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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嗪蟾涸鹂倒窗嵩恕�
离开宿舍时,云岚最后环顾了一眼室内,目光定格在客厅一角摆放的那张餐桌上,曾几何时,她和雨丹、蔓菁、赵彤一起围桌而坐,欢声笑语不断。而如今,死的死,散的散,真是无处话凄凉。泪水再也收束不住,泪雨纷飞下,滴滴含悲。
回到公寓后,云岚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一片混乱。晚上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屋外在下雨,连老天也在落泪了吗?雨在窗玻璃上清脆的敲着,窗外的风在呻吟叹息。
凌峻曕也陪着云岚失眠。他用手环抱住她的肩膀,安慰的拍她的背脊,“再掉眼泪,明天就真成兔子了,快别哭了。”
云岚把面颊深深埋在他胸前,将他胸前的衣襟濡湿了一大片。“我现在身边一个亲近的人也没有,只剩下你了”,她抽噎着。
“有我就足够了”,凌峻曕的声音也有些酸楚,“我会为你遮风挡雨,当你最坚强的支柱。”
一夜无眠,第二天云岚下床时只觉得头重脚轻,脑子里像有许多锤子在剧烈敲打,震得她每根神经都痛。她去浴室梳洗,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眼睛又红又肿,果真像兔子一样。她用冰凉的水扑上了脸庞,让自己恢复了一些精神。
脚步沉重的走下楼梯,餐桌上摆放着凌峻曕准备好的早餐,还有他留下的字条,非常漂亮的字体,“红眼睛的小兔子,一定要快乐起来哦!”
云岚如获至宝的轻拈起那张字条,将它贴在胸口处,只觉漫天阴霾忽然散尽,有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得她的一颗心温暖而亮堂。
吃过早餐,简单收拾了一下。采访安排在下午三点,上午还有一整段时间,云岚坐到电脑前,继续写凌远山的传记。
门铃响了,她想着是胖姑来了,赶紧去开门。门一开,她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庄蔓菁和罗杰会找上门来。
庄蔓菁的脸那么苍白,那么瘦削,眼睛是浮肿的,面颊是深陷的。罗杰头发零乱、面容憔悴,肮脏的衬衫一半拖在裤子外面,一半塞在裤子里面,满脸的胡子碴,还有满脸的沮丧。无力的垂在身边的手,骨头把皮撑得紧紧的。
“罗杰他坐了好几天的火车,早晨刚刚回来”,庄蔓菁嗫嚅着,“我求胖姑告诉我你的地址。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见到我们,但我们还是觉得,应该来向你道别。”
“道别?”云岚很惊讶,“你们要去哪里?”
“我已经把报社的工作辞了,我们要回老家去了”,庄蔓菁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回老家不需要奋斗买房子,那里亲戚朋友多,关系多,工作不难找。过日子,心里也比较踏实。”
云岚还未说话,罗杰身子一矮,就跪了下去。他抬头直视云岚,脸上布满了惭愧、懊丧和痛苦,颤颤抖抖的说:“对不起,我不是男人,我害了蔓菁,也害了你。”
“你这是干什么”,云岚大惊,伸手要扶罗杰,庄蔓菁却也跪了下来。“云岚,我对不起你,差点害死你”,她泣不成声,“你和凌总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如此自私,无情无义。凌若鲲他威胁我,说如果照做,就放了我,不照做,要杀了我那个变态,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云岚的心收紧、痛楚着。“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她蹲下身来,眼含泪水、目光真挚,“我不恨你们,真的。凌若鲲才是罪魁祸首,该下跪道歉的人是他!你们也是受害者,快起来吧。”
庄蔓菁和罗杰互视了一眼,相互搀扶着起身。“进屋坐吧”,云岚将他们迎进屋内,倒了两杯茶。
第101章 再见亦是朋友(二)()
“我能单独和蔓菁说说话吗?”云岚望着大口喝茶的罗杰,一路风尘,他显然渴坏了。她又往他的杯子里加满茶水。
“当然可以”,罗杰连连点头。云岚于是示意蔓菁到楼上去。
进了卧室,云岚关上房门,两人在沙发椅上坐下。
“你还打算和罗杰一起过下去吗?”云岚迟疑的问,罗杰太过懦弱窝囊,实在不是当丈夫的合适人选。刚才蔓菁说罗杰坐了几天的火车,罗杰和蔓菁都是本省人,一听就知道他是躲债躲到天涯海角去了。
“我还能怎么办,这幅残破的身躯,除了罗杰,还有谁肯要我”,庄蔓菁转过身去,猛然将上衣撩起来,云岚被她的后背震慑住了。除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外,正中还有一幅大大的纹身图案,竟是一个“鲲”字。凌若鲲,他在蔓菁身上留下的屈辱印记,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洗刷掉了啊!
庄蔓菁整理好衣服,重新转过身来。“大学毕业的时候,爸妈让我回家,我坚持不肯,想在大城市闯荡。罗杰的爸妈原本已经为他找了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为了我,他才到这里来打拼,吃了许多苦头。我们两家在小地方都还过得去,买房子也没有压力,但是在大城市,房价实在太高了。也是我的虚荣心作祟,喜欢攀比,才把罗杰逼到这个地步,不然他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借高利贷”,她软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伤,“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才会想家,觉得还是自己的家好。”
云岚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泪光,庄蔓菁的脸在泪影中浮动。“凌若鲲,他是不是爱上你了?”她终于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后面是有几次,他没有虐待我,表现得挺温柔,做爱的时候还喊着我的名字,说他爱我,要我当他的女朋友。我拒绝,他就变本加厉的虐待我”,庄蔓菁冷笑了一声,“当一个人把你逼上绝路,将你的人格尊严践踏在脚下,再口口声声说他爱你,这是一件多么滑稽可笑的事情。我没有受虐倾向,我绝对不会和一个虐待狂在一起生活,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庄蔓菁泪眼轻阖,嘴角弯起一个凄美的弧度,“罗杰虽然把我坑得很惨,但他不嫌弃我,愿意和我重新开始。毕竟我们相爱这么多年,无法轻言放弃。我就当过去的一切,是做了一场噩梦吧。有时候,自欺欺人,才能获得继续活下去的勇气。我没有雨丹姐那样的勇气,只能苟活在这个世上,苟且偷生。”
“既然还是选择和罗杰在一起,就努力忘掉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虽然我知道,遗忘很难”,云岚心底很清楚而又很悲哀的明白,蔓菁这辈子都不会快乐了,她已被许多无形的东西锁住了,锁得牢牢的。
庄蔓菁缓慢的站起身,向房门走去,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刹那,她倏然回过头来。“云岚,我们还是朋友吗?”她的声音充满浓重的祈谅。
云岚望着蔓菁那对诚恳而哀求的眼睛,心痛的感觉从心底向四肢扩散。“当然,我们还是朋友”,她郑重地说。
一缕释然的微笑在庄蔓菁唇畔绽放开来,“谢谢你,云岚。”
送走庄蔓菁和罗杰后,云岚乏力的坐进椅子中,她把脸埋进了手心里,紧紧的埋着,那种迷迷茫茫,混杂着心痛的感觉又在她心上咬噬。
结束下午的采访回到公寓,已经6点半了,胖姑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看到云岚回来忙盛了一碗大补汤给她。云岚端到电脑前坐下,一边喝汤一边敲稿子,写完稿发送到稿库,8点多了,凌峻曕还没有回来。云岚知道他在忙,不敢给他打电话。胖姑让云岚先吃,她坚持要等。
将近9点半,凌峻曕才回来。云岚上前帮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带。“现在有家的感觉了,真好”,凌峻曕感叹,他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云岚的脸,直到回头瞧见满满一桌未动的菜肴,才意识到云岚和胖姑都还没有吃晚饭。
“怎么不先吃,饿坏了怎么办”,他心疼的责备。
“你不也饿着肚子吗”,云岚故作天真状的睁大眼睛。
凌峻曕无奈摇头,“你刚出院,还是病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云岚指指他还包扎着纱布的头和手臂,“你也是伤员呢。”
凌峻曕拿她没辙,只好命令:“废话少说,赶紧吃饭。”
胖姑很快吃完饭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继续柔情蜜意。胖姑一走,凌峻曕就凑近云岚,“我的手还没好,你继续喂我吧。”
云岚瞪了他一眼,刚才看他明明已经能够用右手动筷子了,这会儿又装模作样。“自己动手”,她哼哼。
“真没良心”,凌峻曕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
胖姑刚巧就走过来,凌峻曕忙缩回手。
“大少爷,这幅画要挂在哪里?”胖姑问。
“什么画”,凌峻曕接过一看,是莫也为云岚创作的那幅画。那天陶诺送来后,云岚急着和他一起出去吃饭,随手将画搁在了茶几下,后来居然将这事给忘了。这会儿胖姑擦拭茶几才翻找出来。
“是莫也让陶诺带给我的,我随手丢一边了”,云岚解释着,小心觑着凌峻曕的神色,担心他会生气。
凌峻曕的神色很平静,他的目光在画面上流连了许久,才吩咐胖姑,“挂在卧室的墙上吧。”
胖姑拿着画上楼去了。云岚小小声问:“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把你画得那么美,我还应该感谢他呢”,凌峻曕一整神色,“我是对莫也的人品不认可,但我不能因此否定他的艺术成就,这是两码事。”
云岚眼里掠过一丝忧郁,但那丝忧郁很快的消失了,抬起头来,她又把蔓菁来过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是真心的原谅吗?”凌峻曕很认真地问。
“嗯”,云岚靠在他的身上,“原谅了别人,其实就是宽恕了自己。解开了心结,我也会获得快乐。”
凌峻曕默默地望着她,少顷,他恳挚的说:“能获得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何莲一放寒假,就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到滨海。云岚的外婆患有老年痴呆症,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带她出远门非常麻烦。凌峻曕的伤已经痊愈了,为了表示诚意,他决定亲自开车,去接何莲和云岚的外婆过来。
妈妈来了,云岚自然要过去陪伴,她笑称自己现在是狡兔三窟。凌峻曕不舍得了,“好不容易才能和你一起生活几天,又要分开了。”
“我们住的地方离你不远,可以经常来啊”,云岚调皮的眨眼。
“那不一样”,凌峻曕搂过她,“当着你妈妈的面,我不能为所欲为。”
云岚的睫毛向上微翘,眼睛生动的盯着他,“你是不是后悔把我妈接过来了?”
“当然不是”凌峻曕急于辩解,被云岚打断,“我知道,跟你开玩笑的。”
云岚一对眼睛明澈清莹,微微转动的眼珠流露着一层梦似的光彩。凌峻曕无法把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不一会儿就觉得浑身躁动起来,他一把将她抱起,就往楼上去。
“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云岚娇声嚷着。
“再让我为所欲为一次”,凌峻曕不怀好意地笑着,“等明天把你妈妈接过来,我的行动就要受到限制了。”
那套四室两厅两卫的房子是全新的,豪华精装修。之前凌峻曕就购置了全套家具家电。云岚和胖姑又添置了必需的生活用品。何莲到来时,被这么高档舒适的环境惊住了,不住地问:“这么漂亮的房子,要是损坏了哪个地方可怎么办。”凌峻曕一再声明无所谓,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接下去便是一段母女团聚的快乐时光。何莲是个闲不住的人,也不习惯被伺候。尽管有胖姑这么个能干的保姆,她还是坚持每天自己买菜做饭。后来就成了胖姑专职照顾云岚的外婆,其余的活儿何莲自己包揽了。
凌峻曕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看到何莲忙进忙出的,他责怪胖姑偷懒,云岚替胖姑解释,“我妈有洁癖,别人打扫卫生,她嫌不干净。她的口味也比较独特,觉得自己炒的菜才好吃。”
凌峻曕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到云岚在厨房里打下手,他想去帮忙,被云岚推了出去,“出去等着吃饭就好,越帮越忙。”
吃完饭凌峻曕想要洗碗,何莲赶紧跑过来,“快放下,哪能让你洗碗。”
“伯母给我安排点事情做吧,不然闲得难受”,凌峻曕请求。
何莲想了想说:“我想缝个扣子,要不你帮我穿针引线吧,我眼睛不好使,老穿不进去。”
这活可把凌峻曕难住了,他根本没有接触过针线活,但他还是满口答应,取来针线盒,笨拙的拿着针线,折腾了许久都无法将线头引入细小的针孔,倒把手指头扎了一下,出血了。
云岚在旁边偷笑,终于忍不住过去帮忙。“凌总也有被难倒的时候啊,这种精细活儿不适合你。”她接过针线,手指灵活的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