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
“梅花?”小男孩歪着小脑袋:“梅花为什么没有花啊?”
“因为还没有到它开放的季节呢!”女子耐心的说道。
“那什么时候它才会开花啊?”小男孩继续问道。
那女子将小男孩搂在怀中,亲了亲他的脸蛋,柔声道:“梅花要开还需要一阵子呢!嗯,它开花的时候,你的爹爹也就快回来了!”
“真的吗?梅花开了,爹爹就会回来了?”小男孩有些惊喜,急切地问道。
“是啊,所以凡儿要好好照顾这几株梅花啊!”那女子刮着男孩的柔嫩的小鼻子。
“嗯,凡儿一定好好照顾它,让它早些开花!”小男孩认真地说道,随后大眼睛忽然扑闪了两下,黑幽幽的眼珠中顿时盈满了水汽:“娘亲,凡儿想爹爹了!”
“凡儿乖!爹爹也想凡儿,只是爹爹还有大事要做!凡儿要快快长大,以后就可以跟着爹爹做大事去了!”那女子眼中也有些潮润,将小男孩搂的更紧!
“娘亲!”陈一凡伸手一抓,却是眼中酸涩。
“坐吧!”陈复汉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陈一凡眨了眨眼,看到陈复汉正坐在八仙桌旁,拿着那破旧的茶壶掉了两杯茶水。
眼前还哪里有那女子的身影。
(本章完)
第593章 父子相对(上)()
陈一凡依旧呆呆地站着,目光在屋子中的每一件物件上游弋停留,似乎上面都烙印着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当年既然做出那样的事情,还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图个心安理得吗!”陈一凡看着端坐在八仙桌旁喝着茶水的陈复汉,心头不知怎地就冒出一股无名业火。
陈复汉将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我的房间里放什么东西,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陈一凡冷笑道:“我一届平民哪里有资格干涉汉王千岁的府邸布局,只是担心汉王天天看到这些东西,愧疚之下,寝食难安!”
陈复汉冷声道:“我是不是寝食难安,不敢劳烦你动问。你便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
陈一凡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若是觉得跟我没有什么话可说,那你可以转身就走!”陈复汉冷声说道。
陈一凡看了他一眼,几步来到八仙桌的另一边坐了下来。眼神却是盯着那三株梅花,心中微微苦涩。
“还记得这三株梅花?”陈复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再那么阴冷,带着一丝疲惫与深沉。
陈一凡站起身,来到那三株梅花前,看了半晌:“这还是原来那三株吗?”
陈复汉喝了杯茶:“自然是,只是我不如你娘亲会打理它,这许多年过去了,也没见长了多少。嗯,就这样还是多亏了一清的悉心照料。”
陈复汉虽说没有长多少,但陈一凡却只这三株梅花长了至少有原来的一半长短。“清弟……”陈一凡喃喃道。
“你在锦屏山见到一清了?”陈复汉问道。
陈一凡摸了摸粗陶瓷瓶,转回身坐下来道:“托您的福,见到了!”
陈复汉闻言脸色一正道:“陈一凡!不管你我立场如何,也不管往事到底谁对谁错,便是你再恨我,也改变不了我是你父亲的事实。你师从德高望重的李灵仙道长,最基本的孝悌之道,难道李道长没有教过你吗?”
陈一凡闻言脸色变了几变,紧咬着嘴唇看着一脸正色的陈复汉。忽然发现他的鬓角竟然霜染大半,眼角的皱眉也多了不少。眼前的这位先天境的绝世高人此时便只如平凡的老者。
陈一凡的心似被利器扎了一下,一声“父亲”险些脱口喊出。只是这话到了喉头处却如同塞住了,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陈一凡憋得心头发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觉得舒畅了许多:“我这次来找你,还是希望你不要再倒行逆施,帮助也先鞑子了!”
陈复汉听陈一凡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下来,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凡儿……”叫了两个字,看了一眼陈一凡。见陈一凡并无抵触的反应,才继续说道:“你的心思我很明白。无非是担心我挑起战火,致使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你的这一份仁者之心并没有错,我也没有因此怪过你。”
“你既然也明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陈一凡不解反问。
陈复汉笑了笑道:“凡儿,你当真以为若是没有我的辅佐,也先扩张的脚步就会停下来吗?”
陈一凡心道:“停不停的下来我不知道,不过如今这种局面倒是与你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只是他知道陈复汉会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陈复汉叹了口气说道:“凡儿,你若是多了解些大元破灭后,北元各支贵族之间的历史,便会明白,也先的脚步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所能挡住的,甚至不是他自己所能够决定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幅画前,看着那哄着两个孩子的少女:“你说的话,你萧姨也曾经劝过我,只是后来见多了鞑子,摸清了他们的本质,也就不再劝我了。”
见陈一凡一脸“你且自顾自说吧!”的表情,陈复汉心道:“这臭小子的倔脾气倒是随我。”
“凡儿,蒙古人血性之中天生带着一股子狼性。狼,是永远都养不熟的。”陈复汉的声音渐渐转冷。
“你既知道,还与狼为谋,就不怕被他反咬一口!”陈一凡反问道。
“怕,谁说我不怕!”陈复汉冷声说道:“只是想要做坐享其成的渔翁,总要投入一些诱饵才能令得鹤蚌相争。”
见陈一凡不再说话,陈复汉又继续说道:“自从朱家窃取了祖上的江上后,就一直徐图一举歼灭蒙古,大大小小的战争打了多年,换了数个皇帝,如今蒙古各部依然猖獗嚣张。也先的祖上没有一个是安分份子。强臣‘瓦剌王’猛哥帖木儿挟天子以令诸侯,妄图做个曹操,对中原虎视眈眈,这期间与朱家发生了多少次战争那也是数不过来的。他死后,瓦剌一分为三,其子马哈木一支、太平一支,把秃孛罗一支。永乐十一年的时候,马哈木等人挟持答里巴佣兵三万,东渡胪驹河,扬言进攻阿鲁台,实则却有南窥的意图。只是被朱棣率领大军五十万打的落花流水。嘿,五十万对三万,也不知道朱家有什么值得夸耀的,总是拿此说事!”
“真个三万对三万,也不见得就输给了鞑子!”陈一凡说道。
“不见得?哼,你还是太小看了鞑子的战斗力了。我笑他朱棣,不是因为他以多欺少,既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为何不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哼,杀了对方的几千人,再怀柔安抚,反反复复,优柔寡断。令得这些鞑子贪得无厌,强盛了就与你打上一场,输了就告饶认罪,长此以往,哪里能够不留下祸根。”陈复汉语气之中对大明对蒙的决策显然是嗤之以鼻的。
“太宗皇帝虽然连年征伐,但也懂得劳民伤财,能够维持相对的和平,又何必要赶尽杀绝!”陈一凡辩解道,但心中却是有些认同陈复汉的说法。
“哼,肤浅!妇人之仁!留敌一线生机,便是给自己掘了一座坟。马哈木反反复复,他的儿子脱欢亦是东征西讨,幸运的是死的够早,不然又岂会不看准朱家这块肥肉。”
(本章完)
第594章 父子相对(下)()
“不过,哼,他虽死了,却给也先留下了一片基业,如今也先统一草原各部,虽不曾称汗,可也与可汗没什么区别了。如今他已经纵横草原,以也先的勃勃野心,便是没有我的因由,剑指中原难道还会停止吗!”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如此,不如由我大义教从旁加一把火,让也先提前发动。如此,鞑子的实力与朱家还是有些差距,这一场战争必然是两败俱伤,元气大损。届时我大义教突然发难,控制住也先,里应外合,击败朱家朝廷,旧貌换新颜,结束这上百年连绵不断的战争,让百姓彻底从兵战之中解脱出来,难道不好吗!”陈复汉越说越是激动。
“你说的倒好,可你也把鞑子和朝廷看的太简单了!”陈一凡冷声说道。
陈复汉剑眉一挑:“你也把为父看的太简单了!”
两人两双目光相对而视,良久陈一凡才转过眼神道:“我虽不如你与也先走得近,对他了解的深。但此人的睿智和狠辣却是知道一些的。便比如说这个‘白虎卫’,这说明什么?说明也先至始至终都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而以他的性格,又岂会让大义教占到什么便宜!今天你们剿灭了一个‘白虎卫’,那是不是还有‘青龙卫’、‘朱雀卫’、‘玄武卫’。你只知别人看不出你的深浅,可你当真看透了对方的深浅吗?”陈一凡冷冷地说道。
陈复汉原本孤傲的神色,闻听陈一凡说道“青龙卫”、“朱雀卫”、“玄武卫”时,脸色为之一变。
“我今天来此找你,便是要将这些道理与你说清,更是给你提个醒,莫要将对手都看成是傻子。有的时候身居高位久了,便难免狂妄自大而忽略了对手的可怕之处。你想要做的事情,我想拦也拦不住,但若是有一天鞑子与朝廷交战,战场上遇到,别再说我忤逆不孝!天色不早,你好自为之,我走了!”陈一凡说罢就要往门外走!
“站住!”陈复汉的冷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一凡站定身形,没有回头:“还有什么吩咐?”
“你……凡儿,你当真不打算留下来帮助为父吗?”陈复汉声音柔和中有着一丝乞求。
陈一凡的心颤抖了几下,还是忍住道:“对不起,我受师父教诲多年,虽然没有长进,却也不屑于与金星教、幽冥宫等邪魔外道为伍!”
“你!”陈复汉显得有些生气,这一个字中听出其中的盛怒之意。陈一凡全身戒备。陈复汉念及父子之情,那他只是个长者,可若他不念及这份情,那身后就是一名高深莫测的先天高手。
正当他道元真气流转全身,随时准备施展《般若迷踪步》与陈复汉纠缠之际,就听得陈复汉叹了口气,声音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你要走,总也要给你娘亲上柱香!”
陈一凡身子一震,转过头。就见陈复汉脸上透着一丝失望,神色之中更闪现出一丝悲凉,此时正推开左侧的房门,走了进去。
陈一凡默默的跟了进去。
入眼处才知,这间屋子是一座祠堂。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檀香味道。陈一凡向上面的供桌看去,只见其上立着一个牌位“爱妻于真之位”,牌位前摆放着水果点心,前面一座香炉,炉中不少的残香和香灰,一看便是经常上香。
陈一凡看了一眼陈复汉,此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默默接过陈复汉递来的三根檀香,借着烛火点燃,将三炷香插在香炉之中,又在下面的蒲团上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身来。
陈复汉当先出了侧室,将厅门打开,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若是想回来,就大大方方的进来。这里是你的家,不用偷偷摸摸的潜进来。”
“家吗?”陈一凡笑容之中露着一丝苦涩:“当年你把娘亲与我扔在寒冷的大漠之中时,我以为我就不会再有家了!”
陈复汉身子一颤,盏茶功夫后才叹了口气说道:“若是要走,让茹伯送你。若是想留,让茹伯带你回房间。还是你原来的房间,清儿在家的时候,每天都去给你打扫……”
陈一凡闻言默默地踏出了房门,向着楼下走去。
陈复汉望着陈一凡的背影,一向桀骜的神色之中多了一丝孤寂。“我在和林还要停留几天,若是想起什么事情,我会来找你!”陈一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之中,只留下“蹬蹬”的下楼声和这一句飘摇的话语。
“这个小倔驴!”陈复汉骂道,神色之间却透着一丝欣喜,转身进了房门。
陈一凡出来的时候,是在茹剑鹰的陪同下经过牌楼,骑着战马而回的。一直想要留住他的茹剑鹰从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陈一凡脑子有些凌乱,他本是抱着一颗淡漠的心来见陈复汉的。不想这中间却是数次险些情绪失控,而明知道陈复汉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是从心底生不出太多的恨意。
一时间,他在心中咒骂自己的无能同时,也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回到和林客栈时已经快子时了,没想到刚刚打开自己客房的门,就听“吱呀”一声,隔壁翟锦兰的房门突然打开。“大哥!你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翟锦兰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欣喜。“这丫头看来一直在等我啊!”陈一凡心中感动。
“兰儿,你若是不困,到我的屋子里坐一会吧!”陈一凡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