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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了在乔美诗包里找到的小本子,自顾自的念了起来,“1月2日,王国庆,61岁,中风;许知娣,45岁,肺炎;刘宇,58岁,肺癌;2月3日,樊桂枝,89岁,哮喘;李彤宇,4岁,白血病。。。。。。”
凌恒专心致志的念着,一连念了几十个人名和病症,从一月一直念到了7月,邢江听得一头雾水却又不好打断他。
乔美诗的脸色则随着凌恒的念诵,而愈发的难看了。
“好了,差不多念完了。乔美诗,你能告诉我你这个小本子上记得这些时间、名字和病症都是什么意思吗?”
凌恒平静的把本子放到了桌子上,不疾不徐的问道。
邢江更是好奇的抓心挠肝,迫切的想知道这本子上的秘密。
没想到乔美诗回答的很是干脆,“我是个护士,这是个记载病例的本子,有什么稀奇的。”
凌恒不屑的冷嗤道:“少用这种低劣的谎言骗人了!你每天接待的患者恐怕都要比这本子上记载的多吧?乔美诗,我已经看穿了你,你需要我直接揭穿你的真面目吗?”
可惜凌恒的并没有让乔美诗有所触动,她把脸偏到一侧,态度十分强硬,“我无话可说!”
邢江又对她瞪起了眼睛,厉声道:“乔美诗,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个小本子你也承认是你的了,我们必定会查清楚它是干什么用的!”
对乔美诗警告完,他便忧心的对凌恒耳语道:“这上面的人不会是她杀过的或者伤害过的人吧?这些患者可没有反击的能力,要是这样的话,这个乔美诗可就是个杀人狂魔了!”
“我不这么认为。”凌恒淡然说道。
“什么?”邢江对凌恒的淡然很不理解,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装X。
凌恒盯了乔美诗一会,忽然冷声问道:“乔美诗,你有心吗?”
“什么?”
乔美诗立刻转过了头,眼中抑制不住的流露出了愕然和惊恐。
凌恒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了她,指着她的心口处说道:“我刚才说了,我已经看穿你了,难道你还需要去做个X光检测吗?”
这番话可谓戳中了乔美诗痛处,她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有透视眼?”
“你无需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没有心的,你只要回答我,这本子里记得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就好!”凌恒的神色看上去依旧平静如水,但眼底的寒光却令乔美诗感到没来由的畏惧。
“等等!”邢江忍不住也走了过来。
邢江拉了拉凌恒的胳膊,脑门出现了三道黑线,“她怎么会没有心呢?凌侦探,这案子怎么又往玄幻上靠拢了?”
“她真的没有心,她是罕见的无心人,不,她到底是不是人还有待确认。”凌恒的表情很严肃,邢江知道凌恒不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直叫倒霉。
“没错,我的确没有心。”乔美诗的语气不再那么强硬了,她看了看那个小本子,脸上出现了一种隐隐的孤寂,“那个本子上记载的是我食物的名字,但你们不要误会,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指的食物,是这些病人身上的病气。”
“你真的是靠吸食病气为生?”凌恒虽是在疑问,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质疑,因为他在看到本子里记载的内容时,就猜到了大概。
“是的,我没有骗你。所以我说你抓错了人,我和家人都是无辜的。”乔美诗的眼神非常真诚,就连邢江也相信了她的话,看出她不是在撒谎。
凌恒冷冷的点点头,“你的确没有伤害过人。你只是个天生无心的妖怪而已,能在世界存活已实属不易。但我并没有冤枉崔家人,你不是绑架程志杰的人,当然还另有其人。”
乔美诗一下子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在怀疑我老实善良的丈夫,和根本没有能力去绑架人的公公和婆婆吗?”
凌恒看了看邢江,平静的说道:“邢警官,咱们该去见见那个老实人崔勋了。”
“什么?你真怀疑是他?”邢江还没从乔美诗是个无心人中缓过神,不敢相信凌恒此刻又怀疑起了崔勋。
凌恒已经向门口走去,傲然说道:“在断定乔美诗是否是崔勋同伙之前,还不能放了她。走吧,你的同事是搞不定崔勋的。”
“好吧,我知道了。”邢江马上安排人暂时羁押了乔美诗,然后和凌恒一起来到了崔勋所在的审讯室。
因为崔勋一看就是个老实的知识分子形象,再加上邢江根本没有怀疑过他,所以崔勋之前只是被按照常规询问,警察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好,他也一直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引起警察什么怀疑。
不过当邢江阴沉脸和面色清冷的凌恒走进来的时候,崔勋的眼底立时闪现出了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愕然。
“你们出去吧,我来问他。”邢江先摆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但是,在他用唬人眼神看着崔勋时,崔勋却表现的异常镇静。
“警官,我刚才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
没等邢江开口,凌恒先冷冷的问了句:“崔勋,你只问你一句话,你的身体还好吗?”
邢江惊讶的看向凌恒,不知他为何要问出这样一句话。
第138章 心病难医()
“我很好。”崔勋回答的很痛快,随后又理直气壮的反问道:“凌侦探,我知道你是董钰的朋友,你想为他们夫妻做主找出绑架他们的真凶,我可以理解你这份心情。但你不能因为着急找出凶手就随便冤枉了好人呐!虽然咱们刚认识,你也应该清楚我的为人吧?你觉得我可能是绑架人的凶犯吗?”
凌恒安静的听他说完,露出了几分赞赏的目光,“崔大哥,没想到你的口才这么好,我之前还真是低估了你。”
崔勋憨憨的笑笑,“呵呵,我这不是也着急了吗?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局子呢!”
邢江刚想说什么,凌恒一摆手,制止住了他,继续对崔勋说道:“你结婚前是不是在外地出差了一个多月,直到结婚的前两天才赶回来?”
崔勋坦诚的答道:“是,这有什么问题吗?”
凌恒没有回答他,而是低声对邢江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不要问他任何问题,保持沉默就好。”
“你干什么去?”邢江不解的问。
“你马上就会知道。”凌恒快步走了出去。
邢海急匆匆的从警局大门跑了进来,“凌侦探,你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多谢!”凌恒感激的说道,接过邢海手中的东西就回到了审讯室。
邢江对凌恒的速度很是惊讶,“这么快?你手里是什么?”
“这是我在来的路上拜托邢海去医院拿的一份病例。”凌恒说完,先回到了座位上,然后才打开了档案袋。
“崔勋,这份病例你怎么解释?”凌恒举起病例,冷声问道。
崔勋睁大了眼睛看着凌恒手中的病例,神色却暂时没有什么变化。
凌恒又站了起来,拿着病例来到他面前,幽幽说道:“这病例上面写着肝癌晚期,患者的名字叫崔勋,别告诉我,这只是个巧合。”
“什么?”邢江无法再淡定下去了了,连忙走了过来。
崔勋在看到这份病例的时候,脸色才微微发生了变化,他看着病例,眼中有种压抑的色彩。
崔勋的心思已经被凌恒看的一清二楚,凌恒把病例放到了他面前,冷漠的说:“别装了,你的病情我已经知道了。程志杰的心口血是你取的吧?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通过某种途径得知了某种秘术,以为喝健康人的心口血就能延年益寿,百病皆除。我猜的对吗?”
崔勋额头上的青筋隐隐的跳着,他的眼神越来越阴沉,指甲用力的抠住了这份薄薄的病例。
“你不会想到有人能发现你囚禁程志杰夫妇的地方,更觉得你设置的所谓的陷阱可以唬住不小心发现那里的人,你是个对自己很有信心,甚至有点自负的人。所以你的取血的道具一定就在那附近。邢警官,你的手下现在应该有些收获了吧?”
凌恒说罢,胸有成竹的看向了邢江。
邢江的眼睛马上亮了,“稍等,我去问问!”
不等邢江出去,就有人推门而入了,“邢队,从案发现场找到的东西上发现了崔勋的指纹,还有些东西正在检验中,马上就能出来报告了。”
“干得不错!”邢江高兴的说道。
迅速的看完了报告后,邢江把报告重重的扔到了崔勋面前的桌子上,厉声道:“崔勋啊崔勋,真是想不到啊,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要不是凌侦探明察秋毫,你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一滴冷汗顺着崔勋的额头滴落到了报告上,崔勋却紧咬着牙关,没再出声。
“还好,这回终于是人作案了!”邢江长长舒了口气。
凌恒没有像邢江这么放松,他依然板着脸看着崔勋,淡淡的问道:“你还不认罪吗?不要再抱有希望了,你那所谓的秘术是害人的邪术,不仅救不了你,更会让你在死后也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要对程志杰下手,还偏偏选在你结婚的期间?”
崔勋还是低着头没说话。
邢江猛地拍了下桌子,大吼道:“问你话呢!你以为不说就不能定你的罪了吗?”
“因为他是总工程师,但是我不服气!我学历比他高,能力比他强,他凭什么要高我一头?还处处压制我?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却一直在做我的绊脚石!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比我健康!我这么年轻,又才结婚,老天怎么会这么不公平!”
崔勋的突然爆发,让邢江和凌恒都非常震惊,尤其是他忿忿不平的态度,更是令人感到心里恶寒。
凌恒直视着他满是红血丝的出于癫狂状态下的眼睛,冷静的说道:“是嫉妒让你丧失了人性。就算你真的比程志杰有实力,你也可以在以后的工作中证明自己,毕竟你还比他年轻许多。至于你的病也可以积极治疗,就算最后治疗失败,起码你也为之抗争过,也不算白活一场。你这种人沦落到这种地步,也是自己造成的,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崔勋的话和行为让邢江想起了杜刚。
杜刚还在昏迷中,他的家人每天都以泪洗面,杜刚更是令人惋惜。
然而,只有邢江明白杜刚的下场是如何造成的,他不免感到很后怕,如果当初杜刚陷害他的计划真的成功了,他可是比程志杰的经历还要惨上数倍。
邢江忽然也变得非常平静,面无表情的对崔勋说道:“就算你取尽了程志杰的血,就算你真的用他的血治了病,你也依然是个病人。你的心病无法根除,你扭曲的人格无法修复,你最后还是要因为你的妒忌、你的狭隘而走上绝路,没有人能救的了你!”
邢江的平静让凌恒侧目,凌恒不禁轻扬起嘴角。
“你们这些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一个个倒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你们知道我的痛苦和绝望吗?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凭什么要去面对死亡?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崔勋发疯似的大吼着,立刻冲进来了两个警察要控制住他。
“没事,你们出去吧。”邢江毫不在意的说道。
两个警察只好先出去了。
凌恒暗自苦笑,他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永远长生不老下去,甚至已经开始厌恶这种漫长无趣的生命。
可是今天冥使来警告了他,他要开始出现衰老的症状了,而且以他现有的寿命看,一旦开始衰老,这种衰老对于他来说就是致命的。
“你还不反思反思你是怎么变成的这副模样!病可以治,工作可以做好,你却非要选择一条绝路!是你把自己的路给堵死的!”
邢江的情绪终于也爆发了出来,对崔勋大吼一番后,又对凌恒说道:“凌侦探,咱们先出去,让他冷静冷静,我也要冷静冷静,再继续详细的审问他。”
“嗯。”凌恒点点头。
走出了审讯室,邢江就扶着额头,神色复杂的说道:“谢天谢地,这回终于是个正常人作案的,如果这次的凶手再是什么鬼啊妖的,我恐怕真要滚蛋回家了!”
凌恒无奈的笑笑,“是啊,谁能想到,这次最大的嫌疑人是个没有心的怪物,可真正的凶手却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真是很讽刺。”
“对了,凌侦探,我有几问题要去问乔美诗。”邢江一脸的好奇。
凌恒也想问乔美诗几个问题,马上说道:“走,咱们现在就去见她。”
邢江拉着凌恒来到了羁押乔美诗的地方,开门见山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