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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等事情?”翟锦兰惊诧的说道。
陈一凡也有些惊讶地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黑油!”
哈图克问道:“怎么,陈兄弟见过这种黑油?”
陈一凡笑道:“以前听恩师说起过,他老人家多年游历,见多识广,这种黑油也是见识过的。不过兄弟我可是没见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说道:“虽没见过,可倒是见过一位前辈将此物与刀法糅合在了一起,声势可是不凡啊。”想到佟鲲蔚跟他说过火神段天彪一把火刀大展神威之事,不禁笑了起来。
此时大厅之中已经能看到不少人。见到哈图克等人,都纷纷见礼。
哈图克吩咐下人整饬酒宴,又安排人手接应后面的哈斯格,便领着陈一凡二人穿过溶洞大厅,转入一间石室大厅之内。大厅几位宽敞,正中间是一张巨幅画卷,画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老者一手拿着罗盘,一手俯瞰脚下的群山,他的身后坐着几匹白狼,气势不凡。
巨画上面有一块匾额,上书“聚义厅”,画前摆放有供果桌案,桌案下是一张虎皮交椅,两旁各有两把交椅,相对摆放。后面则摆放着不少的长条桌案和凳子,应该是聚会饮宴时,寨子里的小头目的位置。
哈图克叫手下人搬来桌椅,奉上茶水,众人宾主落座,便闲聊了起来。
适才在那山腰之处,形势紧迫,只哈图克与陈一凡相互通报了姓名。这时哈图克便将灰袍僧、那妇人和持剑青年向陈一凡二人作了介绍。
那灰袍僧叫做圆觉,果真便如陈一凡所猜测一般,原本出自少林寺。他乃是疯僧本慧的弟子,本慧被逐出少林后,他一直为师父鸣不平,索性过了两年后也脱离了少林,想着下山追随恩师闯荡。
本慧和尚倒也被圆觉所打动,将一身功夫倾囊相授。他跟随本慧闯荡了五六年,本慧将所学传授的差不多了,便打发他离开。
圆觉死活不同意,最后本慧大怒,以逐出师门相逼,圆觉才不得不离开本慧,独自闯荡江湖。实则他心中明白,疯僧怪道行走江湖,杀人无数,仇家太多。本慧是担心自己收了牵连,这才逼他离开的。
圆觉在江湖中厮混了两年,也曾闯下了“嫉恶僧”的诨号。六年前他游历到草原,见鞑子兵打草谷,劫掠了边关百姓,气愤不过仗义出手,结果终是人单势孤,受了重伤,逃至大青山附近,被哈图克所救。两人意气相投,他便留在了清风寨。
那妇人唤作唐三娘,人送绰号“赛张清”,出身四川唐门。至于为何来到这清风寨,似乎是别有隐情,哈图克未曾多说,陈一凡二人也不好多问。
那冷峻青年名叫崔复远,出身龙虎山天师府,是龙虎山“云中六子”中元玄子的俗家弟子,说起来与凌少锋、黄梓萌二人还是一辈的师兄弟。
至于那名神箭手哈斯格,他本是草原上的匪帮,干些劫掠商队的买卖。最后在一次与鞑子的冲突中险些身遭不测,被哈图克所救,便一直留在了清风寨。
这几人目前便是清风寨的五位当家人。狼王哈图克乃是寨主,圆觉和尚排二把交椅,哈斯格排三把交椅,唐三娘坐第四把交椅,崔复远则坐第五把交椅。寨子里有几百手下兄弟,多是边塞难民,无处容身,投奔了哈图克。
(本章完)
第517章 狼王哈图克()
陈一凡听罢,想了片刻,突然问道:“哈兄,兄弟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哈图克笑道:“陈兄弟于我清风寨有恩,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陈一凡问道:“清风寨如此多的兄弟,不知这生活来源如何解决?”哈图克闻言一笑道:“兄弟想问的是,咱们清风寨可也是靠打家劫舍过活?”
“不敢!”陈一凡淡淡地道,态度不卑不亢。
哈图克也收起笑脸,正色道:“不瞒兄弟,我哈图克之所以在此做了山头的大王,全完是因为一个人。”哈图克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他站起身来,看着身后那一副巨画,沉声说道:“因为这个人他夺走了我师父的一切,也夺走了我的一切。所以,我在此招兵买马,只为与他拼个长短,但凡与他有关的钱货人马,只要从这大青山过,我哈图克便不会让他顺风顺水!”
说罢,一掌拍在虎皮交椅上。他转过头,目中精光闪烁,直直地盯着陈一凡道:“我清风寨既然是绿林的寨子,这打家劫舍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免俗。恶霸富商经过这大青山,不出点血想过去那是痴心妄想,普通的商队便是里面有金山银山,我哈图克也不放在心上。不过若是鞑子的东西,嘿嘿!”他的笑声阴冷中带着一许恨意。“人马太多算他运气,若是实力一般,那便算他倒霉。不但是财货,人也休想活着离开这大青山!”
陈一凡心中一动,问道:“这么说来,哈兄的那位仇人是蒙古人了?”
哈图克重新又坐回交椅上,点点头:“不错,就是瓦剌鞑子。而且不是一般的鞑子。”哈图克的双眼望着门外那宽敞的溶洞大厅,深邃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石壁,望向遥远的草原深处,只听他一字一顿地道:“他就是瓦剌的太师淮王也先!”
“也先!”陈一凡若有所思。
“依兄弟看来,哈兄似乎也是蒙古人?”陈一凡突然问道。
“不错,在下就是蒙古人。兄弟你是不是纳闷既然我是蒙古人,为何还一口一个鞑子,这不是自己在骂自己吗?”
哈图克倒是没等陈一凡作答,直接说道:“我自幼被白狼所救,只凭借着当时身边事物知道自己的姓名来历,这些还是遇到师父以后,从他那里得知的,那时我并不认识字。因此,在我眼里是蒙古人还是汉人,并没有太多的区别。说起来,师父他老人家却是一名汉人。只是当时,我跟随他生活在鞑靼部落下面的一个叫做沁克斯的小部落里。”
哈图克的眼神变得阴郁起来:“也先意图一统草原,在与鞑靼部的争斗之中,沁克斯部落最终成为了两相征战的牺牲品。而师父为了保护部落中的老少妇孺,被鞑子兵乱箭射死!也许是师父在天之灵护佑,我侥幸躲在死人堆下逃得一条性命。于是便来到了这处我与师父早已发现,却一直苦于人手不够未曾动手挖掘的帝王墓。这便是以往的经过。”
唐三娘这时插言道:“陈小哥,寨主虽说也是落草为寇的强人。却是比有些名门正派的所谓高人、弟子淳厚质朴,为人也豪爽仗义,恩怨分明。我们确实也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可就想寨主说的,地主恶霸,贪官污吏的车马到此那便是给咱们送军饷。还有鞑子兵,这些年因为寨主在此,不少鞑子打草谷的小队还没等处大青山,便都死在了咱们的手上,那出去抢劫成功的,也有少半数回来时死在这大青山里。货物能发回去的便发回去,发不回去的,咱们也不是伪君子,便做了山寨的囤货。”
她见陈一凡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陈小哥,这鞑子兵凶残兽性,他们到大同边境打草谷,除了财货全拿外,还将见到的人也都抓了来,男的便冲了奴隶,女子便带回军营**他们淫乐。咱们有时杀了鞑子,这些人大部分都无家可归,愿意跟着寨主在山中落脚,跟鞑子拼个你死我活,也算是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一来二去,人变多了起来,还有不少的家眷。因此寨主便在这山中隐秘的几个小谷之中开辟了些良田,并在狼头山下隐蔽之处为他们建设了一些房舍。如今我清风寨的八成口粮可都是自给自足的。”说完还用纤细的手指放在唇边咯咯笑了起来。
陈一凡闻言心中一松,抱拳道“哈兄所作所为,令兄弟深感敬佩!”
哈图克道:“不过是为了活命,努力争一口饭吃罢了。战争一日不绝,边关便是一日不宁,老百姓便没有安稳的日子。我这清风寨便只能尽力为大家做点事情。等到哪一天老子宰了也先这老东西,边关安宁了。咱们也各回各家,安心过活去。”
陈一凡点头道:“哈兄说的是。自来兵战,无论输赢,百姓都陷身于水火之中,那些大人物的冠冕堂皇之言,维护的是达官贵人的利益,老百姓的生死他们又哪里思虑的到。”
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一队鞑子兵,本想暗中跟踪查查他们的老巢所在,不想后来发生了这许多出人意料的变故。
当下就问道:“哈兄,我与舍妹之前遇到一个商队被鞑子兵追杀。救下那商队队长,听他说鞑子兵在大青山安下了一个据点营寨。兄弟担心若此事为真,怕是鞑子要有所行动,不知哈兄可曾发现这大青山附近可有鞑子的据点?”
哈图克闻言道:“陈兄弟啊,你这算是问对人了。若是问其他人,怕是当真难以得到答案。我哈图克在大青山经营了近十年,这大青山方圆几十里内,又有几处地方是我不熟的。你说的的鞑子据点确有其事!”
陈一凡闻言心中一沉。
只听哈图克又道:“只是那地方比较隐秘,又因为四周地势高,中间地势矮,形似铜盆,里面气候比起大青山外面要暖和不少,更有一条暗河从山腹之中流出,在那谷底形成了个不小的湖泊。我本想派驻一些人在那里建个据点,开垦土地种植庄家,不想被鞑子抢占了先机!”
“哈兄,那地方离这里可远?”陈一凡问道。
(本章完)
第518章 再遇凤九龄 (首更)()
“说远也不远,近也不近。那地方隐秘难寻,便是我告诉兄弟你,若是没有个向导,恐怕你找着也费劲。这样吧,明日里我陪兄弟你走一趟。我想探查那处鞑子窝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娘的,若是能够将这一伙鞑子全盘端了,想必也先会痛上一段时日吧。”哈图克眼中闪现出一丝复仇的怨毒目光。
陈一凡与翟锦兰互望了一眼,眼神中都有着一丝惊喜。
众人又闲聊了片刻,自然哈图克也问起了陈一凡二人的出身来历。陈一凡的身世着实过于敏感,因此便只说了师门在山东鹤山。翟锦兰也未曾提到元妙道真派,只说自己师从自己的家中长辈姑母。她如今所修炼的主要剑法便是《飞莲剑法》,倒也不算欺骗众人。
只是当日坎离真人言说武林大会后,要悉心指导她该剑法。此事如今只有拖后了。
众人正说着,崔复远突然将酒杯在身边的木桌上重重一放,众人看将不过来,不知他此为何意。
崔复远有些气氛地说道:“大哥,此次鞑子行止是您的那位朋友相告的,可这中间纰漏百出。若不是有陈大哥和翟姑娘适逢其时,出手相助,我等怕是要损兵折将。临行时,大哥你赞他武功不凡,诚意相邀一起行动,他却是百般推诿。如今我等得胜回来,他却也不出来相见,小弟感觉此人有些不实不尽,还望大哥你多长个心眼!”
哈图克闻言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崔兄弟,凤兄救过哥哥我的性命。如今便是要了哥哥的性命那也该双手奉上。此番虽然意外连连,但他所言也是不虚。兄弟你我是主,人家是客,咱们还是多担待一些吧。”
唐三娘放下手中的茶杯,“大哥,小妹觉得五弟说的有些道理。您这位朋友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却是对自己的妻子如此作为,显然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妹下面的话可能有些重,与陈兄弟和债姑娘比起来,这位凤先生的品行可是差得远了!”
哈图克苦笑道:“好啦,四妹,你便少说几句吧。”
陈一凡与翟锦兰听众人话中之意,似乎还有一位外人在清风寨作客。
便在此时,外面有下人回禀:“各位当家的,三当家的回来了!”
哈图克闻言,算是放下心来,笑道:“好好好!你去把三当家的叫到聚义厅,另外让伙房的兄弟们抓紧置办酒宴。我要为几位贵客接风洗尘!”
那人应声退去。不多时,哈斯格一脸喜色的走进聚义厅。看见陈一凡与翟锦兰,哈斯格笑了笑,转头对哈图克道:“大哥,货全拉回来了。两大车里基本都是粮食,还有些腌肉什么的!嗯,最后面的车子里发现了四个箱子,三箱子里都是白银,最后一箱子里是珠宝首饰,也不知这些鞑子兵到底是洗劫了哪个大户人家!”
哈斯格与哈图克俱是蒙古人,陈一凡与翟锦兰听他们口中“鞑子、鞑子”叫的极为顺口,心中不觉有些怪异。
哈图克只是点点头,随后问道:“那一车妇人,你们可曾问了,都是哪里人?”
哈斯格点头道:“都问了,大部分是云川卫外几个村庄的农户。嗯,听其中一个妇人说什么鞑子兵此次来是报复明军的,说什么他们的一个小王爷在他们村子里遭了埋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