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倾城敲了一下沈慕飞的后脑勺,笑道:“没想到你倒是挺会逗女孩子开心的,加油咯。”
说完,她便跳下了马车,前去找欧阳璟商讨事宜。
沈慕飞虽然不懂她所说的“加油”是何用意,但通过她的神情和语气,他姑且判断这应该是鼓励自己的话,所以他更加来了劲头,一个劲的努力逗欧阳溪开心。
听着马车里不时传出的笑声,一直骑马走在马车前的欧阳璟这才松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如千丈深渊一般,没有任何波澜的冰冷、深邃。
柳倾城叫住了他,而后翻身上马来到他的身边,沉声问道:“没想到沈白衣竟然找到了欧阳骁,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欧阳璟缓缓的摇了摇头,轻叹道:“我能如何处置?他毕竟是皇子,自然是要等回到京城后,交由圣上亲自处置。”
“圣上年事已高,身边又再无子嗣,唯有欧阳骁一个儿子。你觉得若是你把欧阳骁交给圣上,他能受到如何严厉的惩罚?”柳倾城这句话并没有在询问欧阳璟,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
想当初欧阳骁逼宫谋权,毒害先皇后和前太子,甚至还不惜下毒损害龙体的健康,可崇成帝即便知道他祸乱朝纲的罪责,却也不忍多加苛责,只是剥去了他的一切权力与封号,命人将他圈禁万佛寺而已。
而如今,若是将欧阳骁重新交回到崇成帝的手中,只怕皇帝一时心软,顾念父子之情而不忍惩罚,那欧阳溪所受到的一切伤害就永远得不到偿还。
欧阳璟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身为臣子,他不能够越俎代庖,也不能违逆圣命。
柳倾城知道欧阳璟的犹豫不决是源于他对皇帝的忠心耿耿,源于他对自己臣子身份的定位,这些东西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让他觉得一切皇命都不可违背,哪怕是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伤害,他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她觉得不甘心,也很不公平。
欧阳骁做尽一切坏事,难道他凭借着一个皇子的身份,就可以粉饰太平,抹杀掉他所做的一切罪恶吗?
这对他伤害过的所有人都不公平。
想到这里,柳倾城不由得变得有些愤慨,她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苦闷情绪,沉声说道:“你还在犹豫什么?他是毒害小溪的罪魁祸首,是挑起这场战事的祸端,难道还要再因为你的心软,让他再次逃脱应受到的惩罚吗?!”
欧阳璟转头看向柳倾城,见到她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色,他意识到自己的优柔寡断,可是这有关原则,他不想成为一个背叛者。
“他是应该受到惩罚,我把他交给圣上处置,并不意味着让他解脱。”
欧阳璟的声音沉沉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意,令柳倾城冷静了几分。
见他面上的表情是罕见的凝重与冰冷,柳倾城不由得追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把欧阳骁交给圣上,他是不会受到重罚的。当然,如果你认为圈禁万佛寺也算是重罚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想到欧阳溪所受到的那些伤害,圈禁佛寺孤苦一生哪里能够偿还?欧阳璟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他冷声说道:“若是圣上的处理结果不尽如人意,那我会用自己的手段解决他。”
“那为何不现在动手?你不怕依欧阳骁那狡猾的性子,他会再次挣脱吗?”柳倾城现在不是很冷静,所以她思考问题也不如以往那般全面。
欧阳璟回身看了一眼关押欧阳骁的那辆马车,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冰冷,他转而看向柳倾城,道:“方才众多人都看到了沈白衣将欧阳骁押至军中的情景,这里并非都是我的亲信,若是我秘密处置了他,免不了会落人口柄。”
他纵马疾行,柳倾城也紧跟在他的身边,等到两人甩开大军有一段距离之后,欧阳璟才再次开口说道:“他毕竟是皇子,圣上派人寻觅他多时,论情论理都该让他们父子见上一面,否则对圣上也是不公平的。”
“那我只问你一句话,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你对欧阳骁可还有一丝心软?”柳倾城知道欧阳璟曾对他心软过多次,手下也留情过多次,她不由得担忧欧阳璟会再次因心软而放过欧阳骁这个祸害。
而这次,欧阳璟却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给出了她答案:“从他伤害小溪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不再是当初和我一同玩耍的小皇子了。而那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也就此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柳倾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心情轻松了不少,道:“本来还觉得有心事未了,这次沈白衣帮了大忙,将欧阳骁抓了回来,这次可算是真正的有个了结了。”
欧阳璟淡淡的应了一声,伸出手握住了柳倾城的手掌,道:“没想到这一年多的时光,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幸好你还在我身边,一路相随。”
“哎呀,肉麻肉麻。”
柳倾城虽然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但是却收紧了手掌紧紧握住了欧阳璟的手,清丽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靥。
虽然欧阳骁的落网令大家都觉得轻松许多,但是有了他的存在,回京的路途就变得曲折而漫长,似乎永远都回不到京城。
这天晚上,月黛又是满脸倦容与无奈的回到了临时扎起的营帐之中,呆坐在角落里双手托着腮一言不发的生闷气。
见到他露出如此神情,柳倾城就知道他一定又是在欧阳骁的面前受气了。
她不由得轻笑道:“月黛,你之前惩治坏人的意气风发去哪里了?怎么见了欧阳骁,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听到她又在调侃自己,月黛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师兄下令要好生的照看他,我想动手惩治他一下,但他见我举起手来就开始夸张的装晕装死,要么就鬼哭狼嚎的指责我对他不敬,你说我怎么办?”
闻言,坐在一旁烤火的妙玲掰了两下拳头,只把自己的关节弄得咯咯作响,她狞笑一声,道:“这么嚣张,看我过去整治他一下!”
“诶,别去了,我怕你真的把他整死。”柳倾城手疾眼快的拦住了她,劝解道:“我们距离京城还有百里之遥,这么多天都已经忍受过去了,也不差这一百里路。”
月黛闻言仰天长叹:“天啊,谁来救救我啊!居然还有一百里路,按照我们现在的行军速度,还得三天才能回京,我估计这三天我就被他折磨死了!”
“他不就是绝食吗?三天也饿不死他,就把他晾在那里不管,就行了。”柳倾城见月黛满脸悲怆的情绪,心有不忍,开始帮他出主意。
“他不单单是绝食啊,他是在那里不停的咒骂师兄,骂的特别难听,这让人怎么能忍?!”月黛咬牙切齿的说道,“就算给他点了哑穴,他也只能安静那么片刻,我是一刻都不想听他说话,一眼也不想见到他!”
柳倾城见他饱受折磨的模样,不由的心生同情,笑道:“欧阳骁确实是个难缠的人物,否则你师兄也不可能将看管他的重任交给你。为了你师兄的叮嘱,你就再忍受几天吧。”
“我忍受这些不算什么,只是我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要我好好照顾他?欧阳骁坏事做尽,他凭什么要受到照顾啊?师兄就是对故人心太软,狠不下心来。”月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搞不明白欧阳璟的用意。
柳倾城挑挑眉头,笑道:“欧阳骁如此嚣张,也只是强弩之末,为自己壮壮气势而已。你师兄让你照顾好他,不过是想让他以最健康的状态迎接自己的末日,想到这个你会不会好受点?”
一个人在最好的状态迎接自己的末日审判,想想的确很是残酷。
经过这一番提醒,月黛不由得心情大好,连连点头笑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就算再煎熬个十天半月的也是值了。”
见他没头没脑的笑了起来,柳倾城无奈的摇摇头,她四下张望一番,发现营帐中没有欧阳璟的影子,她不由得问道:“对了,你师兄人呢?好像用过晚膳之后就没见到他。”
听到她的提问,月黛哦了一声,回答道:“师兄好像去找欧阳骁了,他还吩咐不准我跟着,也不准其他人靠近,所以我就没去。”
“这么神秘?”柳倾城奇怪的皱起眉头,她想去一探究竟,但转念一想这其中涉及到许多事,她不想再见到欧阳骁那苦大仇深的模样,便放弃了前去打听的念头。
她还是将这堆麻烦事交给欧阳璟处理吧,奔波这么久,她该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第364章 血的报复()
当欧阳璟走入关押欧阳骁的营帐中时,他看到欧阳骁蹲守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之中,怀抱着双膝沉默不语,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不知是因天气转凉而瑟瑟发抖还是因为对未来命运的未知感到恐慌。
听到帐门口传来脚步声,欧阳骁瞄了一眼,只看到那玄色衣衫他便知道来人的身份,重新将头垂下,没有开口的意思。
欧阳璟缓步走来,将盛有餐食的碗筷递到他的面前,语气听起来很平淡,没有多少爱恨的掺杂:“听月黛说,你这几日不肯进食,何苦要如此折磨自己?”
阵阵饭香飘进了欧阳骁的鼻子,他瞥了一眼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紧接着他长臂一展,猛然将欧阳璟手中的碗筷打掉,那些食物也散落在地上,沾上了尘土。
“少来假好心,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欧阳骁恨恨的瞪大了眼睛,双拳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衫,看起来很想冲上去与欧阳璟一决高下。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无法与欧阳璟相抗衡,他即便冲过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让自己的窘迫显得更加可笑,所以他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
见到他向来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仇恨,眼神异常阴鸷,欧阳璟沉沉的叹了口气,强力拉着他起身走到干净的地方,想命人为他拿来换洗的衣物,却被欧阳骁猛然推开了。
欧阳骁披头散发的退到一旁,警惕的瞪着欧阳璟,恶狠狠的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会轻易的上你的当,我知道你还在因欧阳溪的事情恨我入骨,所以别再假装好心了!”
听他主动提起欧阳溪,欧阳璟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看向欧阳骁的眼神冷的似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
欧阳骁本能的退后几步,拉远与他之间的距离,他不曾见过欧阳璟露出过如此阴狠的表情,就连上次他将涂了毒药的匕首扎入他的胸膛时,他也不曾见欧阳璟骇人的神情。
“我让你吃东西、换洗衣物,是不想让你太难堪,想让皇家保存一些颜面。既然你不肯从命,那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欧阳璟的声音异常沉重,他用眼神示意欧阳骁坐下,但对方不肯听从,依旧倔强的站在原地。
他款步走上前去,身上散发的压迫性气场令欧阳骁忍不住想要后退,但他已经退无可退,背抵在帐篷上,身体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紧绷。
欧阳璟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冷冷的看着他,说道:“班师回京,我原本应该很高兴,但是这几日行军我却饱受折磨,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从未如此深切的仇恨一个人,这一切皆因你而起。”
听到他的语气中包含着满满的愤恨之意,欧阳骁的情绪反而轻松了许多,他倏然展颜一笑,清俊的面上绽放无比明媚的笑靥。修眉一挑,他故作惊讶的笑道:“是吗?那我当真荣幸之至。”
见他事到如今仍然露出这种满不在乎又富有挑衅意味的笑容,欧阳璟怒从心来,按捺不住冲动的情绪,猛然上前一把掐住了欧阳骁的脖子。
深邃的眼眸中此刻被恨意和怒火所充盈,他逼近欧阳骁的脸庞,两人的距离之近,足以让彼此感受到对方所呼出的温热气息。
欧阳璟压低了声音,恨恨的说道:“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插死,以你的生命向小溪赔罪,你知不知道你对她的所作所为,会对她这一生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
垂眸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脸庞,看着他单薄而冷硬的唇线,随后欧阳骁抬眼看进了他那双冒着怒火的黑色眼瞳,他能清楚的看到那双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庞。
他恶劣的露出璀璨的笑容,尽管脖子上传来的巨大钳制力量让他的呼吸变得不畅,但欧阳骁还是不肯服软,笑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就是要让你痛苦、痛苦一辈子,所以我才会对她下手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痛苦的低哼一声,腹部传来的剧痛令他难过的弓起了身子,同时颈部那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消失,他开始大口的喘气,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