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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眉眼因笑容而弯出漂亮的弧度,轻笑道:“只是偶尔的阵痛而已,没有关系,还可以忍受。”
他垂眼握住柳倾城的手,目光却触及到她掌心有些红肿,修长的眉瞬间皱了起来,他拉起柳倾城的手放在眼前仔细看了一下,道:“方才门外的声音我都听到了,你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待我好起来之后,我自然会给她一个了结。”
“她下毒害人,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实在可恶。”
柳倾城冷哼一声,想到柳倾华的反应就觉得心中的情绪翻涌,她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一个人,即便当初陆辛百般刁娜她,她顶多也就只是觉得陆辛无理取闹而已,根本没有把她放到过心上。
但这次,柳倾华却真正激怒了她。
欧阳璟轻柔地拍拍她的手背,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抚慰她,他不确定这次的事只是因一个女人的嫉妒心而起,还是一场另有图谋的精心计划,眼色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突然,柳倾城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这几天为了你中毒的事在暗中忙来忙去,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前几天调查府中所有人的时候,我打听到柳倾华最近总是会频繁出入王府,每次回来都很高兴的样子,你说她会不会是偷着去见什么人?”
“我也有所怀疑,但没有确凿证据,一切猜测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你还记得半个多月前,你曾经和欧阳骁去郊外赛马吗?”
柳倾城突然提起了欧阳骁,这引起了欧阳璟的注意。
他挺直腰背,以极为认真的姿态与神情看向柳倾城,点点头说道:“记得,你是怀疑她是为了欧阳骁来下毒的吗?”
“我也不太确定,只是我听府中的下人们说,那晚听说欧阳骁坠马的消息后,她就急色匆匆地离开了王府,甚至连晚饭也没有吃。这件事若说是个巧合,未免有些太过凑巧了。”
柳倾城的话引起了欧阳璟的沉思,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之前圣上命我暗中监视欧阳骁的行踪时,确实有人看到他们在一起过,但那时两人的关系应该还很普通。难道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能让她为了他冒如此大的风险?”
“这你就不懂了吧?”
柳倾城轻叹口气,想起欧阳骁那翩然出尘的模样,摇摇头道:“欧阳骁生了一副好皮囊,看上去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翩翩佳公子,如果我不是知道他的城府有多深,恐怕我也会和柳倾华一样,为他出生入死也不眨一下眼。”
欧阳璟捏住她的下巴,令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道:“为他出生入死,你也得先问过我再说。”
柳倾城拍开他的手,嗤笑道:“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摆出这副表情吗?不要当真。”
欧阳璟捧着她的脸颊,轻笑着问道:“那你只觉得欧阳骁生了一副好皮囊,可以蛊惑女人为她出生入死,那你看我呢?你在彻底认识了我之后,会不会也有柳倾华的那种心情?”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牵扯着柳倾城的心神,那灼热而温情的视线,令她忍不住红了脸颊。
柳倾城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清咳两声,装出一副严肃的神情道:“我一点都不认识你,你别总问我这种幼稚的问题好不好?”
“你不认识我?”
欧阳璟轻挑眉梢,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戏谑的说道:“本王的身体与灵魂都被你看了个精光,你怎么却说不认识我?我要你对我负责,这辈子你休想逃掉。”
“我看你体内的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都有力气开玩笑了。”
柳倾城作势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搂的更紧。
修长的眉头舒展开来,一双凤眸荡漾开温暖的笑意,姣好的脸庞也染上了幸福的笑容,她回抱住欧阳璟,偏过头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轻的一吻,笑道:“我不会逃掉的,你撵我我都不会走的,放心吧。”
然而,一番温馨过后,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们去面对和处理。
欧阳璟因身体不适,已经连日缺席早朝,皇帝体恤他这些日子以来为朝堂之事奔波劳碌,特准许他在家休养一月,不必上朝,这也给他争取了些时间来调查中毒之事。
体内的毒因已淤积半月的时间,想要在短时间内清除干净,确实有些困难。
不过,有妙玲亲力亲为,腹部的烧痛感发作次数越来越少,欧阳璟的身体在逐渐好转起来,这让柳倾城也放心不少。
只是,柳倾华依旧不肯对下毒之事多透露半分,她一口咬定这件事完全是她一个人所为,根本没有任何人指使。
然而,她越是肯定,就令欧阳璟越加确定事情一定不会像她说的那么简单,她的草木皆兵,只会更加说明她肯定是想豁出自己从而维护某个人。
这日,欧阳璟从软禁柳倾华的地方出来,正遇上柳倾城气冲冲地往这边走来。
他迎上前去,笑道:“看你这么雷厉风行的样子,是想进去杀了她吗?”
柳倾城却没有半分笑意,她从袖口间露出一柄匕首,冲欧阳璟晃了晃,道:“恭喜你,答对了,我就是要去杀了她。”
说着,她就要绕过欧阳璟,冲进关押柳倾华的房间。
第132章 凤仙楼 1()
欧阳璟伸手拉住她,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别胡闹,若是杀了她,就相当于成全了她的心思,那样就很难再查出实情了,这只会让敌人在暗中更加得意,今后更加嚣张而已。”
“那总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或许我拿匕首威胁下,她因害怕会抖出那个人的名字。”
“不会的,她现在一心求死,哪里会害怕你的匕首?”
“那你说怎么办?”
柳倾城焦急地跺了下脚,恨恨地将匕首扔到了一旁的花丛中。
欧阳璟负手沉思片刻,紧皱着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冲柳倾城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轻声道:“或许,换个方法就能找出真相。”
“换个方法,什么方法?快点告诉我!”
柳倾城见他笑得胸有成竹,心中很是好奇他所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然而,欧阳璟只是淡淡的笑着拉着她离开了这里,说了一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欧阳璟撤掉了看守柳倾华居所的一半守卫,又将之前撤去的贴身侍女重新拨给柳倾华,这种举动让柳倾华已经事情有了转机,她的情绪开始不再那么低落,甚至有些小小的希望与激动。
或许,她可以偷偷逃离开这座牢笼,奔向欧阳骁向她许诺的美好未来。
果不其然,在欧阳璟撤掉守卫的第三天夜里,他收到暗中看守柳倾华的侍卫前来回禀,说柳倾华趁着夜色偷偷溜走了。
正在吃饭的柳倾城听到这个消息,冷哼一声放下碗筷,偏过头似笑非笑地对欧阳璟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她最擅长的事情,原来就是逃跑。”
欧阳璟知道她指的是当初柳倾华逃婚的事,淡淡地点头笑笑,对她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在如此漆黑的夜晚,到底会去投奔谁呢?”
“那必须的,让我逮住那个人,我让他不得好死!”
柳倾城恨恨地说道,起身离开饭桌,和欧阳璟一起出了王府,按照侍卫所说的方向追着柳倾华去了。
而刚刚偷溜出来的神柳倾华一刻也不敢耽误,她想过要先躲到破庙或是其他的地方呆一晚上,以防有人跟踪牵累到欧阳骁,可重获自由的感觉让她激动又害怕,她不可自制的想起欧阳骁暖如春风的笑容与眼神,她想念他温暖的怀抱。
再也顾不得上许多,她在苍茫的夜色中朝骁王府奔去,只是在半路上的时候,她又突然改变主意,折了方向去往凤仙楼。
一直远远跟在她身后的欧阳璟与柳倾城,为了不让她发现,总是隐藏在街角巷陌中。
远远瞧见她突然折了方向,柳倾城有些疑惑地轻声问道:“她怎么改主意了?难不成是发现我们了?”
欧阳璟摇摇头,拉着她的手顺着阴暗的墙角向前快速移动,轻声的说道:“今晚的月光很暗,她应该不会察觉,想来可能是怕她如此轻易的逃走会是陷阱吧,她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女人。”
“再聪明的女人,遇到一个聪明又会利用人的男人,那只能算她倒霉咯。”
柳倾城叹了口气,紧跟在欧阳璟的身后,朝柳倾华奔走的方向快速跟上去。
只是,路越走越令她感到奇怪,直到她远远地瞧见柳倾华竟然闪身走进了凤仙楼的后院,她才明白这奇怪的感觉来源所在。
“她自诩是文静贤良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往这烟花巷陌里跑?难不成为了逃命,顾不上那三教九条、规矩名节了?”
欧阳璟听到她的话,突然偏过头幽幽地说了一句:“你总是说她,自己不也曾到过这烟花巷里喝过花酒吗?”
听他突然又提起当初她在凤仙楼与欧阳骁喝酒的事,柳倾城冲他吐了吐舌头,笑道:“只那一次而已好么?再说了,我又不是大家闺秀,自然与柳倾华不同。”
“你这叫强词夺理。”
欧阳璟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收敛起开玩笑的心思,带着柳倾城运功飞上了墙头。
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凤仙楼的布局与情形之后,欧阳璟指了指每一层楼的屋檐,说道:“方才我见她似上了楼,现在凤仙楼里人满为患,恐怕我们只能依附于屋檐上来一探究竟了。”
柳倾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凤仙楼的构造是下宽上窄型的,她可以和欧阳璟站在斜斜的砖瓦砌成的屋顶上探听情况,于是点点头道:“没问题,我们只需要弯下身来就可以不被发现,你放心吧。”
“那你要抓牢我,小心不要掉下去。”
“好。”
待柳倾城准备好后,欧阳璟将手搂在她细瘦的腰间,提气运功,带着她翩然落于琉璃砖瓦上。
他们两人弯低腰身,避免身影倒映在窗户上,便一前一后沿着墙角慢慢移动,侧耳倾听每一个房间内的动静。
几乎每座房间中都是淫笑浪叫的声音,听得柳倾城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她催促欧阳璟快速往前移动,直到经过一个房间时,屋内只有两人细细的低语声,这引起了窗外两人的注意,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屋内一男一女,那女人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声音很是熟悉,正是连夜出逃的柳倾华。
柳倾华垂首站在紫纱之后,抬起手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哭泣道:“王爷,倾华终于能来见您了!”
听到她的声音,原本慵懒躺在梨花榻上的欧阳骁立即起身,整理好松散的紫色衣袍,掀开帐幔露出那张俊秀出尘的脸庞。
他轻拧着眉头,款步来到柳倾华面前,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来让她注视着自己。
“怎么哭了?”
一声温柔的关心,让柳倾华再也忍受不住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她激动地扑到他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欧阳骁的眸中划过一抹淡淡的嫌恶,但他的声音里还是充满温柔与耐心,他搂着柳倾华走入木桌旁坐下,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抚,待她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后,他再次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的哭成这个模样?”
柳倾华哭得梨花带雨,此刻双眼已经泛起了血丝,她多日来决心赴死,模样十分狼狈不堪,现下处境变得安全,她才注意到也许自己的模样太过不堪,恐怕会让欧阳骁心生烦厌的感觉。
于是,她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与头发,待她觉得收拾妥当之后,才抬眼冲欧阳骁摇了摇头,道:“倾华思念王爷,所以忍不住哭泣。”
她不想告诉欧阳骁下毒失败的事实,因为她无法预料欧阳骁在得知事情失败后,会流露出怎样的神情,她更不想让欧阳骁失望,不想让他为难。
而在窗外听到这句话的柳倾城,几乎已经肯定房中的就是欧阳骁,因为当今除了在她身边的欧阳璟,就只剩下欧阳骁这一位王爷了。
她用手指戳了一下欧阳璟的肩膀,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对方是否要冲进去,欧阳璟淡淡地摇摇头,表示现在还不是时机,需要再等等。
只听房间内欧阳骁柔声安慰着柳倾华,待哄得她不再哭泣之后,他才问出了心中最为关心的问题:“事情成功了吗?几日都未曾听到你的消息,我很是担心。”
柳倾华听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心中难掩感动之意,但想到她竟然辜负了这样一个真心对待她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