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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问天看不出喜怒,只是在看到陈一凡时,突然脸色一变,站起身道:“朱盟主,议题开始之前。在下有些事情想要问问陈少侠!”
朱阳天微微皱眉道:“蔺掌门,有什么事等下来再问可好?”
蔺问天摇摇头:“启禀盟主,此事关系下面的议事,所以蔺某斗胆相求,请允许在下问陈少侠几个问题?”
朱阳天一皱眉,神色有些阴冷。但见蔺问天一脸坚决的神色,不禁又沉静下来,转头看了一眼陈一凡。
陈一凡忙站起身来道:“蔺掌门请了,不知蔺掌门找在下,有何事?”
蔺问天站起身来,向陈一凡点点头。“有几个事情想要与陈少侠确认一下?”
陈一凡不知怎地,心头便有些不好的预感。只是口中却道:“蔺掌门请问,在下知无不言。”
蔺问天闻言一拍手道:“好,陈少侠此话说得好,希望一会莫要食言!”
这话便是有些无礼了,陈一凡面色有些不悦,但仍平静地道:“陈某向来不打诳语,蔺掌门放心!”
蔺问天哈哈一笑道:“是在下孟浪食言了。”随后脸色肃然地问道:“不知陈少侠与萧野子到底是何关系?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挺身相救,又称萧野子乃是少侠的长辈。不知萧野子是陈少侠的哪一位长辈?”
此言一出,清逸真人微微皱眉,眼中显出一丝不悦。不过绝大多数人仿佛心中都存着这个念头。蔺问天一句话问出,众人便都将视线放在了陈一凡的身上。
陈一凡想也未想,朗声道:“这位萧姨是在下母亲的金兰之交。从小便对在下关爱有加,又曾于危难之际,救过在下和母亲的性命,情同娘亲!”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为何陈一凡如此拼命,冒着得罪天下英雄的风险也要救萧野子。
蔺问天点头赞道:“有情有义,不忘根本。蔺某佩服,敬陈少侠一杯。”说罢,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下。
陈一凡道了一声:“惭愧!”也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这时蔺问天又道:“萧野子性格怪异,一生中并无多少好友。能成为其金兰之交的,在下听师门长辈说起过,似乎只有一位,那便是蜀山女侠于真!”
“于真?于真是何人?”场中有不少人没有听过这个性命,不禁都狐疑起来。
“师兄,于真女侠?那岂不是说……”乾妙真人小声地说道。
乾元真人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话。
华山派此次带队长老百里无痕不由站起身来:“蔺掌门,你说的可是蜀山女剑仙于真?”他摸着左脸上的一道泛着血红色的疤痕,沉声问道。
蔺问天点点头:“正是!”随后转头对陈一凡道:“那不知陈少侠与于真女侠可有关系?”
陈一凡吐了口气道:“家母名讳正是真字!”
百里无痕的手抖了一下。
蔺问天闻言神色间有些转冷道:“陈少侠,据蔺某所知,于真女侠退出中原江湖后,一直在塞外游历。最终遇到了被中原武林英雄追杀的狼狈逃窜到塞外的陈复汉,两人最终结为夫妻!如此说来,陈少侠便是陈复汉的儿子了?不知对不对?”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陈少侠会是陈复汉的儿子,这,这怎么会啊。陈复汉阴险狡诈,陈少侠侠肝义胆,这姓蔺的不知与陈少侠有什么冤仇,要往他身上泼脏水!”青竹帮帮主甘九公将铜烟袋在桌上狠命一敲,不忿地说道。
清虚道长手捋须髯,面色略显凝重。
主桌之上,一众人等倒有多数面露诧异之色。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一脸平静的陈一凡。
陈一凡心中暗叹一声:“终还是问到了这里,罢了!”他看着一脸严肃的蔺问天,点点头道:“不错!陈复汉便是我的亲生父亲!”
此话从陈一凡的口中说出,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会客厅内便轰然炸起来了。
“这,陈少侠居然是陈老魔的儿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陈少侠这样的为人怎么回事陈老怪的儿子!”
“有什么不可能的,陈老魔老谋深算,兴许是周瑜打黄盖,又一出苦肉计也说不准?”
“放你娘的屁,陈少侠便算是陈老魔的儿子又能怎么样,老子是老子,儿子是儿子。老段我深信陈少侠的人品。”段天彪大骂了一句。
(本章完)
第499章 崆峒往事()
就是,老酒糟,若是老头子没记错的话,你他娘的出身在烟花柳巷之地,连爹是谁都不清楚,要他娘的这么说来,你干脆回去当个龟公算了!”甘九公撇撇嘴。
“甘九公,老东西,你找死!”
“老头活这么大年岁了,死也没什么可怕的。不过吗,你老酒糟还没这个实力。”
一时间厅中乱成了一片。
蔺问天此时沉声说道:“盟主,新盟刚刚成立,一切大事尚未定夺。如今人心不稳,众人对陈复汉之事怀恨在心。若说适才陈少侠放走萧野子,尚且情有可原。而此时他自承身份,盟主!我等却是不得不给众位英雄一个交待!”
佟鲲蔚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腾地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蔺前辈,不知您要个什么交待!”
蔺问天冷哼道:“这就要看陈少侠自己了?”
佟鲲蔚气急反笑道:“就因为我大哥的这个身份吗?”
他环顾了场中众人,冷声道:“人的出生可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我大哥虽然是陈复汉的儿子,可从小便被陈复汉带人追杀。于真伯母也是因此身受重伤,最终亡故。从在下认识大哥以来,他以大义为重,先是不顾生命之危,一人于大义教众魔孽手中救出在下与二哥,随后又仗剑斗南宫、斗柯文岑,救了多少山东的英雄豪杰;更是联手天龙殿崂山分舵马家兄弟,击退了南宫清河众人的围杀。滨州黄河边,襄助绿林道和青阳宗的众多英雄击沉鞑子货船,京师慈云庵外力敌陈复汉,救下风尘四侠与静定静初两位师太;青县青云堡内,一人独斗虢鎜澧、武剑楼,最终打破青云堡,缴获不计其数的兵器箭簇。更是在不久前协助天龙殿大破大义教龙首山贼人,这些事情你们都忘记了不成。说我大哥与陈复汉同流合污,你们先看看自己是不是瞎了眼睛!”
“放肆!蔚儿,你给我坐下!”夏侯殇怒道。
佟鲲蔚哼了一声:“是非不分,忠奸不辨!”
陈一凡拍了拍佟鲲蔚的肩膀:“三弟,公道自在人心,莫要再说了!”
佟鲲蔚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怒斥,在很多人心中都掀起了些波澜,不少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出身谁能选择,但如何做却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清逸真人咳嗽一声道:“蔺掌门,佟小友说的有道理啊。陈小友虽说是陈复汉的儿子。但陈复汉所行之事,似乎都牵扯不到陈小友的身上。”
蔺问天惨然一笑:“清逸前辈,晚辈也不愿相信此事。而且晚辈极为钦佩陈少侠的武功和人品,若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晚辈倒是愿意与陈少侠结个朋友情分。”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悲愤,一双不大的眼睛中闪着红光,沉声说道:“诸位前辈及同道,可还记得我崆峒派上一代的‘崆峒一剑’曲天孤?”
朱阳天等人闻言脸色一变。
蔺问天语声中充满了悲愤:“曲天孤原是大义教擅武堂堂主,因与前教主陈天麟决裂,被追杀重伤,被本派邱师祖所救。这之后,在曲天孤的配合之下,我崆峒派连续剿灭了大义教十个分舵,杀大义教重要人物二十余人。曲天孤更是亲手杀了七八位旧日同僚。邱师祖为此大为欣慰,不嫌他的出身,破格收录崆峒派,并依为重用。这之后更是将派中大小事务都交与他来打理,俨然以掌门继承人的身份加以培养。而他也渐渐在江湖上闯出了声誉,被江湖中人成为‘崆峒一剑’!”
蔺问天说到此处,重重一拍桌子:“可谁又知道这其中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众人听他语声冰寒,不觉得心底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蔺问天又道:“我崆峒派上下皆极为信任曲天孤,并派他参加了上一次的武林大会。当时蔺某还是崆峒派的一名三代弟子,有幸也很不幸的随行在内。独孤盟主同众位前辈高人畅谈一夜,定下了一举清剿大义教的计划!蔺某记得玄同道长当时也在场!”
佟鲲蔚未曾听独孤鸿谈起过此事,如今听到蔺问天讲起当年的事情,也不禁好奇起来。
玄同真人站起身,看了一眼陈一凡,眼中神色有些复杂。从他知道陈一凡的身份后,一直未曾将之说出去,说到底还是不愿相信陈一凡会是陈复汉安插在李灵仙身边的卧底。但他也是想到了当年的曲天孤,才出手阻拦陈一凡。
此时只听他缓缓地道:“当时,大义教声势浩大,教众遍及中原各省,麾下更是有百花宫、五毒教、金星教、幽冥宫、天魔宫、僵尸派等强势附庸门派。以当时我等的实力,若想一举剿灭大义教,那是极为困难,甚至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众人听到此,都心头暗想,便是听这些附庸势力比起如今的大义教就多出一倍,可想当时的大义教势力如何之大了。
“因此,我等最终商定了一个剪羽计策。按照各派所在地域,分别集中,于同一天同一时对这些附庸势力发动攻击,以达到剪其膀臂的计划。”
玄同真人似乎陷入到了回忆当中:“不得不说,当时为了这个计划,以独孤盟主为首的一众江湖豪杰下了很大的功夫将大义教附庸各派的情况及周围地势摸得极为透彻,可以说我等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一向话很少的玄同真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热血时代,只是此时神色间有些激动和阴郁:“总攻的前三天,崆峒派一名三代弟子突然来到我武当山,告知派内出现叛徒,计划泄露!”
众人听罢心中都是一沉,已经隐隐猜到谁是叛徒了。
这时蔺问天凄然一笑道:“可能众位都猜到了。不错,这个叛徒就是曲天孤,我崆峒一派的明日之星,我蔺某人一直心中的英雄人物。”
蔺问天情绪有些激动:“那一夜,曲天孤勾结大义教众,里应外合下杀上我崆峒山,邱祖师出山迎战风影子,不想曲天孤却是从背后下了黑手,暗算了祖师。结果祖师他老人家如此高的身手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两人暗算之下。之后……嘿嘿!”
蔺问天发出一丝阴冷的笑声,不少人听着心中都升起一丝寒意。
“那一夜我崆峒山便如修罗场,一众师长九成战死,蔺某杀红了眼,恨不得将曲天孤碎尸万段,便冲上前去,准备与他拼命。哈哈!”他自嘲地笑了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曲天孤这贼人甚至连睁眼都没瞧我一眼,用邱祖师传给他的《两仪四象剑》一剑便洞穿了我的左胸!”
(本章完)
第500章 含冤而去()
众人明知道蔺问天没有死,可听到此处依然惊呼了一声。蔺问天忽然两手解开道袍,将上身内衣也解开,袒露左胸。只见胸口心脏之处正有一个醒目的疤痕。众人都是江湖练家,自然看出那是被剑所刺中,不禁都叹服蔺问天当真是命大。
蔺问天将衣服重新穿好:“蔺某生就异于常人,一颗心却是长在了右侧,这本是一件让蔺某羞于启齿的事情,不想却因此救了蔺某人一命,当真是天意弄人!”
众人闻言都默默不语,心中想的却是当时情况之惨烈。
“不幸中的万幸,独孤前辈当时正在崆峒山云浮寺相见老友,看到我崆峒派火光冲天,及时赶来,这才阻止了一场惨剧的继续上演。也正因此,独孤前辈发雷霆之怒,他命我等派人分别通知各大门派停止之前的行动,而他自己一人一剑却是直奔大义教总坛。此后三个月时间里杳无音信。”众人听着也不禁担心起来。
玄同真人这时接道:“后来过了不久,各派都收到了孤独盟主的令牌,集合派中精英攻取大义教总坛。原来这几个月里,独孤盟主一直寻找机会与陈天麟一战,最终被他找到机会,重伤了陈天麟并一剑杀了曲天孤这个罪魁祸首……”
想想如日中天的大义教总坛防守该有多严密,众人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只身独闯魔窟,重伤匪首,震慑一众宵小。
“那一战虽然最终崩坏了大义教的根基,各大门派却也损失不小。而我崆峒派更是折损了九层以上的战力,元气大伤。”蔺问天神色阴沉,语声缓缓之中透着无穷的恨意。
他转身看向陈一凡,良久才道:“陈少侠,并非蔺某人对你有何成见,切肤之痛在前,容不得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