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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和那个混球赌气了,是他先跟我赌气的。捕风捉影的冤枉我。”韵萱哼了一声,一边低了头,玩弄着手指,“要回去,也得是他接我回去,不然回了家,不让那几个女人给笑话死么?这一步,我可不会让的。他要不来接我的话,就说明咱两真的没有缘分。”
“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要我送点东风去展家?”韵婷瞧着韵萱这般忸怩的姿态,心中也甚是好笑,一边戳了韵萱的额头一下,“等着吧,不是明天就是后天,那小子要心急火燎地管我要人了。”
韵萱自也明白韵婷话中深意,只是抿唇不笑,脸上漾起一丝羞涩的粉红来。和柏翰分开不过两天而已,身边没有了他,好像少了很多趣味。
无人和自己拌嘴,却是极难受的。那个混蛋,也不知道他在家过得如何了,低一低头,跟自己认个错儿,就那么难么?容君烨于她而言,已经是一段挽不回的过去了,何况,不久之后他就是驸马爷了。
第二日,因着在家里头闲得慌,韵婷便邀了韵萱同自己一道去米庄转转,韵萱却是欣然前往的。
“二小姐,这米粒饱满,丰厚敦实,真不错,一定卖得很好吧,刚才前头儿见了,买米的排起了长龙了。”韵婷带了韵萱主仆两在米庄里四处转了一圈儿,一边回了店内,在屋里头烤火起来。
“生意嘛,还算是不错的。现在就快年关了,大家都买米存粮了。不过北方人吃米的不多,都爱吃馒头面条什么的。”韵婷笑了笑,脸上有些自得,“光是十一月份,我已经挣了五千两了,这个腊月,估摸着还能翻倍的。”
“真没瞧出来,你倒是挺有生意头脑的,米庄经营得这么红火,日子也过得那么滋润,你可真是会享受啊!”韵萱笑了笑。
第443章 再次相遇()
“真没瞧出来,你倒是挺有生意头脑的,米庄经营得这么红火,日子也过得那么滋润,你可真是会享受啊!”韵萱笑了笑。
“那是自然,我说过的,从前没有吃过苦,以后也不打算吃苦的。这日子,真的是我梦想里的。”韵婷说到这里就抑制不住的兴奋起来了,一边舒展了一下身子。
“瞧你,真的是个快乐的地主婆了。明儿春是酿酒的好时节,我跟婆婆提过,她觉得挺不错的,你那事儿,说定了不?”韵萱将那日里韵婷提出的两家合作之事说了出来。
“好啊,我就等着你们展家那边点头了,可算是等到话儿了。你们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就将米给送过去,还是秋收的时候新存的货,没有开封的。虽是亲姐妹,但也明算账了,给你个九折价。”韵婷开怀一笑,利爽地说着,却是一脸商人的精明。
“到时候说吧。”韵萱点了点头,一边起了身。今日是个晴天,将近中午,日光也还算暖和。成天的憋在屋里头稍显难受了些。来了京城之后,韵萱统共出门也不过三次,便想着到街上转转。
韵婷因得还有些事情要她处理,就不陪着她了,由了他们主仆两在米庄附近的几条街上转悠。
“二小姐真是幸福啊,年纪轻轻的,就能主家了,还当了个生意人。”睿雪一边欣羡地说着,一面看着街上攘攘的人群。
路过一处拐角处,韵萱又瞧见了那日里卖编钟的媳妇子,看着摊子中央摆放着的那一对碧玉鸳鸯,心中却是生出无限的愁绪来,不知怎的,脚步不由地就靠了过去,望着那一对鸳鸯发呆。
“老板,我买了这对鸳鸯编钟!”一阵温润春风般的男音飘入了耳膜,韵萱神情一阵恍惚,侧了头,看到了一身儒雅洁净白衣的容君烨正洒洒地站了她的旁侧,脸上的笑容如春日的容光一般细碎绵绵,恬淡安然。
付了钱,容君烨手捧着编钟,淡淡蔼蔼地看向韵萱:“送你!”睿雪确是一脸的煞白,没来由地哼了一声:“小姐才不稀罕这些地摊货的。”
第444章 原来你这么恨我()
韵萱微微地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看着容君烨:“你送我这个,可是要惹人闲话的。我已经是展家的三少奶奶,可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这种东西已经提不起我的兴趣了。
容大人要有这份心的话,还是送给公主陛下吧。不久之后,你就是驸马爷了,送些东西表表情意总是不错的。虽然容大人善于伪装,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我相信公主是很乐意被容大人骗的。”
容君烨的身子微微一颤,笑容有些僵硬,深深地吸了口气,一脸萧然地望着韵萱。眼前的她,不再是曾经那个温柔乖巧,甜腻可人的女子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啊。是啊,自己又在期盼渴求些什么了,他让她承受了一个女人最大的屈辱,又怎么还能奢求他们能够一如从前那般和睦恬淡,谈笑风生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他的心会忍不住的痛,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忘了他们之间的那一段感情,可是这份感情却如陈年的老窖一般越来越浓烈。明知道不可能,他还是无可自拔地想要靠近她。
萱儿,若你这样嘲讽于我,能消弭你心头对我的恨意,我心甘情愿。只要看你一眼就好,看你一眼就好。容君烨抿了抿唇,脸上一如既往的秀雅清俊。
望着眼前琼姿玉立的白衣男子,韵萱的心里漾过一丝涩然的酸楚来。情缘早逝,萧郎陌路,这不是自己一直要去面对的么?可是为什么见了他,心里还是大片大片的空空落落。自己终究是个俗人,不能够将感情忘得彻底。
明明是他负了自己,是他放弃了这段感情,这个时候,他又用这样暧昧不舍的眼神,这样受伤落寞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始终都是那么恨我,应该的。”君烨淡淡冽冽一笑,唇角撇出一个伤感的弧度来。
“恨你,有什么好恨的。我倒是要谢谢你,让我找到了真正的良人。如果不是你的话,也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柏翰。幸好,我们没有错过。”韵萱清浅怡然地看着容君烨,语气虽柔,字字句句却如一把锥子敲在了容君烨的心上。
(潜水的筒子都出来,不准看霸王文!)
第445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
韵萱这话也并非全是出自真心,在一个伤害过抛弃了她的男人面前,她只能用冷言恶语来维护她那小小的骄傲和自尊。
“是吗?其实,我应该一早就知道的。很好,这样很好,你喜欢他,他许你幸福,够了。”容君烨淡若清风地笑了笑,洒洒地抖了抖肩膀。
听他说得这样不咸不淡,一点也不曾计较,韵萱的心里一紧,轻嗤一声:“知道就好。其实想来我也有错,翩翩君子的你,我怎么就看不出你那伪善面具下的狼子野心了。
我真是有眼无珠,被你骗得那样惨。老天开眼,终究是让我认清楚了你。如今你金榜高中,又是皇上钦定的驸马爷,可以说是官路青云了。恭喜你,容大人,名利双收,还抱得如花美眷。祝你和公主花好月圆,早生贵子。”
“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我”容君烨被韵萱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气,凌厉刺骨的话语呛得一阵难受和寒心,想要说些什么,韵萱已经冷笑着打断了他:“你当然没有骗过我,一个为了攀附权贵不折手段的人,为了功名利禄往上爬的人,他不会骗人,只会利用人。
你要往上爬我不会反对,人往高处走,这是常理。可是你不觉得自己很龌龊么?挽璧已经有了你的孩子,现在你又要娶公主,你要置她于何地。
我只是替挽璧可惜,她会爱上你这样一个男人。容君烨,你根本就不配说爱情这两个字。高处不胜寒,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容君烨再怎么温顺贤良,与世无争,听到韵萱这样一番评价之后,心中却是不能无动于衷的。看着韵萱铁青发狠的面色,他的心也跟着撕成了一瓣又一瓣,面色发白地看着韵萱,紧咬着牙关,身子一阵簌簌地颤栗起来,瞳眸里敛了无尽的忧伤与委屈。
睿雪站在一旁,亦是有些发愣,没有想到小姐骂起人来竟是这样的狠。看着那清俊淡白的风雅身影,那个温润莹洁的白衣少年,曾经是小姐情窦初开时的所有依靠,可是终究还是曲终人散,分道扬镳。他是小姐一眼看上的男人,却不一定是相伴一生的良人。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446章 容君烨的苦衷()
韵萱缓缓地吁了口气,看着容君烨呆若木鸡的表情,自嘲地笑了笑,淡淡地瞥了一旁的睿雪一眼:“睿雪,咱们走吧!”言毕,便要和睿雪一道离开了。
“萱儿,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容君烨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同你相爱。我那么做,是因为”容君烨蠕动了一下唇角,发白的面上显露出一丝无奈,闭了闭眼,重重地吁了口气,刚要同韵萱解释自己悔婚之故,已有一声清丽悠然的女音飘了过来,酥酥软软地唤了一声公子,却是一身杏黄衣衫的挽璧过来了,脸上带了蔼蔼的轻笑。
韵萱原本还想听着容君烨想要说些什么,见得挽璧,脸色顿时青了下去,拉了睿雪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角就走。
君烨怅然若失地看着韵萱远去的清炫身影,抿了抿唇,无力地握了握拳。挽璧亦是收敛了方才的那一副娇羞柔弱之态,面色清凉地看着君烨:“公子,对不起!”
君烨摆了摆手,无力地笑了笑:“你做得对,就算我说出来了又有何意义,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不是么?现在的我,已经不单单只是容君烨,还是瓦剌的人,我不能只为自己一个人活。”
“公子明白就好。”挽璧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看向晴空明日,“乌云总有一天会散去的,咱们蒙古人总能卷土重来的。再过五天,公子就要迎娶公主了,早些做准备才行。”一边说着,从素袖里掏了一封信出来,递给了容君烨。
“师父回中原了?”容君烨蹙了蹙眉头,略显诧异地看着挽璧。“还没有,要过些日子。现在蒙古的整个部落基本上已经稳定,三爷正带了亲信在挑选一些死士,希望到时候可以派得上用场。”挽璧摇了摇头。
容君烨哦了一声,一边展开了书信来瞧,眉宇间透着一股凝重之色,蔼蔼地吁了口气。
“三爷信上说了什么?”挽璧问道。“他说宫里有我们的人,叫我放心行事,还有,让我小心我爹和哥哥他们。”容君烨面上闪现出一丝隐隐的忧愁,怅怅地吁了口气。
第447章 他真的不要我了么()
挽璧面色微微一怔,有些惑然地看着容君烨,抿了唇角,一言不发地望着容君烨。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公子这样温顺纯良的性子本就不适于诸侯争霸的,要他对自己的父亲下手,他怕是没有那个能力吧。虽然容寂对公子严厉苛责多过爱护关心,但是公子是从心底里将他当父亲看的。
若有一天,当复国的屠刀贴上容寂的脖颈,公子一定是下不了手的吧。如此,不如就由她来代劳吧。她的公子,白衣出尘,洁净宛然,本不该背负那样的血债的,这一路的腥风血雨,且由了她搏出一条路来吧。
吃过午饭,韵萱姐妹二人便回了万家。韵萱却是心事重重的,想着今日里与容君烨的相遇,却是诸多的感慨。人生漂泊如浮萍,她与他的相遇,本就是一场追悔不及的情错罢了。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他娶公主便可平步青云,官路扶摇,自己又有什么好介意的了,他和自己的一切,终究是过去了的。那些痴缠的风月,缱绻的花事,终究滚滚东流逝水,沉淀在了那些懵懂的青涩年华里。
她的生命里,只该有柏翰的,柏翰是她生活的全部。可是那个倔强霸道的少年,都已经两天了,却还没有一点动静。
他当真不要自己了么?是谁说过,就算是死,也是他的女人的。原来他的承诺和誓言,也不过是青涩少年一时的懵懂无知罢了。
韵萱闷在房里,一边靠着炭火,一边望着窗外凋零的芝兰玉桂,感怀地叹了口气。不觉间,就是明冬了,时间真快。眨眼间,她和柏翰成亲已是半年有余了,竟不曾发觉。
那个顽劣霸道的少年,那个有些孩子气的男人,这个时候在做什么?会是在酒庄吧,又或者是寻了酒楼自在逍遥去了。
一夜睡去,容君烨温润儒雅的面庞在她的脑海里盘旋,悔婚的屈辱扯得她的心口一阵生疼。柏翰爽朗开阔的笑容,强取豪夺的占有氤氲成了这个冬日里一份难得的温暖,梦中依稀是他霸道的声音:“萱萱,我不放你走,你是我的女人。”
第448章 病来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