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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抱拳,人却突然如电般的向着凌少锋二人飞去,手中的哭丧棒当头砸下,那黑袍老者几乎也是在同时将追魂索一提,向黄梓萌砸了过去。
两人竟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行这偷袭的勾当。
好在凌少锋和黄梓萌有所防范,凌少锋长剑在手,也是向前跃起,宝剑一式“平波卷絮”点向冷幽持哭丧棒的手腕,冷幽冷笑一声,手腕一转,哭丧棒上的银片登时竖了起来,如一片片钢刀一般,旋转着卷向凌少锋的长剑,这些刀片尚兼具着锁拿刀剑的功能。
凌少锋见状一惊,想要抽身回剑,已是来不及,宝剑登时被几片刀片锁住。
冷幽嘎嘎怪笑,刚想上前,却突然见到凌少锋嘴角一笑,持剑右手一用力,那宝剑竟是一下削掉了哭丧棒上的几枚刀片,宝刃锋利如斯,割铁器如切豆腐。要知道冷幽的哭丧棒也算得是一件奇兵,棒上七十二片钢刀都是精铁打造,锋利坚韧,不想这般便被对方的宝剑所割断。
冷幽脸色阴沉地打量着凌少锋手中的宝剑,沙哑地道:“乘风踏云刺寒蟾,弹剑做歌下碧泉,剑长三尺,宽两指,软金如琉璃,当是凌霄宫寒剑居士凌宫主的冷月碧泉软剑。原来是凌霄宫的少宫主,老夫可是失敬了。”
凌少锋闻言冷笑道:“江湖有言,幽冥宫的十大阴帅中,黑白无常,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与人对阵从来都是只问胜负,不问手段,如今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在下也算是开眼了。”
冷幽闻言怪笑道:“我幽冥宫与凌霄宫可谓是生死对头,如今少宫主跑到我幽冥宫的地头了,说不得老夫就得留……嗨!”他话还未说完,那边凌少锋却是匹练寒光瞬息而至,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冷幽一个措手不及。
此老一生都是偷袭他人,今天却是被人偷袭,心中的憋闷自不必说。急忙用手中的哭丧棒急急迎上。他知晓了凌少锋手中的冷月碧泉剑,不敢再拿棒上的刀片锁拿凌少锋的宝剑。
冷幽面色阴沉,手腕反转,那些刀片登时嵌进棒内,整个哭丧棒便如一根铁棒一般。冷幽哭丧棒舞动带风,与凌少锋战在了一处。
这冷幽与冷冥本是大明军中两名将官,曾随永乐皇帝远征蒙古,后因作奸犯科,强抢民女,干了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担心被军法从事,跑到了长白黑水之地,投入了幽冥宫。
二人也算得机敏之人,入得幽冥宫后,杀伐果决,又兼之心狠手辣,一身煞气,倒是逐渐得到了幽冥宫宫主的赞赏,赐下幽冥宫绝学。多年尔虞我诈,坏事做绝,竟也混到了“十大阴帅”的位置,端得上一个堂口的堂主了。
这冷幽本在军中时便使得是狼牙大棒,得到白无常职位后,便将手中的哭丧棒上做了些更改,配合狼牙棍法施展开来,竟是虎虎生风。他的哭丧棒棒身通体精铁打造,其中还掺杂了一点幽冥宫主冷无情赐下的几两玄铁,坚硬异常,大棒特意被他打造成了六尺四寸,此时舞将起来,登时便飞沙走石,令得凌少锋也不由的眉宇间现出一丝凝重。
这边两人打的热火朝天,另一边黑无常冷冥与黄梓萌也打的不可开交。
冷冥黝黑的追魂索舞动的如一只凶焰狂蟒,掀起一片风浪。而黄梓萌则如一只迎风振翅的鸥鸟,沉浮之间,手中琵琶挡、劈,扫、挑、撩,冷冥的索链竟然是未曾沾上佳人半点衣襟。
这让纵横江湖和沙场多年的冷冥心头火起,手中长索灌注内力,一式“长蛇吐信”,索头的骷髅头狰狞着向黄梓萌的粉面射了过来,黄梓萌看着那骷髅头,小脸一沉,显得可爱。
不过身形却是不慢,将琵琶抱于胸前,一个侧身回转,骷髅头贴身而过,一股腥臭气味传来,直让黄梓萌恶心,知道这链上定然沾有剧毒,轻骂了一声“老毒物”,人已经欺身到了冷冥的近前,琵琶横扫向冷冥的腰际,口中却还是道:“黑老鬼,你的肮脏链子回不来了,吃本姑娘一琵琶!”
冷冥闻言嘎嘎一笑,左手用劲拽动追魂索,一足用力,一个侧空翻,黄梓萌的琵琶从他身下扫过,不待她变招,追魂索原本握在冷冥手中的一端悠忽而至,一把将黄梓萌的玉琵琶缠住,冷冥似是早就料到如此,这边索尾卷向玉琵琶的时候,他左手腕一转一带,那骷髅头登时回转,刺向黄梓萌的后背。
几乎是在玉琵琶被缠住的瞬间,骷髅头就到了黄梓萌的身后,冷冥轻蔑地冷哼一句“小辈!”
却见黄梓萌右手在玉琵琶的底部落带之处一抽,同时左手一转玉琵琶,用的力正与追魂索力道方向相同,那追魂索立时便滑脱了下来,黄梓萌并不躲闪,右手一泓冷月秋色般的匹练,在骷髅链头处连连几点,最后借力向上一挑,来势凶猛的追魂索就如毒蛇被拿捏了七寸要害一般,瞬时就脱了力。
冷冥也没想到黄梓萌还有这么一手琴底藏剑,呆愣刹那才用力一拽追魂索,不过此时黄梓萌已经将玉琵琶抱于怀中了。
“黑老鬼,长蛇首尾互易,也算是有些本事,这抓阿猫阿狗的链子也算是耍的有些水准,看你累的气喘吁吁的份上,本姑娘就请你听一支曲子吧。”
说完,左手抱琴,右手五根纤葱玉指轻轻拨动了四根琴弦。“铮”的一声响起,想象中的红颜素手轻弹没有,但见黄梓萌玉指在琴弦上飞快跳动,一阵阵急促促的琴音瞬息间掩盖住了兵戈与喊叱之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这一传入耳中不打紧,竟是如同针芒一般刺的头颅一阵疼痛。
(本章完)
第57章 九天仙音()
(如约奉上第二更,希望大家多支持啊。)
凌少锋与冷幽正打的难分之时,一声琴音传来,两人登时耳中一疼,身形迟滞了片刻,凌少锋暗忖:“萌儿怎的又把‘九天仙音’功施展出来了,着实麻烦。嗯,上来就是十面埋伏中的鸡鸣山小战,萌儿真气还未达到束气锁物的地步,这种不分敌友的范围攻击着实头疼。”
这种通过音律震动对敌人产生攻击的手段本就极为少见,九天仙音功乃天师府秘传绝学之一,不过对修炼者的体质和悟性有着特殊的要求。很多人想修习此门功法,却是耗费数年光景连个头绪都摸不到。欧阳梦珊乃是张宇清的最小徒弟,本出身官宦世家,通晓音律,知道有这样一门功法后,就想着试试,不想竟然一学就通,并无太多碍难之处。加之有张宇清的指点及师兄柳南星的帮助,欧阳梦珊已经将这门音波功法修炼的登堂入室了,可以束音锁物,可以扰乱神智,甚至可以驱使野兽等。
在即墨营外,铺天盖地的飞禽围救朱耀斌和韩凝霜,便是其中的以音驭兽之道了。
黄梓萌是欧阳梦珊唯一的徒弟,难得的是在音律上颇有天赋,九天仙音功这门冷僻但威力不凡的功法居然也让她练的有模有样,让一些自负在音律上造诣颇深的师伯师叔们不禁汗颜。
饶是如此,黄梓萌也仅仅是修炼到了以音御气的最初阶段,无差别的范围攻击,做不到分清敌我,有所针对。只不过离她越近受到的攻击和影响越大罢了。因此欧阳梦珊才要求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准施展音波功,以免伤及无辜。
黄梓萌此时暗道一声:“峰哥,对不住了啊”。一边身形一闪,离凌少锋又远了一些。她是打着越远影响越小的主意,却不想想这几丈远的距离又当什么紧。
话说黄梓萌双手不停,脚步急行,离冷冥近了几分。这冷冥没想到黄梓萌有此一手,不及防下,登时只觉得耳鼓胀痛,他强运内功,镇住心神,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心头却是火起,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戏耍,还是当着诸多属下的面,当真是伤了一张老面皮了。
一怒之下,怒吼一声,黝黑的追魂索如长蛇出洞一般,呼啸的扫向黄梓萌,黄梓萌见索风呼啸,知道冷冥内功犹在自己之上,当下也不硬接,脚步一转,向偏一侧身,手指却是连连三次急弹,杀伐之音登时骤起,冷冥只觉得仿佛陷入了两军对垒之中,兵戈交杀,血肉横飞,马嘶人呼,登时热血沸腾,气血不稳,隐隐竟然有些手舞足蹈起来。“咣当”一声花盆破碎之声响起,冷冥立时惊醒,却见一名幽冥宫弟子手舞足蹈,手中大刀肆意舞动,将放在廊上的一盆花卉打翻在地。
冷冥斜眼一撇,见围上来的十几名幽冥宫弟子各个陷入了黄梓萌的琵琶曲中,心神被乱,已有两人被自己人的兵刃不慎砍中,躺在地上抽搐,眼见活不成了。
冷冥额头见汗,暗道一声好险。大喝一声“把耳朵塞住”!登时扯下衣襟上的碎布,塞入耳中,顿觉琵琶音小了不少,心中略安了一些。追魂索舞动起来,一会如飞龙在天,一会如灵蛇觅食,一会又似巨蟒摆尾,真是将一条追魂索使将的如臂使车。黄梓萌手扶琵琶,只能腾挪躲闪,一时之间竟是渐渐落了下风。那些幽冥宫弟子被冷冥一声断喝惊醒,纷纷撕下衣角,堵住双耳,顿觉心神宁静不少,一时之间看着场中这如仙女一般腾挪曼舞的年轻女子,心中隐隐后怕起来。汗水直流,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适才手舞足蹈累的。
黄梓萌见冷冥闭了双耳后,追魂索舞动的虎虎生风,知道再弹下去也是无用,反倒自己受制于人,渐落下风。遂抽出琴底落带中的宝剑,一手持剑,一手持琵琶,飘身期进,冷冥不妨她忽然变招,急切切地收拢铁索,黄梓萌嫣然一笑,一剑抖起数朵剑花,刺向冷冥的面部。
冷冥急忙退步,用链头撩拨黄梓萌的长剑,黄梓萌知他链上力大,抽剑回身,竟用剑柄拨动琴弦,铮铮几声琴响,冷冥顿时一惊,就听得黄梓萌道:“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老毒物,刚听了一曲十面埋伏,本姑娘兴致好,就再送一曲琵琶行。”
说罢,宝剑又刺了出去。冷冥怒哼道:“小丫头,只会鼓捣这破曲吗,大爷看你还有什么花样。”他只道黄梓萌又要弹琴,哪只这丫头在他说话的当口已是一剑又刺了过来,暗骂一声“奸诈”,追魂索向前一档,使出个锁拿的招式,他知黄梓萌功力不及自己,此番若是将她宝剑锁住,便不怕她再翻出什么花样了。
哪只黄梓萌剑到中途,突然手腕一沉,一个矮身,左手琵琶上撩,背板直击冷冥的右腕,冷冥见此,正合心意,使出力气,手腕一抖,链头灌注力道砸向琵琶的背板,只听当的一声,琵琶被反弹回去,冷冥自是觉得琵琶上无多少力道,乃是黄梓萌本就没有多少功力,却不料琵琶回返,黄梓萌借势一个拧腰下蹲转身,右手宝剑如拨云瞻日,穿过锁链刺向冷冥的前胸,竟是快若电闪,瞬息即至,爆发力极强。
冷冥啊了一声,急忙锁链一抖,那索头卷向黄梓萌的宝剑,另一端索尾也从侧面横扫她的柳腰。黄梓萌哼了一声,宝剑一转,竟在中途陡然向旁一撩,在冷冥的左臂内侧划了一条寸许长的口子,不过冷冥反应也快,因此血槽倒是没有多深。
黄梓萌此时已经轻飘飘躲闪开了冷冥横扫来的追魂索,玉手连连弹奏,铮铮琴音再响,冷冥本想破口大骂的话登时咽了回去,盖因心神又是恍惚了片刻。
黄梓萌刚想趁势进攻,忽听得不远处有人高声吟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果然是人如诗中言,又胜诗中仙。蒋阎君,不想中原大地竟有这般绝色绝艺的美人,不枉小王此番之行啊。”
这人声音不大,不过在场众人却是听得真切。幽冥二老闻得此言,心中一凛,抽身退步,武器横在身前,却是退出了战圈。
凌少锋打眼细看,却见老君殿前的门口处正自站着一老一少两人。那少年二十上下,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丝绸直缀,长得眉目清秀,只是眼中带着一丝阴沉,他头戴着一顶书生方巾,不过垂下两缕辫环,显得不伦不类。
凌少锋心中一沉,暗道“鞑子吗,果然。”见冷幽停了手,抽身跃到黄梓萌身边,宝剑横于胸前。
这少年自不是别人,正是瓦剌太师的三儿子阿马桑赤。瓦剌太师也先雄才大略,先后收复了蒙古草原的诸多部落,挟黄金家族血脉的汗王脱脱不花,号令各部,最近又先后征服了女真和朝鲜,颇有一统草原的阵势,而其本人野心又岂止如此。
也先太师有二妻,大夫人密思同,给他生了个长子,唤作火儿忽力,二夫人赛因失里生二子,二子唤作阿失帖木儿,三子就是这阿马桑赤了。(注:史书说法不一,也有说也先只有二子的,老大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