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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雪交加之中,六匹快马迎着大雪疾驰而来。翟锦兰已经将宝剑横在了身前。
六人六马在二人身前三丈开外停了下来。他们手中都举着火把,只见尘威子与左丘明珠一左一右分列在一名不到六旬的老者身边。那老者穿着一身绿色罩甲,方正脸堂,双目如电,剑眉斜飞,颏下留着长髯,甚是威严。身后的三匹马上坐着三名身穿绿色罩甲的中年人,显然都是这老者的属下。
陈一凡见到那老者,心中一叹。
只听得尘威子说道:“茹堂主,就是这二人!属下惭愧,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老者自然便是大威阁阁主“冷面孤鹰”茹剑鹰。
茹剑鹰一双阴冷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两人身上。随后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丝惊讶一丝惊喜,只见他双腿一夹马肚,缓缓向两人而来。
翟锦兰看到左丘明珠,便想起陈一凡为救自己而险些身遭不测,心道:“便是死也得护着大哥周全。”
这时见到茹剑鹰策马徐来,一咬银牙,身形飞起,持剑之手前臂外旋,手心朝上,撩剑而上,刺向茹剑鹰的胸口。正是《飞莲剑法》中的一式“红莲望月”。
茹剑鹰本没有放在心上,一双眼睛盯着陈一凡,神情有些激动。此时见翟锦兰起身而动,瞥了一眼,如鹰隼般的双眼便见到一抹秋水斩断了身前的两片雪花,入眼之处,竟发现这一剑封住了自己身前的数出要害。
茹剑鹰“咦”了一声,右手一带马缰,战马向右侧微微转身。同时左手火把突然火光剧烈摇曳,斜向下使了一个“挂剑”的剑式。
火把与翟锦兰的宝剑相碰,火油如萤火四射,这一把普通木柴所制的火把竟挡住了翟锦兰的锋利一剑而不断。
翟锦兰感受到从对方火把上传来的雄浑而略显阴冷的力道,登时便知对方内功高出自己甚多。
她一剑受挫,忙剑式一转,三朵剑花盈盈盛开,刺向茹剑鹰的手腕手臂和小腹。这一剑唤作“莲开三朵”。
茹剑鹰一剑试出翟锦兰内功深浅,心道:“这姑娘内功平平,所修剑法却是高深武学。”他心中此时记挂着陈一凡,没有功夫与翟锦兰纠缠。因此见翟锦兰又变剑攻了上来,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火把顺势递出,火苗临近锦兰时突然“轰”的暴涨,火油飞溅。翟锦兰“啊”了一声,足尖点地,身形如燕躲闪了开去。
不想茹剑鹰这一式更藏有后招,他右手狠拽了一下马缰,战马吃痛前蹄扬起。茹剑鹰身在马背,双脚勾住马镫,身体竟平行地面,左手手腕运劲而出,霎时间,火把突然化作十几道火光从后罩向翟锦兰。
远处看去便如一团流火凌空飞向翟锦兰,映的周遭通明。
尘威子看得心惊:“看这老匹夫的内功火候,与虢副教主竟不相上下!”
翟锦兰自能感受到那团火焰之中携带的泰山之力。想要躲闪时,无奈对方时机拿捏的极为精准,正是自己身形落尽,难以立即变招的当口。
翟锦兰一咬银牙,运转周身真气,施展出了《飞莲剑法》快剑“镜中莲台”。
只是对方无论是内功还是经验都高出翟锦兰不知一筹,一眼看出这一剑的虚实。火把竟是长驱直入,避过了虚招的干扰,一团“噼啪”作响的火团飞坠向翟锦兰的面门。
这若是落在脸上,翟锦兰这一张娇小秀气、吹弹可破的容颜便要毁为一旦。
翟锦兰也吓得“啊”的叫了一声。
便在此时,突然对方的火把一顿,随后竟快如电闪的收回。
随后便听到“啪啪”两声,似两人换掌交手之声。
“你……可是一凡少爷?”茹剑鹰有些激动地说道。
翟锦兰抬眼看去,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正是陈一凡。
“在下可当不起这个称呼。茹堂主夤夜而来,想来也不是为了此事!”陈一凡冷冷地道。
茹剑鹰闻言一怔,随后苦笑道:“您与一清少爷长得可是太像了,颇似主母大人年轻的样子。老朽有多少年没有见到一凡少爷了。”
陈一凡听他谈及自己的母亲,不禁默然。
“一凡少爷此次来大漠,可是要与教主父子重归于好?”茹剑鹰有些兴奋地问道。
陈一凡文言脸色一沉,道:“茹堂主莫要一口一个少爷的叫着,在下受之不起。这塞外草原又不是他陈复汉的天下,在下想来便来,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茹剑鹰听陈一凡口气生硬,愣了愣,随后又叹了口气。他乃是陈复汉的心腹之人,多少知道些当年的事情。
(本章完)
第544章 无情有情(首更)()
“少爷也莫要怪教主。他肩上的担子太重,却并非是薄情寡凉之人。这些年来,他不止一次的跟老朽说起过主母,说起过你……”
“茹堂主!此事不要再说了。在下对他的近况不感兴趣。你若是为在下劫营之事来兴师问罪的,那咱们便手底下见真章!若是还念及往昔的一份情分,那咱们就此别过!”陈一凡冷冷地打断了茹剑鹰的话。
尘威子和左丘明珠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眼神之中都看出了震惊之色。“这小子是教主的大公子?”尘威子心中波澜澎湃。
“难怪这么厉害,原来是教主的大公子。比起一清公子的功夫似乎还要高上一筹!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只是从来不曾听人说过关于大公子的事情,这其中怕是有着什么隐秘。”尘威子眼珠乱转,低头沉思。
陈复汉夺子休妻之事本也不算光彩,哪里会到处宣扬。除了几个心腹之人,大义教中倒是无人知道其中的具体因由。便似风老魔与千幻老魔这样地位的人,也只知道陈复汉有一位大公子流落在外,具体什么原因他们便不清楚了。
今天也是陈一凡二人命不该绝,若是唤作风老魔或者千幻老魔甚或者是太叔和来,怕是都不会联想到陈复汉的身上。
茹剑鹰闻听陈一凡的话,苦笑一声:“一凡少爷。当年的事情谁对谁错,老朽不敢妄加置喙。可你我二十多年不见,至少小时候老朽也曾经抱过你,自认对你也算是不错。如今相见,便是这般冰冷相对,多少让人感到心寒!”
陈一凡见茹剑鹰脸上浮现一抹痛苦和伤感,心也不禁软了下来:“茹伯,小侄不是冲你发火。当年你对小侄颇多照顾,小侄都记在心里。只是如今心中对他不能释怀,听到茹伯说起,便点燃了心头的业火。”
茹剑鹰听陈一凡称他“茹伯”,似乎又想起了往事,不禁叹了口气。
“茹伯,劫营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如今想要怎么处置小侄?”陈一凡平淡地说道。
茹剑鹰叹了口气道:“少爷你这话说得,难道老朽还能抓你送给鞑子不成!”他双眼望着陈一凡身后幽黑的夜色,语气中略带不屑地道:“鞑子不过是教主成就霸业的一块垫脚石,教主可从来没想过让鞑子重新入主中原!哼,一群丧家之犬,他们也配!”
茹剑鹰说这话时,又恢复了冷峻的气势。
“既然茹伯不准备将我拿下问罪,小侄谢过茹伯的放手之恩。今日不是叙旧的时机,小侄就先行告退了!”陈一凡向茹剑鹰深施一礼。
茹剑鹰忙闪身躲开:“少爷,教主过几日便回草原了,你……你不打算见一面吗?”
陈一凡摇摇头:“暂时还不想与他见面,到时候再说吧。小侄还有他事在身,就此告辞了!”
茹剑鹰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见陈一凡转身要走,叹了口气,回头冷声道:“王贺、陈昆,你们两个将战马让与少爷!”
“是,堂主!”两名绿衣中年人忙下了马,牵着马来到茹剑鹰的身边。
“少爷,风雪夜路艰难,你实在要走,便乘这两匹马走!算是茹伯的一点心意!”陈一凡本来要拒绝,听到茹剑鹰自称“茹伯”,这一声拒绝终究没有说出口,点了点头,伸手牵过两匹马。
翟锦兰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惊讶之中也暗道庆幸。接过陈一凡递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
就见陈一凡向茹剑鹰又躬身一礼,“茹伯,鞑子也并非都是愚笨之人,所谓玩火者自焚,他若是夜郎自大,迟早要吃亏。茹伯你为人耿直,须得小心提防。”说罢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茹剑鹰望着陈一凡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当真是造孽,这么好的孩子,哎!”想起陈一凡临去时的话,心道:“这孩子外冷心热,嘴上说不在乎教主,心中还是担心。”想着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茹堂主!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时,尘威子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茹剑鹰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你有本事便去追!”说罢翻身上马,一带马缰,战马长鸣一声,绝尘而去,只留下尘威子略显尴尬的身影。
且说陈一凡与翟锦兰二人得了茹剑鹰赠送的战马,脚程加快,一路疾驰。
翟锦兰回头望去,见黑漆漆的前方已经再无人影,才相信自己二人真的逃出了生天。适才茹剑鹰几招之下便险些置她于死地,若说心中不怕,那是假话。
“陈大哥,这位茹堂主的功夫高深莫测,大义教的堂主都是这般水准吗?”翟锦兰柳眉微蹙。
“茹伯是他的老部下,大义教尚横行中原时,他们俩便是搭档。其人武功之高犹在孟婆之上,小时候我与娘亲得他照顾良多。说起来若不是他刻意走漏风声,我与娘亲怕是早就深陷危难之中了。”陈一凡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些事情,双眼望着前方,突然说道:“追上了!”
翟锦兰看过去,果然黑漆漆的夜色里,前方的雪地之上影影绰绰的有十几条人影在疾行。
这些人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跑得更快。
陈一凡运用丹田之气,朗声喊道:“前面可是阿木古郎小兄弟?”
“啊,是陈大哥!”风雪之中传来阿木古郎兴奋的声音。
二人与众人汇合,不虞鞑子兵来追,倒是轻松了不少。
陈一凡将事情的经过挑能说的说了一些,听得阿木古郎连连惊叹。又走了片刻功夫,突然一阵马蹄声从前方响起。
翟锦兰此时对马蹄声有些敏感,登时将宝剑拔了出来,吓了阿木古郎一个哆嗦。
马蹄声近了,陈一凡看了一眼,松了口气道:“是胡日乌斯姑娘!”
果然便见得胡日乌斯骑着原来翟锦兰的高头大马,身后黑压压有一百多人骑着马。
胡日乌斯看到众人后也惊喜的大叫起来:“感谢萨满真神,阿木古郎、吉雅姐姐、高娃妹妹!啊你们都逃了出来!”
阿木古郎看到胡日乌斯也非常高兴:“胡日乌斯大姐,你莫只感谢萨满大神,更应该感谢陈大哥与翟姑娘。他们是大神派来的使者!”
(本章完)
第545章 沁克苏部(二更)()
胡日乌斯催马来到陈一凡二人面前,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与陈一凡年龄相仿的蒙古青年,身材魁伟,双目中透着精练。
一番感谢的话不必再表,那个蒙古年轻人叫做巴图布赫,乃是沁克苏部落的第一勇士,也是胡日乌斯的未婚夫。
“陈兄弟,感谢你和翟姑娘仗义相救,诚挚地邀请两位来部落做客,族长要当面感谢两位!”巴图布赫突然说道。
“是啊,陈大哥、翟姐姐,阿爸最是喜欢结交中原的英雄豪杰,看到你们一定会特别高兴。况且你们救了部落的兄弟姐妹,是咱们部落最尊贵的客人,无论如何也要到部落里住上一段时间。”
胡日乌斯大眼睛闪烁着,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陈一凡此时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伤势。与锦兰交换了眼神后,点点头道:“巴图兄弟,胡日乌斯姑娘,恭敬不如从命,我二人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巴图布赫显得也很高兴。
便在此时,突然一人一骑从人群中走出。
翟锦兰看了一眼来人,惊奇道:“怎么会是他!”
只见来人一抱拳笑道:“陈少侠,翟姑娘,没想到才分别几日,如今又见面了!”
陈一凡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是啊,没想到陈某人与凤大人缘分不浅,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这人正是凤九龄!那日凤九龄不告而别,着实让陈一凡提心吊胆了几日,后来平安无事,心中也不禁猜想这凤九龄到底为何离开。不想这才过去几日的功夫,三人又见面了。
“啊,陈大哥,你们认识?”胡日乌斯说道。
“是啊,陈某与凤大人几日前才分手的!”陈一凡平淡地说道。
“凤大人?”胡日乌斯看了看凤九龄。
凤九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