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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伤口,柳倾华倒是想起了陆辛,她倒是很好奇这个刁蛮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她四下观察了一番,疑惑问道:“陆辛呢?今天不是要一起吃早饭吗?”
“她昨晚受了风寒,方吃了药睡下。”欧阳璟顺势说道,“不如你代本王去看望一下,如果能冰释前嫌,本王就放心了。”
柳倾华本来不想答应,但转念一想早晚会见面,晚见不如早见。
如果能如欧阳璟所愿,大家忘记不愉快成为朋友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也好摸清对方的性子,为以后可能的明争暗斗做足心理准备。
可欧阳璟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准确来说,是低估了陆辛对他的偏执。
吃过早饭后,柳倾华在绿萝的带领下去了陆辛的寝殿——暖香小筑。
只见寝殿楼阁隔离天日,檐牙高啄,钩心斗角,宫殿正门牌匾上“暖香小筑”四字如凤舞九天,遒劲而不失灵活。
寝殿屋檐皆以琉璃金瓦铸就,正门两侧的对联更是以金纸制成,丞相之女骄奢淫逸可见一斑!
柳倾华站在小筑前仔细观察一周,不禁小声地自言自语:“王爷倒是很宠她嘛。”
“那是自然,侧妃人不仅生的娇俏,更是丞相的掌上明珠,王爷自然会宠着。”绿萝恭谦地对柳倾华行了一礼,道:“王妃这边请,小心脚下。”
柳倾华在侍女的带领下绕过小筑前用蔷薇花绕成的篱笆围栏,又经过一座架在小河的白玉桥,径直进了陆辛的寝殿暖阁。
早已收到通传的陆辛急忙从榻上起身,令侍女红玉为她梳妆,她不想让柳倾华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
刚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柳倾华款款走了进来。
她如临大敌,杏目圆睁地看着柳倾华,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听说我生病了,你很开心吧?”
柳倾华没想到自己话还没说,对方就开始质疑自己的动机。
她无奈地走上前去,指了指陆辛苍白的脸,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说道:“咱们俩这个样子,谁也不要笑话谁。听说你病了,王爷托我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哼,少骗我,你不过刚嫁进来,凭什么代表王爷来关心我?”
“如果你不信,那就算了。”
柳倾华看她根本没有和好的意愿,她也不愿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耸耸肩膀转身准备离开,然而陆辛却不肯就此放过她。
想到昨晚是他二人的洞房花烛夜,陆辛心中醋意大发,她拦住柳倾华的去路,质问道:“为何你要把王爷赶出房间?你知不知道现在王府上下,都在背着王爷议论这件事?”
“哦?”柳倾华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双手环在胸前,用戏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陆辛,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第9章 结怨 5()
陆辛不明白她的意思,不悦地扬起下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啧啧啧,我与欧阳璟同不同房,关你什么事?”
柳倾华冷笑着看了她一眼,转头冲身边的绿萝笑道:“绿萝,你说在‘非礼勿言’那一大串话后面,是不是还应该加一句‘非礼勿管’?”
绿萝闻言巧笑出声,但意识到此刻正在辛妃的寝殿,她不敢放肆,只能垂头闷笑。
眼看她身边的一个小小奴婢也敢嘲笑自己,陆辛哪里能咽下这口恶气?奈何柳倾华所说确实有理,她只能抓住她话中的小毛病做文章。
她气得脸颊通红,指着柳凤华的鼻尖怒道:“你竟敢直呼王爷名讳,昨日我是如何教你规矩的,我看你是忘了!”
柳倾华觉得她无理取闹,也不再客气。
她一把捏住近在眼前的手指,利用身高优势斜睇着陆辛,道:“我确实忘了,要不你再给我上一课?”
没想到柳倾华会一改昨日怯懦的态度,与自己对峙起来。
陆辛心中惊讶,手上动作却没有片刻犹豫,她扬起手朝着对方的脸颊扇去,眼神无比怨毒。
柳倾华见她来真的,冷哼一声,轻而易举地挡下她的手腕,甩手反扇了陆辛一记耳光,响亮的声音在暖阁中显得分外清脆。
“你竟敢打我?!”陆辛捂着刺痛的脸颊,愤怒地上前想要反击,手腕却被紧紧握住。
柳倾华嫌恶地看着她,冷笑道:“我本来想与你握手言和,但你却不识好歹!我真搞不懂欧阳璟怎么会娶你这种女人。”
陆辛最听不得这种话,她恶狠狠地等着柳倾华,用力挣扎着试图反抗,手腕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入骨的疼痛,她感觉手腕快要被折断了。
“昨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天开始你最好放老实点,再敢自以为是地随便教训人,我保证会干净利落地折断你这双爪子!”
柳倾华冷哼一声,松开陆辛的手腕,转而拉上惊呆的绿萝离开了暖阁。
陆辛愤恨地吼叫出声,将梳妆台上的首饰尽数扫落在地,却依旧发泄不完心中的怒火与耻辱。
主仆二人回到翊荷居后,柳倾华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心中这才觉得痛快几分。
绿萝怯生生地站在一旁,说道:“王妃,辛妃她向来性子骄纵,又爱斤斤计较,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起方才在暖香小筑时的情景,柳倾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瓷器叮当作响。
她满不在乎地说道:“她要是有胆量就放马过来,我奉陪到底。”
绿萝想到方才陆辛哑口无言的模样,忍俊不禁地说道:“王妃自昨日醒来后,性子倒不似之前那般柔弱、任人欺负了。奴婢想来,辛妃也不敢再招惹您了!”
“毕竟我才是正妃,要是真有人来教训我,也轮不到她。”
“王妃说的是,只是辛妃有宰相和皇后撑腰,您一定要小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绝不会有半分退缩。”
绿萝看着她眼中迸发的神采,心中竟是一震:王妃的眼神自信而令人畏惧,有这样眼神的人,总会有令人忍不住追随的魅力。
尽管柳倾华已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她还是没有预料到,陆辛的报复竟会来得如此之快。
第10章 争执 1()
她从午饭后就突然发起高烧,浑身发冷,即使身体裹着两条锦被,还是止不住瑟瑟发抖。
欧阳璟闻讯后特意请来太医为柳倾华诊治,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引起的高烧,然而当她喝下太医所开的汤药时,情况却急转直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竟陷入了晕厥。
太医满脸不解,他轻捻花白胡须,搭在柳倾华的手腕上细细一诊,脸色沉了下来。
欧阳璟坐在一旁,看太医神色有变,心中一沉。
只听太医沉声说道:“王妃脉象虚浮混乱,面色乌青,唇色微紫,分明是中毒之症。”
窗外忽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滚滚雷声,大雨倾泻而下。
窗外大雨如注,房内太医在为璟王妃中毒之事忙得不可开交。
单凭诊脉还一时无法确定所中为何毒,只有尽快找到毒源,才能确诊配药。
太医仔细询问了绿萝关于王妃身体不适的具体过程后,将注意力集中到午饭上,果然发现了异常。
原来,在一道鹅肉的菜肴中,竟有梨汁辅以入味,两种食物相克,会引起高热。只是,这不足以令王妃产生如此强烈的中毒之症。
正当太医百思不得其解时,一直坐在榻边看护着柳倾城的欧阳璟,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药碗上。
仔细思索片刻,他对太医说道:“方才太医所开的药方,可否会与王妃所食之物相克?”
“不会,那只是寻常方子,老夫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出过差池。”
太医摇摇头,但心想可能是熬药的小厮弄错了药材,还是拿起药碗仔细检查一番。
没曾想,竟他这一检查,便发现了端倪。
欧阳璟见他神色凝重,问道:“太医可瞧出什么蹊跷?”
太医没有立即作答,而是出于慎重,以食指轻沾药渣放在舌尖上细尝,眉头顿时紧皱起来,道:“这药中有断肠草,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断肠草?可有解毒之法?”欧阳璟心下一凛,不知府中竟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王爷放心,此毒虽剧,却有法可解。”太医宽慰道,“只是有两样药材唯宫中仅有,老夫要先回去取药。”
“那就有劳太医这次多费心力,务必亲力亲为。”
“老夫明白,王爷尽管宽心便是。”
太医嘱咐药童留在王府尽心看护,自己匆匆冒雨回太医院取药开方。
欧阳璟放下心来,便命人找来做菜的厨子以及煎药的小厮问话,他不能对此事坐视不理。
经过一番仔细询问,厨子承认是自己疏忽错将梨汁掺入鹅肉中,而小厮也很快就承认是自己下的毒,然而对原因却闭口不提。
这番巧合,却令欧阳璟更加肯定此事背后有蹊跷。
他不动声色地将犯事的两人各杖责一百后逐出王府,暗中命人跟踪两人,追查他们的动向,很快陆辛的名字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一切,难道都是陆辛的安排?
本以为陆辛只是难以接受他纳妃的时而对柳倾华百般刁难,过段时间就可以化解内心的酸楚,没想到她竟然会偏激到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只是,这件事该就此收手,还是继续深入调查,欧阳璟感觉有些为难。
休养两天后,柳倾华醒了过来。
第11章 争执 2()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疯狂叫嚣着疼痛与酸楚,感觉自己睡了好久,整个人都像散架了一样难受。
绿萝彻夜守在她身边,见王妃终于清醒过来,心中一时激动,竟哭出声来:“王妃,您终于醒了,奴婢快要担心死了!还好您没事!”
“傻丫头,你再这么哭下去,我估计就真的被你哭死了。”
柳倾华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去拿点水来,她的喉咙此刻如火烧燎原般炙热难耐。
润了润嗓子,她这才觉得舒服多了,问道:“我睡了多久?”
“王妃睡了整整两天,还好太医医术高明,及时解了断肠草的毒。”
“断肠草?”
“就是那位给您熬药的小厮,不知发了什么疯,无仇无怨地往您的药里掺毒。”绿萝愤愤地捶了床榻一拳,转而喜笑眉开地说道:“还好王爷公正严明,已经命人打了他一百棍,逐出王府去了。”
“是吗?”
柳倾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却开心不起来。
听闻王妃醒来,欧阳璟立刻从书房赶到翊荷居,查看她的情况。
柳倾华正好有话要问他,便挥手示意绿萝退下。
待房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事情我听说了,你不觉得那两个人不过是在替别人背黑锅吗?”
欧阳璟惊叹她敏锐的心思,虽也明白她话中意思,却只能装傻地问道:“王妃此话怎讲?”
“身为王府多年的后厨,他怎么会不知道梨汁与鹅肉相克?那熬药的小厮与我无冤无仇,又为何要置我于死地?这些你都没有考虑到吗?”
“那厨子一时疏忽,而小厮却万死不肯相告,所以……”
柳倾华打断他的话,挑眉冷笑道:“所以你就打算也跟着装聋作哑,袒护他们的主子,对吗?”
“爱妃多心了。”欧阳璟面色微沉,乌金面具下的一双点漆黑眸静若深渊。
然而,看他的反应,柳倾华就已知晓心中的猜测未必不是真的。
一双凤眸中折射出尖锐的光芒,仿佛有刺透人心的力量,她不肯退让地凝视欧阳璟的双眼,道:“其实你都知道,这一切都是陆辛做的。”
欧阳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你冷静些。”
柳倾华冷笑一声,道:“我因为她在鬼门关走了两遭,王爷让我如何冷静?”
“陆辛她性子虽娇纵,却也不是心肠歹毒之人。这次必定是她一时糊涂,我已对那两人施以惩戒,以儆效尤,相信她不会再犯。”
“听你这么说,那就说明你确实知道是陆辛做的。”
欧阳璟对陆辛的偏袒令柳倾华气到极点,她狠狠地将手中茶杯摔到地上,冷声说道:“她既然有种下毒,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看着眼前倔强而强势的女人,欧阳璟不禁想到成婚那日她的怯懦与无助,好像自那日醒来后,她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他轻叹一声,道:“冤冤相报,王府怕是再无宁日。你多谦让她几分,大家相安无事,岂非美事一桩?”
柳倾华现在对陆辛恨之入骨,哪里听得下任何劝解?
她斜瞪了欧阳璟一眼,嘲讽道:“王爷想的倒是轻松,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