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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就连柳倾城也无法确定它是否真的出现过。
妙玲见既然已经被发现,她也不再想继续装神弄鬼,便索性纵身跃下高高的屋顶。
不过,她因为心底还在生柳倾城的气,所以在纵身跃下之后,妙玲径直绕过柳倾城的身边,头也没回的朝着沈白衣走去。
沈白衣迎上去,抱拳对妙玲颇为恭谦的行了一礼,道:“在下沈白衣,久仰姑娘大名。”
妙玲双手负在背后,扬着下巴颇为倨傲的绕着沈白衣走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她才重新走回到沈白衣的面前,点了点头,道:“看起来倒是个谦谦君子,但不知为人和那个闷葫芦比,哪个更好一些?”
沈白衣不知她口中所说的“闷葫芦”究竟是谁,但他隐约可以猜得出,他没有多言,只是看着柳倾城走到他们的面前,将两人彼此介绍给对方认识。
柳倾城简单的说了一下双方的名字,然后略有些不悦的看向妙玲,道:“我知道你素来行事诡异,常人无法理解,可是你与白衣素未谋面,就不由分说的上来划伤了他的手臂和脸颊,这未免有些太过失礼了。”
妙玲不甚在乎的扁了扁嘴,没有回应她的指责,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来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是在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
面对这样的目光,即便是在深夜之中,柳倾城依旧感觉浑身不舒服。
她伸出手在妙玲的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审视的目光,道:“白衣是我的朋友,你是我义结金兰的姐妹,我不希望第一次见面就刀剑相向,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在发生了,好吗?”
妙玲挑眉看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沈白衣,不置可否的点头又摇头,看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把柳倾城的话放在心上。
见妙玲始终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白衣,柳倾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对沈白衣说声抱歉,但沈白衣却只是露出一抹体贴的笑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不过是一点皮肉伤而已,无伤大雅。
听到沈白衣的宽慰,妙玲这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移情别恋了,原来倾城喜欢这种温文尔雅、体贴入微的男人。”
说话间,妙玲又绕着沈白衣走了一圈,然后她突然跳到柳倾城的身边,将手臂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将身体的重心倚靠在柳倾城的身上,悄声的说道:“不过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和闷葫芦会更配一些,至少他在某些时候能够震慑的住你。”
柳倾城听她自顾自的将自己和沈白衣归到了情侣关系,她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想再对妙玲进行无谓的解释。
她抓住妙玲的手,低声的说道:“你来的正好,跟我们一起回府,然后带上小溪,我们尽快离开浣月国。”
妙玲回眸看了正沉默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沈白衣,见他没有偷听她们谈话的意思,这才转过头对柳倾城低声说道:“离开这里?那你的新欢旧爱怎么办?”
“……”
柳倾城无语凝噎,她不知道妙玲能够看到自己对她翻起的白眼,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你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针对我揶揄打趣来的吗?”
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些生气了,妙玲这才收敛起开玩笑的心思,她拍拍柳倾城的肩膀,随后又转过身走到沈白衣的面前,道:“方才是我唐突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
沈白衣不甚在意的笑着摆摆手,随后对她们两个人说道:“更深露重,我们还是早些回府,到时候两位再叙旧谈心也不迟。”
“那好,就有劳你带路了。”妙玲答应的很是爽快,说完她还故意的上前拍了拍沈白衣方才受伤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刺破本就被划烂的衣衫,扎入了伤口翻出的皮肉。
沈白衣强忍着疼痛撤身离开妙玲的可碰触范围,心中对这位行事诡异的妙玲姑娘产生了几分戒备与怀疑,他隐隐感觉到妙玲似乎对他有着某种不知名的抵触情绪,但是他一时间也不好发问,只能暂时保持沉默,走在前面带路。
而柳倾城和妙玲则并肩走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妙玲都在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内容大抵就是她们分开的这段时间,她在京城所度过的那些无聊时光,柳倾城则显得格外沉默,只是偶尔会低低的说上几句话,并没有很高的兴致。
由于沈白衣的坐骑被妙玲无缘无故的割了喉咙,他们一行三人走了很久才回到了城北的别苑。
一踏进府邸的门槛,柳倾城就被妙玲拉着飞奔而去,直奔欧阳溪所在的房间。
而沈白衣反应过来之后,赶忙追了上去,想要提醒妙玲此刻已经快到子夜时分,她们现在前去探望欧阳溪只怕会打扰到对方休息。
只是,妙玲没有理会沈白衣的劝阻,她熟门熟路的拉着柳倾城去了欧阳溪所在的房间,甚至连房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
更令人惊讶的是,欧阳溪竟然穿戴整齐的坐在窗户旁边,守着一个小小的烛台,对着窗外的夜空望眼欲穿。
听到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欧阳溪立即循声望去,发现是妙玲拉着柳倾城走了进来,她立即激动的站起身来,飞扑到了两人的怀中,无声的留下了激动的眼泪。
柳倾城见欧阳溪竟然半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她心想依着妙玲的性子,定是早在前去街道上寻找自己之前,就已经弄清楚了欧阳溪的状况,甚至和欧阳溪见过面了。
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那里的沈白衣说道:“妙玲就是这样的性子,还请白衣多多担待,我为她的鲁莽向你道歉。”
沈白衣淡笑着摇了摇头,道:“看得出你们感情很是深厚,那白衣就不打扰了。”
“嗯,那你早点休息。”
柳倾城抱歉的对沈白衣点点头,然后关上房门转身走进了内室。
第327章 阐清关系()
当柳倾城走回到内室时,欧阳溪正静静的坐在桌旁侧耳倾听妙玲的谈笑声,见到她过来,略带些憔悴的清秀面容上的笑意蓦然僵住,水润的眼眸中隐隐闪着泪光。
柳倾城不能确定欧阳溪此刻见到她究竟是何种心情,更不知她眼中泛起的泪光到底是喜悦多一些还是悲伤多一些,所以她不敢贸然走近,只是用柔和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欧阳溪。
妙玲见此情景,在桌下悄悄的捏了一下欧阳溪的后腰,又朝她拼命的使了使眼色,示意两人赶快打破如此僵硬的气氛。
欧阳溪有些无措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贝齿紧咬着红唇,愣愣的站在原地眼泪汪汪的看着柳倾城。
而柳倾城从未见过她如此可怜的表情,又联想起向来最疼爱她的欧阳璟此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的鼻头竟也涌起一股酸意。
虽然以前柳倾城总是喜欢调侃或者捉弄几下欧阳溪,但她心中早已把这个可爱天真的女孩子当作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此刻见她就含着眼泪站在自己的几步之外,她心中终究忍不住疼惜,张开双臂向着欧阳溪走去。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无需繁冗的文字语言,无需太多的解释辩论,或许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和动作,就能让一切隔阂消散的无影无踪。
见柳倾城伸出双臂朝着自己走来,欧阳溪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诸多复杂情绪,跑过去扑进了她的怀中。
感觉到怀中的人激动的颤抖着身体,双手因无力回抱而只能垂在身体两侧,柳倾城轻轻叹了口气,不停的用双手轻抚着欧阳溪的后背,希望她能尽快的恢复平静,不要过于激动。
一直站在旁边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的妙玲,看到欧阳溪哭泣的模样,不禁也是微微摇了摇头,眉宇眼梢满是复杂的神色。
见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妙玲上前将欧阳溪从柳倾城的怀抱中拉出来,带着她走到桌旁坐下,笑道:“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再聊。”
柳倾城也跟着走过去坐下,从怀中掏出巾帕为欧阳溪擦去脸上的泪痕,而后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欧阳溪乖巧的坐着,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微微牵扯出一抹笑容,只是配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显得孱弱而又安静。
妙玲倒了杯茶,抿了一下润润喉咙,然后对柳倾城说道:“我接到你的来信就立即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
闻言,柳倾城垂眸掩饰住内心的苦涩与感慨,她深深吸了口气,随即抬头看向妙玲,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我们容后再谈,小溪的伤势如何?”
她本想直接问“有无完全康复的可能”,但考虑到此时当着欧阳溪的面,若情况真的很糟糕,只怕会伤害到欧阳溪,所以她这句话问得很婉约。
妙玲转头看了一眼欧阳溪,抓起她柔软无力的手腕仔细瞧了瞧,道:“其实我早在白天就来了,只不过那时候府上乱作一团,没找见你的影子,倒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小溪。她的这双手,还有的救,只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的。”
欧阳溪早已在白日里就听过妙玲的诊治,但第二次听到仍是难掩兴奋之情,水汪汪的眼睛中闪烁着迷人的晶莹。
柳倾城听到她的话,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安慰,小溪的手能够恢复如初,这大概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妙玲也伸手摸了摸欧阳溪额前的碎发,红色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怜惜的神色,她本是无心无情之人,以捉弄人为乐趣,但是自从认识柳倾城进而结识了月黛、欧阳溪等人之后,她发现自己在无意之中已经变得慈悲许多,也感性许多。
她终究是不忍告诉欧阳溪那残酷的真相,只是希望她能尽快的将欧阳溪的双手医治好,这样也算是对她的一个安慰。
这也许是她生平第一次,为无法治愈一个人而感到惋惜,甚至愧疚。
而欧阳溪不是没心没肺之人,她能看的出面前两人都在强颜欢笑,并且自从白日以来,妙玲从未开口提过她的声音的问题,她也隐约能猜出几分。
但是她不想总是成为众人牵挂的负累,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应该试着坚强、独立起来,或许她不能像妙玲和柳倾城那般强大,但她至少可以让她周围之人少牵挂、操劳一些。
于是,欧阳溪浅笑着冲她们两个吐了吐舌头,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见她依旧调皮可爱的模样,柳倾城和妙玲都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人想要开口打断房间内的笑声。
而后,欧阳溪突然转头看向柳倾城,试探性的开口无声而缓慢的问道:“哥哥他在哪?”
这个问题,她已经搁在心里很多天,她现在还记得那天傍晚柳倾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面带狠毒笑容对她说出欧阳璟重伤、柳倾城嫁入太子府的消息,自己的反应有多激烈,内心有多么惶恐与不安。
尽管后来沈白衣曾对她解释过,那一切都不过是柳倾桐为了报复所想出的恶毒招数,但她始终无法释怀,她想要从柳倾城的口中亲自得到证实性的回答,这样她才能安心一些。
柳倾城从她的口型中清楚的看到了“哥哥”二字,见她问起欧阳璟,她的心中猛然一沉,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袭来,几欲将柳倾城吞噬殆尽,但是她必须压下所有的悲伤、失落与担心,不让欧阳溪察觉到异样。
可是,她竟然无法回答出“一切都好”这四个字,因为她现在满心都是欧阳璟躺在床榻上虚弱至极的模样,她只怕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担心欧阳璟的安危,她现在甚至比欧阳溪还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来稍微宽解一下内心的焦虑与担忧。
见柳倾城竟不似以往那般痛快的回答,支支吾吾满面愁容,欧阳溪心中咯噔一下,水润的眼眸立即睁大了一些,定定的看着柳倾城,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反应。
妙玲避开欧阳溪的视野范围,使劲对柳倾城递眼色,但对方似因为那一句提问而丢了魂一样,对自己的举动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妙玲只能轻咳两声,拍了拍欧阳溪的肩膀,道:“你哥他现在好得很,我到浣月国来之前还去过军营一次,月黛正被你哥教训呢。”
欧阳溪闻言转过头来,看了看妙玲红色的眼瞳,又看了看柳倾城难掩失落的神色,半信半疑的无声问道:“是真的吗?”
妙玲立即点点头,看向柳倾城道:“倾城,小溪在问你话呢,你说我方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刻意抬高了音量,言语之中的意思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