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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哲予气息变得越来越均匀,心情似乎稳定了下来,淡漠地问道,“为什么退出这个圈子?”
“啊?啥玩意?乐善好施圈?”王难一脸蒙蔽道,他以为这个朴哲予是在跟他说话。
“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罗瑞实话实说。
“嗯?”王难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就在朴哲予旁边散发着香味的小米粥似乎已经无法再吸引这只昔日的狼王,这只孤狼的脑子在此刻飞速运转,心无杂念,“那你曾经是为了什么?”
罗瑞突然笑了出来,“以前是因为自私,我说现在不知道原因,只为了逃避自私这个标签而已。”
朴哲予嘴角也微微上扬,“哈,你倒是诚实。”
两个家伙相视一笑,颇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不过这不是什么动画和小说,本应该是帅气潇洒的画面,在现实当中看起来让人觉得有点反胃。
王难:“?”
就在三人沉浸在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虚拟文艺氛围的时候,在炕上那被现实灌醉的男人终于发出了不敢的怒吼。
“呕!”王勤突然从炕上坐了起来,走在炕上呕吐了起来,把胃中珍贵佳酿尽数吐了出来。一瞬间冲起的味道让刚一碗粥下肚的朴哲予差点吐了出来。
“卧槽!”王难赶紧扶住自己的老爹,防止他摔到地上。
罗瑞也赶紧上前帮忙。
正在外面忙着清理的王宛母女二人没有听到里边的声音。
“咋了,咋了,没事儿吧!”让罗瑞感到熟悉的声音从王勤卧室传了出来。
只见赵哥抱着装合同的文件夹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
罗瑞也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在那天清晨听到过。
赵哥进屋的一瞬间,看到这种状态的王勤也差点吐出来,毕竟他喝的酒不比王勤少。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赵哥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捂嘴,也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帮助自己的发小,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合同装进自己放在客厅的包里。
确认自己的包安全后,才来拍着王勤的后背,问着:“咋样老弟,吐出来是不是好受多了?”
王勤似乎听到了赵哥的话,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
“对,就当这些都是过去的日子,把他们都吐出去。以后咱就是有钱人了。”赵哥似乎听懂了王勤的支支吾吾。
王勤似乎把胃吐空了,又一次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
王难和赵哥一起扶着王勤,让他侧着身子躺下去。
“就这样侧着,要不然他吐的时候会呛到自己。”赵哥看着以前的兄弟,眼神复杂。
“诶,知道。”王难说。
“那,我就先回公司了。”赵哥抱起公文包。
王难点了点头,“赵叔您慢走,辛苦了。”
就在赵哥胎脚的一瞬间,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这个东西怎么在这?”王宛来到室内,本打算洗洗拖把,却看到了正打算离开的赵哥。
当然她也注意到了客厅里的呕吐物,毕竟这味道实在有够冲,不过这赵哥在她眼里,似乎比这地上的一滩呕吐物还要让人恶心。
赵哥咽了一口口水,可以避开了王宛的眼神,像是逃跑一样得离开了这房子。
王宛看着赵哥伪善的背影,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王难拦了下来。
“行了,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过节,人家为了咱们忙里忙外的,你怎么当着人家面跟人家这样说话?”王难质问道。
“你还能知道啥?别烦我!”王宛把拖把扔给自己的哥哥,“把这个洗了,屋里的你给收拾了。”
“不是,你凭什么生气呀,你知道赵叔为咱家花了多少钱吗?”王难拿着拖把毫不示弱。
客厅的朴哲予尽量屏住呼吸,看着不远处争吵的兄妹二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对,家家有本那念的书啊。”
“是难念的经。”罗瑞说。
第80章 两肋插刀()
“差不多。”朴哲予说。
看来这个客厅最近一段时间,基本已经没办法呆人了。
本来王难接过来的拖把就不太干净,如今又这样一搞,味道直冲天花板,污秽物的难闻气味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挤满整个屋子。
罗瑞看了看躺在炕上鼾声大作的王勤,视线又扫向窗外慌张离开的赵哥。
“你说你爸要和刚才那朋友开一家新公司?”罗瑞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对。”王难刚换来干净的拖把,低着头拖着地。
“哪来的钱?”罗瑞说。
“当然是赵叔资助了,你觉得我们家像是有钱的样子吗?”王难说。
“他钱多烧的?为什么要干这样的事情?”朴哲予插嘴道。
“你懂个屁!”王难把客厅的窗户打开,方便散味道,“这就叫为朋友两肋插刀,你们南朝鲜人是不会明白这种兄弟情深的。”
“次。”朴哲予不屑一顾。
“做什么生意?”罗瑞说。
“呃,没问。。。”王难说。
“地址什么的都已经办妥了?”罗瑞问。
“干嘛呀,这么严肃?搞得我心里都有点发虚,你这个人。”王难大学四年跟罗瑞混了这么久,他知道罗瑞这个严肃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公司起不到什么程度了?去工商局了吗?”罗瑞似乎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
“等等,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开公司要干嘛?我就知道我和我妈没到卅泉市的时候,我爸和赵叔去了一趟银行。之后我们就去饭店听老哥俩叙旧去了。”王难说。
“筹资?”罗瑞默默思考着。
“公司还没成立,工商局都还没去,那老家伙怎么拿了这么多合同,那合同边的手印也不少。”朴哲予回忆道。
的确如此,现在看来,这赵哥和王勤的新公司简直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就像追求自由的小屁孩成群结队,管父母要了钱说要去闯荡天下,接过就是出去一起吃了点零食就狼狈回家的小屁孩。
一个还处于筹资阶段的新公司哪里需要那么多合同,而且之前赵哥一直在王勤的卧室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不对劲吧这事。。”朴哲予小声道。”公司要是这么好开,我也去开一个,说不定还能把我心上人追回来。“
“有什么不对劲?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王难说,“赵叔光是请我们吃的这顿午饭就花了五位数的钱,开个小公司哪能在话下。”
“不对。”罗瑞神色一变,身子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挤开还在清理的王难,冲出了房门,向赵哥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按照记忆,罗瑞一路狂奔,不对劲的感觉在他的心中越来越强烈。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赵哥的影子,罗瑞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终于看到了主路,那辆加长的约翰兄弟还停在那里,看到这样的景象,罗瑞长舒一口气,心里想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罗瑞放慢了脚步,重重的喘着气,因为土路上扬起的沙尘加上突然剧烈的速跑,让他的嗓子就像干涸的戈壁滩。大脑不停地刺激着口腔分泌唾液,以缓解他那灼热的嗓子。
之前见过的那位司机仍旧坐在这钢铁巨兽的驾驶位,戴着耳机拍着方向盘,有规律得打着拍子。
罗瑞走上前去,敲了敲车的挡风玻璃,“不好意思,失误,问一下。”
“啊?”司机扯着嗓子喊道。
“您先把耳机摘了。”罗瑞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耳朵。
“啊?干嘛呀,你要腾道出来呀?”司机把耳机摘了下来,看了看罗瑞的模样,“别挤了,这小破路挤进去再刮了底盘多不划算呐。”
“您认识姓赵的人吗?”其实罗瑞并不确定这辆车就是赵哥的车,但是从之前王勤与赵哥的对话,和这一车酒气,罗瑞有这样的猜测。
“啊,你说赵老板?”司机似乎突然来了谈话的兴趣,“赵老板人呢?我这等半天了。”
‘司机会对自己的老板这样讲话?’罗瑞心里又有了新的猜测。
“我见他出来了,他有东西落在我们那了。我寻思他回车上了呢,这不就追了出来。”罗瑞说。
“没,这小子没来我这,你要是看到他麻烦让他快点,我这还着急交完车回去接老婆呢。”司机手里拿着耳机,正准备戴上。
“交车?”罗瑞问,“这车是那姓赵的租的?”
“哈哈?你废话,那小老板哪里有钱买这种车,搞笑哦你。”司机重新戴上耳机,又打起了节拍。“别忘了啊,小兄弟,帮我催他一下。”
罗瑞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走了,此时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他在赵哥做出保护合同这个举措的时候,罗瑞就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如今也证实了这一点。
王难口中的赵叔,很可能就是一骗子。
既然他没有坐这个租来的约翰兄弟,那想离开这卅力镇怕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坐客运车。罗瑞正准备赶往客运站的时候又想到另一点,既然赵租了约翰兄弟,这种车必定是要用身份证做抵押,那他要怎么买客运站的车票呢?而且现在最好是回到王勤家里,先找王勤了解一些情况,询问一下是否报警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现在王勤还什么都没损失,反倒是赚了一顿饭,如果直接报警的话也是难以解释自己的推理。
“嘶。。”罗瑞分身乏术,正当他在左思右想衡量优劣的时候,王宛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出来了?”王宛也是一路小跑,看着罗瑞才停下脚步,喘着气说道。
“你先回家,看你父亲的桌子上有没有类似合同的东西。如果有合同的话多留意一下银行的贷款类合同。”罗瑞急忙说道,“我先跑去车站,看能不能把那姓赵的截住。”
看到罗瑞认真的表情,王宛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听了罗瑞的话后,急忙原路跑了回去。
三步并作两步,王宛赶回了野鸭汽修,推开门径直走进自己父亲的卧室。
“怎么了怎么了?”王难皱着眉,心里莫名地烦躁,“怎么都火急火燎的。”
王宛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哥哥,打开卧室书桌上的台灯,开始翻找了起来。
罗瑞也狂奔至车站,因为卅力镇人口数量稀少,平时车站的人就不多,今天也是如此,不过就是看不到赵的影子。
终于,王宛在第二个抽屉找到了合同,正如罗瑞所说,是银行的合同,也正是贷款合同。抵押贷。
罗瑞强行越过安检卡,在即将开走的两辆车周围仔细观察着车上人们的面容。却发现赵根本不在车上,而自己却因为不遵守社会秩序,被站内安保人员强行拖走。
王宛找到了最后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一个不愿被人接受的事实就这样出现在王宛与王难眼前。
就着昏黄的钨丝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合同最后一篇,责任担保人那一栏的后方赫然写着两个楷体大字,“王勤”。
这两个字就这样写在上边,名字上还盖着红红的手印,页脚页眉哪里都是手印,红的恕�
“操。。。”王难下意识说道。
第81章 人间蒸发(上)()
赵离开野鸭汽修后,没有去乘他那辆租来的约翰兄弟,也没去公交站。罗瑞的行动必定是无功而返。
他顺着一条泥泞的小路绕到了郊区的公路。
一辆极不起眼的小面包车停在路边,车的下半部分净是干涸的泥土,挡风玻璃也都附着着土黄色的灰尘,右前的轮胎明显就快没气了,苦苦地支撑着面包车的重量,基本上就是那种开一次就可以宣告报废的老车。
赵看到面包车,拿出手机核对了一下车牌号,确认无误后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还不等他跑到,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打开。赵也就顺势爬了上去,重重地关上了门,喘着粗气,灼热的嗓子加上激烈的跑动,让他胃气不停上涌,不过每当他快要吐出来的时候,他都会强行咽下去。
“啧啧啧,真恶心。”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说。
自从赵上车后,这个家伙就一直在翻看一些证件类的东西,在这一整天最热的时候,他身着一身黑,除了嘴巴身上没有一处暴漏在空气之中。
“郭哥让你来的。”赵刚把涌上来的胃液重新咽了回去,没好气道。
“啊,你那姓赵的?”黑衣人摇开车窗,让车内的酒气散出去。
“没错,我的女儿呢?”赵问。
“我上哪知道去。”黑衣人发动了面包车,“钱呢?”
“给。”赵把自己的公文包甩给了黑衣人。
黑衣人单手接住了不轻的公文包,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