,心暗道:“此番却是麻烦,这朱权老儿以前便直辖兀良哈之一的朵颜卫,父王徐图原江山,兀良哈势在必得,这朱权老儿确是必须要争取的人之一,此时怎生会在此时此地遇到这个顺阳郡主,还起了这么一场风波,属实麻烦了。”
心这般为难,面上却是呵呵一笑,道:“原来是顺阳郡主。请恕小王先前不知之罪,宁亲王乃是上朝的社稷栋梁,定海神针。所谓英雄惜英雄,父王每每思及上朝众多英雄人物,时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宁王爷了,只恨远山重隔,国事在身,不能与宁亲王一会。”
黄梓萌见阿马桑赤听闻刘成龙说完后,只是一惊便恢复了平静,也是佩服这鞑子处事不变的精神。口上却是冷然道:“太师这般看重家祖,小女子这里倒是代家祖谢过了。只是最近风闻两国边事频发,朝廷赦令沿路各府县严加重兵,小王爷这个时候来原,不会真是来寻幽访古的吧。”
阿马桑赤闻言暗道:“这丫头才多大岁数,怎地每出一语都这般攻心,如今父王举事在即,这横扫原武林的计划却是不能耽搁,明天的升仙台大比尤为重要,到底怎生处置这丫头呢”
凌少锋毕竟是凌霄宫的少宫主,见识不凡。这时黄梓萌亮出身份,暂时压住阵仗,可他心里却是隐隐不安。阴谋败露,实力不对等,那还不是被诛灭以绝后患的命运。“今天这事,还是怪我鲁莽,怎得就分不清形势的轻重,这般答应萌儿,草率的进了龙潭虎穴。看来今天想要安然离开是不可能,一会也只有拼死周全,护得萌儿逃出虎口了。”
他这般暗暗戒备,却听得阿马桑赤打个哈哈,苦笑道:“郡主真是口诛笔伐啊,这不是再过些时日就到了两国互市的时间,父王知在下喜爱原化,便命孛罗叔父带着在下来到原。这些时日无事,便到各处转转,了解民生民俗,如此才与郡主在此相遇,想来也算是一段缘分了。”
心又想,“父王此番作为,不论成与不成,终归是国事政治交涉,倒不如趁此会,求得父王派使者求亲。这丫头出落的沉鱼落雁,当真可以媲美草原上的明月,两家门当户对,会还是很大的。只是如今时间紧迫,若是再与她细细纠缠,怕又生事端,说不得只能先囚禁起来再说了。话说回来,若是将此女囚下,不知那朱权老儿能不能迫于胁迫,甘于就范呢。”
别看黄梓萌表面上风轻云淡,心其实也暗暗捉急,思量着脱身对策。这时就说道:“既然如此,本姑娘却是怪罪殿下了,只是殿下乃太师之子,自有一番气度,想来不会与我这小女子一番计较。虽然此地并非家祖下辖之地,但本姑娘还是得代朝廷说上一句,就着刘指挥使好生接待殿下,殿下之言,本姑娘必会转达家祖。这么一闹,本姑娘的兴致也没了,这便先行告辞了,祝殿下此番互市顺利。”说完盈盈欠身,转身向凌少锋使了个颜色,朝着前殿而去。
两人转身没走多远,就听的身后阿马桑赤呵呵笑道:“郡主留步。相逢即是缘分,如今时日尚早,这遇真观清净之地,山水秀丽,难得佳所,不如就让在下做东,请郡主和这位少侠品品这当地的崂山香茗如何?”
凌少锋虽然闻声,却是不搭话,脚步更急,一拉黄梓萌的急急向观外走去。
却是眼前人影一闪,一股掌风迎面而来,掌力浑厚,两人去势立时被阻。
一名黑袍黄须老者立于身前。却不是蒋方辰是谁!
只听他嘿嘿冷笑道:“两位,小王爷相邀品茗,两位何必这般着急离开。”
两人闻言色变,黄梓萌俏脸愠怒,回头向着阿玛桑赤说道:“小王爷这是何意?”
阿马桑赤闻言只是微笑不语。
两人心知不妙,凌少锋登时抽出冷月碧泉剑,一剑刺向蒋方辰,另一只向侧一推黄梓萌,低声道:“萌儿先走!”却听得蒋方辰嘿嘿冷笑,也不见怎样变招,黑袍大袖一卷,一股恶风登时卸去了碧泉剑的力道。凌少锋心一惊,剑身陡然“嗡”的一声脆响,一股阴寒之力从剑身上传递了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将剑脱了。
却是那蒋方辰瞬息之间指轻弹剑身,将自身的阴寒内劲传了过来,这本是刹那之间,凌少锋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得黄梓萌一声娇喝,聆天音玉琵琶已经拿在里,琴底藏剑挥舞如风,却是连蒋方辰的半分衣袂也未削去。
凌少锋见此,心知这秦广王武功与二人之间差距甚大,黑白无常、公冶黄等人尚未出,今天想要脱身怕是万难了,心有些后悔,却是也知无法,心一横“拼死也得让萌儿逃出去。”
当下大喝一声,长剑泛起秋水,一式“春归阡陌”,从侧里削向蒋方辰的左臂。此时,蒋方辰身形堪堪避过黄梓萌的一剑,左肩更是仿佛送到了凌少锋的面前。
凌少锋心大喜,却听得蒋方辰冷笑道:“两个娃娃配合的倒是不错,可惜……”话未说完,只是微闪,便即避过,随后左扣指,如灵蛇一般,锁拿凌少锋持剑腕。
凌少锋心下一狠,不再顾及防守,竟是不躲避蒋方辰来拿之,长剑顺势就是一式“一流分水”,直直的刺向蒋方辰的左胸。
蒋方辰未料到凌少锋会这般,哪里肯与他两败俱伤,立时抽掌侧身,一个转身,正好一掌拍在黄梓萌袭来的琴背上。黄梓萌闷哼一声,莲步后退。
凌少锋见黄梓萌无碍,长剑又是一击而出,却将大半门户露出,蒋方辰眼一寒,一个凤翎翻身,腾空而起,脚尖一点碧泉剑,另一足顺势踢向凌少锋的下颚。凌少锋见状一矮身,宝剑一个返剑式,刺向蒋方辰的脚踝。
第五十七章 深陷危难 下()
? 蒋方辰“咦”了一声,腰上用力,半空一个拧身,脚尖正踢在凌少锋的碧泉剑上,人顺势落下,尚未站稳,便向旁边一闪,一道寒光从刚才所在之处穿过,却是黄梓萌瞅准时补上一剑。
蒋方辰冷冷道:“小子,凌老头的水龙剑法你练的还差的远,再不束就缚,别怪老夫下不留情了。”
凌少锋也不答言,深吸一口气,脚步一动,一剑又刺向蒋方辰。蒋方辰喝了一声“不自量力!”掌灌劲,方要拍下,凌少锋却是剑招一收,身影连闪,向着蒋方辰身侧飘去,同时碧泉剑又仿佛一式“吹尽繁红”,急急刺来。蒋方辰回掌欲出,凌少锋又自腾挪而去,掌宝剑剑花层出,不过十分里倒有八分是假。
黄梓萌看出凌少锋的意图,心暗道:“锋哥这般打法却是能拖上一段时间,只是锋哥想让我逃出去,我又怎能弃他而去,若不是我任性,也不会到这般田地,说来还是我连累了锋哥。罢了,能与锋哥并肩战死,也是不错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哼,师傅总会替我们报仇的。”
这般紧张的时候,小女儿家心里却是复杂不已。黄梓萌瞅准时,身形一动,也展开身法,与蒋方辰缠斗在一处。
两人这般如穿花蝴蝶,配合巧妙,蒋方辰虽依然处于不败之地,却是明显感觉二人身影越发的琢磨不定。细看之下,登时皱眉,心有数“这两个娃娃的身法暗含阴阳术理,似乎是专门量身配合身法。”他倒是不担心拿不下二人,只是两人身法高明,蒋方辰只能以雄浑内劲,以不动应万变,只等二人体力不继,身法迟滞,便是胜负分晓之际。
这套身法有些名堂,唤作“阴阳五行步”,乃是柳南星与欧阳梦珊的配合步法。柳、欧二人情投意合多年,情感莫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致使二人迟迟未有结成连理,但多年配合,形影不离的行走江湖,两人从正一道的功法当参悟阴阳之理,创了这么一套步法,配合了两人的招式,更胜从前。
两人配合之下,连大师兄君子剑桂华松与二师兄羽扇纶巾吴怜溪联都不能胜却一分一毫,由此可见厉害之处。凌少锋与黄梓萌是两位的徒弟,感情又好,遂便将这功法传给了二人。没想到今天一用之下,却是暂时救了性命。
人这般场地里打了半天,阿马桑赤渐渐有些不耐,眉头微皱。公冶黄看出来,眼珠一动,笑道:“小王爷,秦广王不愧是幽冥宫的十殿阎君之一,我看再有五十招上下,这两人必要被擒下了。”
黑无常冷幽闻言冷笑道:“哼,蒋阎君若非怕伤到那个什么郡主,早就把二人擒下了,公冶坛主也不必在这说风凉话了,若不是你们天魔宫把人放进二殿,也不会发生这许多让小王爷烦心的事!”
公冶黄闻言,脸色连变,却只是嘿嘿冷笑。
阿马桑赤这时道:“你们也不用争吵,这事情确实出了意料之外,明天之事,关系重大,本王也不得不出此下策,只是这位顺阳郡主……”
刘成龙心乱如麻,这时见状,心一狠道:“小王爷,事已至此,不如把他们就地斩杀,这里外都是咱们的人,谅也没人知道,也省得留下来徒惹事端。”
阿马桑赤闻言戏谑地看着他,道:“刘指挥使连上朝的郡主都想杀,这是在向我瓦剌表忠吗?”
刘成龙闻言单膝跪地道:“好教王爷知道,卑职心向大蒙已久,太师胸有大略,挥师南下已是定局,届时卑职愿作内策,推翻大明,重兴大元。”
阿马桑赤心鄙夷,口却是温声道:“刘指挥使这番心意,小王领受了,日后定当转告父王。呵呵,只是这顺阳郡主嘛,本王自然还有用处,却是杀之不得啊。”
刘成龙心骂道:“还不是看上郡主的美色了。”表面上只能低头称是。
阿马桑赤又看了一会,见凌少锋二人虽然渐成不支之相,却依然不曾落败。此时日渐升高,阿马桑赤不禁担心拖下去生出变数,便对公冶黄道:“公冶先生,如今巳时已过,这山多有庵观,这般打斗下去,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们还是一起下去将二人擒下吧。”
冷幽闻言忙道:“启禀小王爷,蒋阎君武斗之时,素来不喜他人介入,看这事态,阎君擒下两个娃娃只是须臾之事。还请王爷宽宥一二。”
阿马桑赤闻言微微皱眉,却听得公冶黄嘿嘿一笑道:“阎君脸面固然重要,可与王爷和几家宫主的大事相比,还是得放一放啊。既然两位不便出,那王爷,小可就去助秦广王一臂之力吧。”
阿马桑赤闻言点头,黑白无常心有气,却也只能眼看着公冶黄身轻如燕的落入场。
公冶黄心得意,却也是另有心思。暗忖:“看此情形,小鞑子想必是看上这个顺阳郡主了,江西龙虎山天师府,陕西渭水凌霄宫,嘿,果然都是背景深厚,这浑水趟的要有些段才是。”心想着,人已经到了几人近前,朗声道:“蒋阎君,奉小王爷的命前来助你留下两位客人。”说罢一掌绵软的拍向凌少锋的后背。
凌少锋此时正被蒋方辰一掌逼退,公冶黄这一掌正好拍在他的肩甲上,登时便一个踉跄,力道虽大,但肩甲处却并没有多疼痛。心纳闷,急忙稳住身形,却见公冶黄一掌又打了过来,只能提剑横切他的一双掌,公冶黄嘿嘿一笑,撤掌一个转身,一脚扫向凌少锋的两腿。
凌少锋与公冶黄缠斗片刻,便感觉到此人未尽全功,掌势看似虎虎生风,却是虎头蛇尾,表面功夫,虽然不明所以,但目下形势来说,也算是不幸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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