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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闻听陈一凡一语道破他施展功夫的名字,便大为惊慌,此时见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缓缓走来,却是在朱冕府上见到的另一名青年,不禁暗道“当真是祸不单行,在此边陲小镇的夜路之上,竟会有这么多高手!”
陈一凡来到郭敬和白衣人身前一丈远近,停住脚步道:“这位兄台,请到旁边休息片刻,在下来会会郭监军!”
郭敬故作冷漠的道:“你二人到底是何人!”陈一凡自然知道他问得是自己与佟鲲蔚。
当下笑道:“郭监军,我兄弟是何人并不重要,但公公既然身为朝廷内官,自当忠于皇上忠于大明朝廷。如今瓦剌屡犯边境,野心昭昭,这一批火器若是到了鞑子的手里,岂不是资敌以利器!王振为了一己私利,视江山社稷如同儿戏,郭监军助纣为虐,还有何话说!”
郭敬知道事情已然败露,只能等待时机,将这些人全部灭口,才能瞒天过海。此时他借说话之机,已然默运玄功,体力恢复大半。
陈一凡正自说话间,他竟然不声不响的刺出三剑,剑法之快难以形容,佟鲲蔚等三人都没反应过来,剑已刺进陈一凡的身体里,郭敬见剑刺到陈一凡,正自高兴,突然人影一闪,陈一凡竟然失去了踪影,原来他刺到的只是一道残影。正当他大惊失色之时,只听身后有人冷冷地道:“难道公公只会搞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成!”
郭敬提剑回身,身前一丈之处,陈一凡正冷笑看着他。
郭敬大吃一惊,以他这样的高手,竟然没有看出陈一凡是如何躲过这致命一击。
白衣人也颇为吃惊,想到不到陈一凡武功居然如此了得。
佟鲲蔚心道:“我大哥身怀《般若迷踪步》,便是与《九影神幻》身法对上,也未见得能输!“
其实,白衣人的功夫与陈一凡在伯仲之间,但陈一凡身怀《般若迷踪步》这等闪避的旷世绝学,自然比起白衣人要占了不少便宜。《般若迷踪步》的精髓就在于“般若”两个字上。
“般若”即妙智妙慧也!佛家认为它是一切众生本心所具有的。有色能见,无色也能见;有声能闻,无声也能闻。它能产生一切善法。“般若“如灯,能照亮一切,能达一切,度化佛所指斥的那种有漏的“分别慧“。
这般若迷踪步取妙智妙慧之真谛,乃是那位神秘莫测的高人在潜心修习般若大乘佛经之时所悟出的一种功夫。这种功夫一旦施展开来,让敌人捉摸不透,摸不着,看不到对手的行踪,但却让你时时感受到他的存在。
郭敬心急火铳下落,横下心来,宝剑在手,施展开《五龙争辉》幻化出三条人影,与陈一凡战在一起。《五龙争辉》主攻,而《般若迷踪步》主防,郭敬连连攻击,却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陈一凡便在他想不到的方位角度上出现,《阴陀罗功》也毫无作用。
陈一凡看出郭敬内心已经渐渐浮躁,于是放声道:“传闻中,《五龙争辉》变化莫测,最多时能幻化出五条人影围困敌人,公公如何只能幻化出三条人影,难不成是神功没有练成吗?”郭敬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陈一凡继续道:“听闻此功法极为消耗内力,每次施展开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没等制敌死命,自己就要元气大伤,严重的会走火入魔,立时毙命,不知是真是假!公公步法有些紊乱,该不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吧。”
郭敬今天激战多场,适才与白衣人对战便施展开《五龙争辉》,此时再次施展,对手又如此扎手,渐渐打到激烈处,感觉内息阻塞,血脉开始不顺畅,知道内力消耗巨大,此时被陈一凡一语道破,哪能不怕。
但听他大吼一声,三条人影转瞬间幻化出四条,四柄寒霜利刃夹着刺骨寒气,密密地织成一道丈余见方的剑网,把陈一凡困在里面。这是郭敬的保命绝学“天罗地网”,陈一凡一见之下,脸色立时凝重起来,他脚步不停,在剑网内如陀螺一般旋转,手中宝剑护住周身,但听得一阵金戈交兵之声,一声怪叫,郭敬突然飞身跃起二丈来高,身形落在一棵大树之上,回头看了一眼陈一凡,怒吼一声,飞身消失在夜幕当中。
众人中除了白衣人之外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陈一凡站在场内,衣服被郭敬的宝剑化出四五道血口,不禁大惊失色。佟鲲蔚叫了一声“大哥!”,飞身向陈一凡奔去,却被白衣人拦住,“少侠,不要惊扰他!”
(本章完)
第363章 夜战正酣()
佟鲲蔚也是聪慧之人,立时便看出陈一凡正在运功疗伤。过了片刻,陈一凡脸色一阵潮红,随即恢复正常。
他吐了口气:“好险,好险啊!”
佟鲲蔚忙道:“大哥,你可有受伤?”
陈一凡道:“这阉人的阴寒内劲倒是与南宫清河相似,他拼死一搏,几乎冻住了我的心脉,好在我提前有所防范!《五龙争辉》极为耗费内力,却是威力极大,幸好这厮幻化出四条身影便是极限了,不然今夜恐怕要麻烦了。”
佟鲲蔚道:“大哥,我这里有疗伤的药,你再吃上一粒,以防万一!”
陈一凡摇摇头:“你当独孤前辈的药是青豆,没事就拿来吃几粒,为兄已经无碍了,放心吧!”
佟鲲蔚见他说话中气十足,这才放心。
这时白衣人走了过来,抱拳道:“多谢两位兄台出手相助!”
陈一凡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本分,兄台客气了。”
白衣人道:“在下左寒宇,不知二位兄台如何称呼?”
陈一凡二人也通了姓名。
这时听那左寒宇介绍才知道那女子是他的胞妹,芳名左寒烟,那年轻人叫左寒辰,是他的胞弟。只是此时二人随着僧、丐、儒、道四人护送着这几车火器,尚未归来。
几人正自寒暄,就听得后面响起一阵炸裂之声,左寒宇闻声脸色一变,“两位兄台,救命之恩容后再谢!”说完身形如飞的向前而去。
佟鲲蔚道:“大哥,咱们要不要过去?”
陈一凡点头:“龙首山的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咱们也过去凑个热闹!”
两人商议既定,也不耽搁,展开身形,飞也似的跟在左寒宇的身后。疾行了五十丈左右,道路向右延展,他二人刚拐过去,就见到前面停了十多辆马车,车上都装载着与之前郭敬力保的马车一样的箱子,估摸着十有八九也是火器。
围绕着这十来辆马车,场中百十号人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之下,不时传来惨叫绝望之音。
场中几人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其中一人头戴瓦楞帽,身材魁梧,双手各握着一把飞环,与一名一身紫衣,手中一把长剑的五旬紫衣老者打得不可开交。
这人正是二人的老相识,当日在滨州黄河里与陈一凡有过一战的瓦剌国师哈巴。那哈巴贵为瓦剌的国师,一身功夫不在陈一凡之下,此时与对面老者鏖战之下,那老者竟是剑法有度、气息沉稳,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人二人并不认识,不知是哪里的高手。
离他们十几步开外,有三人混战在一起,这其中陈一凡、佟鲲蔚认识两人,其中一人便是手使一把怪刀的东瀛刀客武田鸣音。他的对手有两人,其中一人便是当日在黄河鸭嘴湾青阳宗见过的天龙殿右监察堂堂主李陆平,另外一人与他年龄相仿,与李陆平穿着一色的蓝色直裰,手中一对银光闪闪的银钩。
两人双战武田鸣音,也是棋逢对手,热战正酣。
两人靠后大约二十步开外,三人联手围攻一人。这三人更是陈一凡、佟鲲蔚二人再熟悉不过的。正是大义教陈复汉左膀右臂,金星教教主宋明远和他手下左右二使,“洞仙剑客”关海天、“病太岁”叶修明。三人两剑两笔三战一名看起来只有四十四五上下的中年儒生。那儒生手中一把量天尺,劈、挡、抽、压、挂,行云流水,如闲庭信步,宋明远三人气势汹汹的攻势在他看来,便如春风细雨,柔声扑面。
宋明远武功之高与陈一凡在伯仲之间,关海天与叶修明都是成名的高手,三人联手之下,只能与这人打个平手,可见此人武功之高了。
除了这三处激战最为激烈外,另有四五处也打得热火朝天,看争斗双方也都是武功不凡,想来便是九层山、枪头峰、银钗峰的绿林之人,与他们争斗的怕是天龙殿的各堂头目。
二人赶到时,那左寒宇一声清啸,声震九霄。这一声便如黄吕大钟,扣人心神,场中百十号人,每人都觉得便如在耳边响起了炸雷,登时各自惊疑不定,不知这位武功高强之人到底是友是敌。
左寒宇一声长啸后,手中匹练寒芒连闪,顷刻之间两名押车的鞑子兵喉头处血红飞溅,颓然倒地,血珠溅在他雪白的长衫上,猩红刺目。
左寒宇躲过来攻的刀光剑芒,宝剑崩剑式出,将两名身穿明军手中的钢刀磕飞,眉宇间隐现怒气,倒转宝剑,剑柄如电,击在一人的后脑,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他随后一个折转身,左掌并指点在了另一人的后背,那人也到底昏迷过去。
“兵将与鞑子兵都混迹在一起了,真当是天下太平了!”左寒宇冷声说道。
他看向十几步开外的哈巴,只见他此时双环上下飞旋,更不时有小环从中飞出,与那紫衣老者正打得不可开交。
左寒宇飞身冲了过去:“司马叔,小侄助你一臂之力!”话说完,人也到了哈巴的身前,宝剑幻化出数朵剑花,连连击飞了哈巴的四只小飞环。
他用力极大,那四只飞环被击飞出去,散落向不同的方向,却见得眼看就要落到地上,突然又都环身一震,折转方向,如流星赶月般飞向哈巴。
哈巴左手六道轮回环挡住紫衣老者的长剑,右手之环反转,那四枚小飞环倏忽之间飞入大环之中。这时,长剑与他六道轮回环也正撞击在一起,哈巴左臂一震而曲,急忙后退了两步。
“你这老头有些力气!”哈巴说着声音的汉语。
紫衣老者哼了一声,长剑点出。哈巴向左一闪,紫衣老者以右足为轴,身形急转,手中宝剑内旋横扫,力达剑尖,哈巴忙用右手之环格挡。
正在这时,左寒宇一剑从斜刺里刺了过来。哈巴左手手指轻弹,顿时飞出两只小飞环,疾若电闪,直奔左寒宇面门而来。
(本章完)
第364章 国师哈巴()
左寒宇冷笑数声,刺向他的宝剑微微上挑,一端剑刃登时将一枚飞环磕飞,哈巴故技重施,准备召回飞环,不想左寒宇早已看透他的伎俩,身形连闪,手中宝剑刷刷几剑,竟是将剑身穿过两枚飞环,那两枚飞环串在剑身之上,兀自抖动,想要飞回去却是难上加难。
那紫衣老者见状哈哈大笑道:“左贤侄这一式‘青龙出水’用的可是好,令老夫茅塞顿开。”他说话之间,那哈巴右手飞环正有三枚分袭他上中下三路,同时两首大环使出护手钺的招式,双峰贯耳向紫衣老者本来。
那紫衣老者嘿嘿一笑,身形闪动如魅影,手中宝剑寒光迸射,连出几剑,两道剑芒刺向哈巴的左右手腕。哈巴不得已抽手变招,那老者却是又连连几剑,快若电闪,这几剑若是外行人看来,便如与前几剑同时发出一般。
等到剑光消散,只见老者剑上也挂着两个飞环,哈巴这一次放出三枚,却只收回了一枚。
老者哈哈笑道:“这一式叫做‘何仙姑采莲’,可惜被水里的老龟夺去了一朵,颇有些美中不足!”
左寒宇闻言笑道:“老龟贪得无厌,怕是到后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个空空如也!”
哈巴两招之间丢失了四只飞环,心中又气又惊,他只是粗通汉语,哪里晓得紫衣老人二人是在骂他,当下气愤地道:“你夺得的分明是我的飞环,哪里是什么莲,什么花的。你这汉人说话颠五倒四的,莫不是失心疯了。”
左寒宇听他“颠三倒四”说成“颠五倒四”,笑道:“大和尚错了,不是我们失心疯了,是那老龟失心疯了,只怕一会龟壳也要留在这里了。”
说话之间,挺剑而上。紫衣老者也几乎同时宝剑寒光闪动间,夹攻了上来。
哈巴在二人的夹攻之下,只走了三个回合,便觉得吃力。他一身功夫不弱,但也不是二人合击的对手。此时六道轮回环的妙用之处又被敌人窥透,小环放将出去,便是肉包子打狗,有来无回。
顿时一身功夫便失了三成。见势不妙,哈巴也不是迂腐之人,当下急攻两招,抽身就走。
他刚飞身逃出去三丈开外,就听得身前一人笑道:“大和尚,可还记得故人否?”
哈巴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