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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耀斌深深给坎离真人鞠了一躬,转身出了房门。
当他关上房门时,听到坎离真人一声叹息,随后喃喃自语的声音:“你这个痴儿啊……”朱耀斌不知坎离真人说的是自己还是无尘道人,但心中都是莫名的伤感。
朱耀斌被无真安排在右侧的二层木楼中的二楼一间客房,翟锦兰与朱婉儿则在对面的木楼之中。
朱耀斌突然问道:“无真师兄,师弟听说无空师兄深受重创,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无真本要起身告辞,听到这话又坐了下来,有些懊恼地道:“小师弟也知道此事了,是师父他老人家告诉你的吧。”
朱耀斌含糊两声,总不能说是无尘道人说的。
无真叹了口气:“哪里那么容易恢复,无湥Φ苤辛俗鹗し秸疲强墒窍忍旄呤帧H缃衲芄槐W⌒悦彩且馔庵擦恕!彼婧笠慌淖雷樱溃骸拔蕹菊飧雠淹剑晕Ω傅恼泼糯蟮茏印N沂π值苋艘幌蚓粗赜谒幌氲剿故侨绱死切墓贩危凼γ鹱妫肿阆嗖校舨皇且蛭耷槭Φ芤膊换嵘顺扇缃裾獍隳Q!�
朱耀斌听说无清依然重伤,心头一沉,这时也能理解一些无尘道人的愧疚和自责了。想来他也没想将事情闹成这步田地。
“无真师兄,无清师兄现在住在哪里,小弟既然知道了,总要去探看一番。”朱耀斌语出真诚地道。
无真点点头:“也是,都是同门师兄弟,小师弟去看看也好。无清师弟就住在老师的隔壁,每日老师都要抽出半个时辰为无清师弟疏通经络。你无空师兄平时在那里照看他。师兄我则负责迎来送往之事。”
无真说到这里苦笑一声:“师弟,咱们元妙道真派虽不入一教一殿四宫六派之中,却也没有哪个敢小觑咱们。可谁能想到这一场内讧,竟是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哎,如今怕是有不少门派之人都等着看我等的笑话呢。”
朱耀斌神情刚毅地道:“那便让他们笑好了。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嘴,那便管好咱们自己就是了。掌门师伯一向以仁德待人,我元妙道真派也向来与人为善,极少争名夺利。但不争不代表着退让,谁若欺到咱们头上了,那便须让他也知道个深浅高低!”
朱耀斌本是敦厚的脾气,可先遭泰山之变,随后又经历无尘道人身死,更知道连掌门人坎离真人都险些落入敌人的彀中而亡,这些人不是他的亲人便是挚友,如今听到无清道人依然重伤,少年人的那股冲劲终是压制不住。
无真一拍桌子:“师弟说的是,打铁还需自身硬,任他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没想到师父经常教导咱们的话,师兄我忘记的差不多了,倒是被小师弟一语提醒。”说罢,脸色缓和下来,可见心头的郁结之气消了不少。
“走吧,师弟,师兄带你去看看无清师弟!”无真起身。
(本章完)
第435章 心性成长(首更)()
两个人来到无清房间时,无空正在一旁的木椅上端坐闭目养神。无清则躺在锦缎被褥之中,脸色蜡黄,呼吸沉沉,双眼灰暗无神。要知道坎离上人坐下四大弟子在江湖上号称“元妙四贤”,每一个人武功都是不凡,几乎可以比拟一派的长老。
《黄帝内经》有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又言:“诸脉者,皆属于目”。双目之所以能够看见万物、辨别颜色,全赖五脏六腑精气的滋养。精气,是人生命活动的重要支撑,而对于习武之人,精气便是真气真元,是以习武之人的双目总是比普通人要明亮。
如今无清双目浑浊无神,自然是脏腑受损严重。以无清这样的武学高手,可想尊胜法王当时的一掌之威。
无空见到朱耀斌,自然是十分亲切。“小师弟,知道你来了,只是师兄照看无清师兄,没与你相见,还寻思晚些时候去找你叙旧。上次在师叔的紫竹观见你时,你才多大的孩子,还躲闪在师叔的身后,仿佛你的几位师兄都是转拐小孩子的江湖骗子。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这要是在道左相遇,师兄当真是认不出来了。”
无空拍了拍朱耀斌的肩膀,疲惫的神情当中坦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无空师弟这几日为了照顾为兄,可是没睡过一个好觉。”无清缓缓地说道,声音虚浮,显是内伤过重。
无空笑道:“三师兄啊,你要是心疼师弟,就快些好起来吧。师弟这几日的辛劳也算没有白费。总赖在床上躺着,这可不像师兄的风格。”无空这一打趣,原本伤感的气氛缓和了下来,众人也都轻松下来,毕竟无清能够说话,说明一切正在好转。
朱耀斌心道:“那日刘大叔被南宫清河一掌打成重伤掉落下悬崖,幸得李灵仙道长出手搭救。刘大叔的一身伤比起无清师兄来可也不轻,等碧云宫到了天峰岭,不妨去私下里询问询问。若是李道长真有什么良方能够治好无清师兄,这岂不是更好。”他心中打定主意,嘴上却是没有说出来。
无清重伤未愈,不便多聊。又聊了会,见无清喘息渐沉,朱耀斌便与无真二人起身告辞。
朱耀斌独自回了卧房,关上门来将这几日的事情梳理了一番,只觉得救出韩凝霜怕也不是什么易事,又不知陈一凡与佟鲲蔚是不是会参加这次武林大会,再一会又想起师父云雾真人。
渐觉思绪烦乱,他喝了杯凉茶,将窗格推开,一缕柔和的阳光带着一丝冷风透了进来。朱耀斌觉得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想起适才坎离真人说的一切,不绝如在梦中。自己竟是浑浑噩噩之中提前在气海之中凝聚了先天真元,而且听坎离真人的语气,这一股真气显然并不平凡。
朱耀斌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即墨城中遇到的那位算命的老道士,又想起他荒山破庙中传道,不禁自语道:“难道会是那位老仙长吗?”
朱耀斌从八月离开崂山,至今不过三个月,可别人一生之中都可能见不到一个的先天高手,他却是见到了不止一个。先是鹤山升仙擂遇到遇真宫的李灵仙道长,随后青县青云堡遇到“武痴”武剑楼的恩师,算命老道。如今连自己的大师伯坎离真人也成了先天高手,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自己,却不曾现身的神秘高人,荒山破庙的神秘老道。
这让朱耀斌心中生出了一丝紧迫,他原本便是个稳重勤奋之人,从来不曾因为自己身为元妙道真派的弟子而懈怠自满。平心而论,以朱耀斌的年龄,他此刻的武学造诣,在侪辈之中必然是翘楚人物。可正如坎离真人说的那句:修炼一途,不进则退,越是站得高,反而越是看到自己的渺小了。此刻朱耀斌见到身边的亲近之人重伤、死亡,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无力和不屈,这同时又化成了一股动力潜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既然阴差阳错间提前在气海穴中凝练出了青木之气,那便莫要辜负这份机遇,今生我必要踏入先天之境。”他那憨厚黝黑的面色上浮现出一股少有的傲气和自信!
心中安定下来,朱耀斌觉得自己似乎成长了不少,这种感觉不是武功有了多么长足的进步,到似乎是心性在刚才那一刻,又渐趋成熟稳重起来。
缓缓来到床前,朱耀斌摆开“真如坐”行功姿势,默念口诀,《乾坤元妙真诀》在体内缓缓流转。
当他将打通的十条经脉行功一遍,睁开双眼后,才发现屋子里早已暗淡下来。对面的窗子依然开着,外面原本湛蓝的天穹变得灰沉,远处,夕阳隐于红云之后。整个天峰岭天龙殿的屋宇重楼变得厚重起来。
朱耀斌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几天的疲倦似乎都一扫而空,变得一身轻松起来。
他推开房门,站在走廊上凭栏远眺,只见几只飞鸟从天龙阁顶飞掠,穿过重重楼宇,迎着夕阳余晖,俯冲向远处绵延万里的群山之中。天峰岭在四壁群峰峻岭之间,一枝独秀,高高在上。真有“我欲登之凭展翅,回眸一瞥堕尘中”感受。
朱耀斌正自望着天空出神,便突然行动天边传来一声鹰隼长鸣。他双目环顾,便见一粒豆影在夕阳之中渐渐变大,及至到了天龙殿上空才看清那是一直硕大的黑雕,黑雕上坐着一人,不是徐国春是谁。
黑雕径直飞到天龙阁前院,俯身缓缓落下。
朱耀斌正心中惊叹,就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这位徐前辈当真是乘鸾游乾坤,山河在脚下啊。”寻声看去,只见朱婉儿与翟锦兰正在下面的石塘旁一处凉亭中凭栏而坐。
朱耀斌左右无事,便走下楼来,来到凉亭之中。
刚走到凉亭边上,便听得朱婉儿神色不悦地说道:“这天龙殿当真是将自己当成武林中的皇帝了,兰妹妹,你看看这天龙总殿的布局,外有演武场,内中分作九堂拱卫中间三座阁楼。朱殿主这坐龙阁居然敢称‘天龙阁’,而且前面的石阶也是仿照皇兄的御路踏跺,我看这位朱殿主怕是不止想当武林中的皇帝,指不定哪一天也敢向皇兄叫板了。”
(本章完)
第436章 后园奇景(二更)()
翟锦兰闻言大惊道:“我的好姐姐,您这说些什么呢。这话若是传到天龙殿众位的耳朵里,可不是要误会了。”
朱婉儿哼道:“这可不是姐姐我误会。实话与你说罢,我便是个不爱管那些烦心事的性子,这些事情若是被京城里那些官吏知晓,怕是都要怀疑这位朱殿主心存不轨,早存了造反的心思。”
朱耀斌这时刚走过来,正要劝说两句。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哈哈笑道:“这位姑娘看来对天龙殿有些成见啊!”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梅林旁的甬路上走来三人,当先一人四十多岁,面色红润,头戴儒士巾,身穿盘领窄袖袍,腰间束镶玉腰带,脚下一双皂靴。行动之间,自有一番气度。他身后跟着两名天龙殿弟子,脸色肃然。
朱耀斌一见那名儒士,心中不禁一颤,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却似相识多年。不知怎么心中竟然生出一丝好感。
那儒士说话时还在梅林之后,只看他闲庭信步之间,如今已是到了石塘石桥之上,几人心中暗惊。这儒士看似随意的迈步行走,明眼人却知道这是一套高明的身法。
这时那儒士在桥上向着凉亭之中一抱拳,微笑着看着朱婉儿。
朱婉儿心头虽惊,但她身为皇家公主,自然不会被一两句话吓得不敢言语。当下冷声说道:“倒不是本姑娘有什么建议,只是听长辈们说起过一些皇宫里的建筑典故,这天龙殿总坛建筑规制颇似皇家深宫,晚辈心存担心,若是让朝廷官吏知道此事,怕是对天龙殿也是大为不妙的事情。”
那人闻言微微一笑:“多谢姑娘提醒,嗯,这却是在下等没有想到的。不过这些楼宇亭阁乃历届天龙殿主所建,我等也只是承袭先辈荫泽,想来皇帝日理万机,军务倥偬,也不会在意咱们江湖中人的一些无心僭越。”
说罢向着三人笑了笑,下了石塘桥,进了翠峰苑。
朱婉儿不知怎地见到那人后,心头一阵烦乱,看到那儒士的眼神,居然有些敬畏,这种感觉身为公主的她很久都没有过了。总觉得特别的熟悉,想了半天,突然神色一愣,不禁喃喃道:“是了,我在父皇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朱婉儿竟是一时呆住了。
“这人是谁?”朱婉儿有些失神的问道。
朱耀斌见那人进了翠峰苑,径直上了二楼。“这人是去见你大师伯呢!”朱婉儿说道。
朱耀斌说道:“如今天龙殿卧虎藏龙,高手众多,咱们作为晚辈,莫管那么多了。表姐与婉儿姐一直在这凉亭中吗?”
翟锦兰笑道:“我们刚才去找黄姑娘了。他们住在礼堂旁的‘迎宾阁’中,在那里与黄姑娘聊了半个多时辰,这才回来没多久呢。让婉儿姐在这亭子当中待上个把时辰,那还是咱们的婉儿姐吗!”翟锦兰咯咯笑道。
“死丫头,姐姐我撕了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朱婉儿佯怒道。
两女在亭子中咯咯笑着嬉闹了一阵。
朱耀斌一阵苦笑无语。
这时,从翠峰苑中无真道人走了出来:“小师弟,小师妹、朱姑娘!”
两女见无真道人过来,停了嬉闹。
无真道人笑道:“天色不早了,我带你们去用膳,师父已经在等你们了!”
三人一听坎离真人在等他们,自然不敢怠慢,随着无真身后向着翠峰苑而去。
无真道人并没有带三人上楼,而是从翠峰苑右侧的一个月亮角门进入了后面的青石甬路。甬路两旁是一丈高下的红墙青瓦,两旁有苍松翠柏从墙后伸出。甬路约有百丈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