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末将计较而已。”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计较那些小事做什么。兄弟之间,情义最重。”
欧阳璟的面色一如往常般平静,但坚定的眼神却透着令人信服的光芒。
高烈不止一次的认为,欧阳璟有一种非常独特的能力,令人单只是看着他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就会产生想要追随他的坚定想法。
“哦,对了,关于松阳太守简阳与北戎人暗中来往之事,你可命人探查了?”
欧阳璟拿起书案上的地图,仔细观看着上面的地形。
高烈点点头,道:“已经命人盯着了,可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他是太子特地安插到边关与北戎通风报信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待到时机成熟时,我会亲自处置他。”
“是。那萧明呢?就让他那样回京,岂不是纵虎归山?”
“回京路途艰险,谁知他会遇上什么突发状况,而命丧黄泉呢?”
欧阳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高烈,对方立刻会意,连连点头道:“末将明白,断不会让这厮再有机会祸害咱们的大军粮草。”
“那就好,对敌人手软便是再拿刀抹自己的脖子,一切谨慎为妙。”
欧阳璟将地图展开铺平在书案上,将高烈叫过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高山,道:“此地名为空桑山,这里地势险要,是极好的天然屏障。”
高烈顺着他的指点仔细观看了一番,点头道:“确实。北戎人若想攻打松阳,必须要穿过狭长的山谷。”
“山谷幽僻,只需小心埋伏于此,便可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过,要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藏身地点,还需要仔细斟酌一番。”
“不如,待夜色降临之后,末将带上一支精骑前去勘探地形,想来应该能找到一处满意的埋伏地点。”
“也好,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爷放心。”
欧阳璟又仔细与高烈探讨了一番战术问题,时间飞逝而过,等两人结束讨论时,已经将近傍晚。
按照原定计划,高烈在简单用过餐饭后,便率领一支二十人组成的精锐骑兵,趁着夜幕降临时,秘密深入空桑山勘探地形。
而欧阳璟在经过连日的赶路后,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一会儿。
当柳倾城提着草药与绷带来到军营时,看到欧阳璟满脸倦容地倚在帐中的软榻上睡的正香。
只是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梦境中依旧不能完全放下心事。
柳倾城不忍打扰他这难得的睡眠,便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看着那俊美优雅的睡颜,越看越觉得喜欢。
这样一个胸怀家国天下的男人,或许他不能无时无刻惦念着自己,但他绝对有担当,值得依赖。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细心描摹着他精致的五官,目光充满柔情。
也许最初他们两人是互不相容的水与火,因种种误会和巧合而互生怨怼,但想起每一次自己在危难关头,他都不曾真正与自己站在过对立面上。
只是,当初自己深陷在困局之中,满心都是想着该如何逃离他的身边,竟从未将他的真心看在眼中。
正当她想得入神时,突然从身边传来一个低沉带笑的声音:“你可打量够了?本王再装不下去了。”
柳倾城被他的声音吓得抽回了手,她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你居然在装睡!真是长本事了。”
“是你的爪子一直在本王的眼前晃来晃去,想睡着也很难。”
欧阳璟笑着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腕,缓缓地坐起身来。
柳倾城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眉眼,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甜蜜之情。
她笑着拍开他的手掌,从身边的竹篮中取出药品和绷带,冲他扬扬下巴,道:“脱了衣服,我给你上药。”
“脱衣服?在这?”
欧阳璟眉梢上挑,笑得别有意味:“本王知你不同于寻常的忸怩女子,但也没料到你作风竟然如此大胆。”
柳倾城装作没听到他的调侃,直接将他的衣襟向两边扒开,露出肩膀上的伤口,开始给他换药。
欧阳璟身上有许多疤痕,有些是刀剑所伤,而有些则是狰狞的箭伤。
虽然许多疤痕的颜色看起来应该已经过去许久,但看起来仍是触目惊心。
柳倾城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给他肩头上的伤口涂抹草药,手中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他的伤口。
“看你这紧张的模样,倒好像受伤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欧阳璟淡笑着用未受伤的手抚摸上柳倾城的脸颊,手指不停摩挲着那光滑的皮肤,想让对方放松下来。
然而,柳倾城却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
她始终在为他的伤口耿耿于怀,总是会想如果那晚受伤的人是自己,她又会是怎样的情况。
“还疼吗?”
“不疼了。”
欧阳璟强行扳过她的头,让她直视自己的目光,强调道:“真的不疼了。”
每次上药,柳倾城都会露出一副难过与愧疚的表情,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他不想让柳倾城因愧疚而与自己在一起,因为那样他会生出不安的感觉,他会觉得只要自己的伤口好了,或许她依旧会如先前那般毅然决然地离开自己。
洁白的绷带重新包裹好伤口,遮住那恐怖而狰狞的疤痕,柳倾城的心情才放松了几分。
她看看帐外渐黑的天色,道:“你今晚要宿在这里吗?听说北戎人好像没有什么大动作。”
“双方征战,时时刻刻不能放松。”
欧阳璟穿好衣服,走到柳倾城身后,长臂一展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淡笑道:“营中危险,你一个女孩家也不方便,还是回太守府睡吧。”
柳倾城用手肘轻捶了一下他的腹部,撇过头去,强忍着笑意,道:“谁说要留下来陪你了?你少做美梦了。”
“你真的不想陪本王吗?”
欧阳璟偏过头,两片薄唇轻咬着她的耳垂,轻笑道:“但我很想有你陪伴。”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畔,柳倾城只觉得全身突然涌起一股酥麻的快感,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坚守不住。但眼下战事随时有可能爆发,她与欧阳璟不能有丝毫懈怠。
她强行挣脱开欧阳璟的拥抱,见到他故意露出受伤的神色,她无奈的叹口气,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一口,算做补偿。
然而,欧阳璟却似不知足的孩童一样摇摇头,他淡笑着微弓着身体,将嘴唇嘟起凑到柳倾城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应该有所行动。
柳倾城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凑过去用力地在他的薄唇上印上一个大大的吻。
正当两人你侬我侬时,突然有人匆忙来禀:“启禀将军,京城中送来一批女奴,说是要犒劳军中将士。但此前从未有过先例,特来回禀将军,该如何处置。”
“女奴?”
欧阳璟蹙起眉头,问道:“可有旨意?”
那人摇摇头,道:“好像不是圣上遣来的,具体小的也不得而知。”
“将那些女奴押到帐中来。”
“是!”
不多时,五位衣衫褴褛的女子就被押送到营帐中,纷纷跪倒在地,一副颇为狼狈的模样。
欧阳璟令她们抬起头来,当目光划过其中一人时,眸色阴沉了下来。
“你们犯了何罪,又是谁将你们流放到漠北的?”
第100章 巧合 1()
几人战战兢兢地瑟缩地跪在一起,摇摇头不肯说话,看样子一路上瘦了不少折磨,精神似乎都略有颓废和涣散。
欧阳璟见一时半刻也问不出什么,便命人将她们几人好好安置,以难民相待,不许随意欺辱。
见是王爷亲口下的命令,本来蠢蠢欲动的人们,也只能按压下心中污秽的念头,不敢轻易触犯军规。
就在侍卫领命要将人带下去时,其中一名女子突然冲上前来,抓住了欧阳璟的裤管,满眼惊恐地摇头道:“求求你,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求求你了!”
这番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在场人都吃了一惊,有反应快的侍卫赶忙从腰间抽出剑,准备将此女刺死。
欧阳璟及时拦住,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待帐中只剩下他们三人时,他才开口道:“你可是瑾岚?”
“瑾岚?”柳倾城觉得此名字很耳熟,但却一时无法想起究竟在哪里听说过。
被点到名字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点点头,道:“没想到璟王竟识得小女,小女正是瑾岚。”
“你不是欧阳骁的人吗?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欧阳璟将她扶起来,赐座。
瑾岚面容苦涩地垂下头,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只是小女请求璟王,能让小女有个痛快地了结,小女不想再任人欺辱了。”
“莫非是欧阳骁将你流放至此的?他看起来不像那样绝情的人啊。”
柳倾城见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模样,想来从京城来的一路上,应该没少受欺负,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同情。
瑾岚看向柳倾城,淡淡地摇摇头,道:“其实是太子将小女流放至此的,不关骁王爷的事。”
欧阳璟紧盯着她的脸打量了片刻,觉得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再说谎,也没有再追问她来的原因。
“你先好好休息,你放心吧,没有人会再欺负你,你也不必急于了结自己的性命。”
“我这等肮脏的身子,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瑾岚苦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支白玉短笛,递到欧阳璟面前,道:“小女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璟王回京之后,能将此物转交给骁王爷,他见了此物自然就知道小女的心意。”
“此物你何不自己交给他?”
欧阳璟没有接过来,他觉得瑾岚会出现在此地,实在有些蹊跷。
瑾岚跪在地上,直言道:“小女曾秘密闯入太子书房内的密室,在密室花瓶内有一锦盒,其夹层内有太子通敌叛国的罪证。另外,密室内还有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这些足以置太子于死罪。”
说完,她抬起头冲欧阳璟粲然一笑,道:“这些事千真万确,小女将这些秘密告诉璟王,希望作为交换,璟王可以成全小女最后的心愿。”
不等欧阳璟回答,只见她突然起身,朝着一旁的书案桌角撞去。
只听砰地一声,她的身体便柔软无力地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眼见着瑾岚决绝地撞向桌角,柳倾城受惊不小,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眼睛,强行要自己不去看那惨烈的画面。
而欧阳璟亦心中一沉,突然想到当初柳倾城嫁入王府那日,她因不堪陆辛的侮辱而撞柱自尽的那幕情景。
他急忙站起身来,将柳倾城拉入怀中,用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以作无声的安慰,随即连忙命军医将瑾岚抬走,好好救治。
柳倾城抬起头来,惊魂未定地问道:“她死了吗?”
欧阳璟捧着她的脸颊,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前,柔声安慰道:“放心,她会没事的。”
虽然在现代做特工时,她也曾经历过不少生死,但这是柳倾城第一次近距离地直面如此绝望的自杀者。
瑾岚身上散发的强烈的绝望与悲伤,令人感觉到窒息般压抑。
柳倾城不明白,她究竟受了多少屈辱,才会如此决绝地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欧阳璟见她有些出神,以为是瑾岚的自杀让她回忆起当初那痛苦的往事。
他心疼地将柳倾城拥入怀中,柔声道:“当初是我的错,纵容陆辛那样对你,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现在想来,才觉得后悔万分。”
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歉意与愧疚,他用手掌轻柔地抚摸着柳倾城的发丝,偏过头在那柔软的青丝上印下一吻,声音充满坚定的柔情。
“我发誓,以后我定要誓死护你周全,绝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
柳倾城听明白了,他这是在为当初撞柱自尽那件事而自责,但他却不知道那个姑娘其实早已在那时便死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来自两千年后的世界中的人。
她回抱住面前的男人,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笑道:“放心,我没事,以后也不会再那么傻地任由别人欺负。”
欧阳璟听到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柳倾城的目光触及到地上的那一小片血泊,躺在其中的白玉笛已经被侵染成鲜血的红色,她用巾帕裹在手上,拿起那支玉笛。
她走到欧阳璟面前,轻叹一声:“这好歹是她的心愿,就帮帮她吧。”
欧阳璟点点头,接过那只短笛,擦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