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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诗吟自跟了无痕后,脸上不再是以往那般清冷孤绝,她冲凝秋微笑点头。凝秋就本能地以为无痕将中午喂水的事告诉了她,感觉甚是无地自容,一顿饭埋着头吃完。
偏偏萧逸一个劲给她夹菜,嫌她吃得慢:“想什么呢不好好吃饭?再这样本王要亲自喂你吃了!”
蓝楼月在一旁及时敲响了边鼓:“中午看了一场喂水的戏码,晚饭咱们也不介意再看一场喂饭的戏码。”
凝秋都快把头扎到汤碗里去了。结果好巧不巧的一块山药卡在了喉咙,咳了半天才好。
无痕坐在她旁边,自然地伸手轻轻拍她的背:“好些没?”
月诗吟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无痕的动作。
凝秋只剩一个念头了,这么多人,连月诗吟也在场,唉,丢人丢到家了!
第二天,凝秋干脆哪也不去了,就窝在冰云院里,萧逸派人来请也不肯去,只说天热不想动。
没多久萧逸就来了,又是摸额头,又是关切地询问是不是没睡好?还是来葵水了?一口一个乖秋,一通瞎紧张,最终发现她p事没有。
凝秋见他连来葵水这样的事都问出来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别过头去道:“我没事,只是不想出门见人。”
萧逸一副热心热肺,被一盆冷水浇灭。当下脸就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也没注意她说的不想见人,并非特指不想见他。
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萧逸哪里懂得小女孩的心思,想不通她怎么忽然就不想见自己了,明天就要去大营了,原想今天好好陪她一天的,谁知人家竟不需要!
第111章 无痕爱 生气气了()
他毕竟是皇子,骨子里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专横和骄傲。
凶着脸道:“难道本王对你不够好吗?还是太过宠你了?!”
凝秋听他语气不对,抬头看去,萧逸面色肃冷,明显在生气。你生什么气呢?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呢?要不是你当着无痕哥哥和师傅抱我喂水,我能一整天过得那么狼狈吗?
凝秋噘着嘴,不说话。
萧逸等了一会,见她没话说,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再停留,转身大步走了。
凝秋眼里凝了水气,忍了几忍才没让水气变成泪水流下来,他就这么走了?这
她靠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下巴也搁在膝盖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萧逸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连着发火训斥了两个手下,脾气大得差点把房顶掀了。
连雨魂也被他给吼了,站在廊厦下擦冷汗。
无痕正好过来,听见房里摔东西的声音,问雨魂怎么了,雨魂指了指房门,带着几分无辜地道:“七爷去了一趟冰云院儿,回来就这样了。大爷还是先别进去了,免得惹火上身。”
无痕倒没当回事,径直进去,见地上散了几页公文,便顺手捡起来,掸了掸,放在书案一角。
拿出银票和房契道:“七爷要的东西筹齐了。西城根买了一些大小宅院,神京营的年轻校尉们可以在那安家,出入城也方便。”
萧逸点点头。拿起那几张银票看了一眼道:“你没留下买兵刃的银子吗?”
无痕风轻云淡地道:“我自有别的法子。”
萧逸又点点头。收了银票,不再多问,无痕的法子多是些江湖上的非常手段,有些事也不好明说,萧逸知道不如装不知道,无痕也断不会告诉他。
他们现在手头无兵,太子在不断兴风作浪,动议这次让他离京去北地,看似给了他北地的十万兵卒,其实那是一部困守苦寒之地的弱旅。何况北境十八族正袭扰边关。
也不排除太子想借机除掉自己。
而神京营是萧逸多年的心血,有以一当百的超强的战斗力,又是皇城附近唯一的劲旅,甚至可以直进皇宫。太子觊觎多时,这次移形换位大法,是来摘神京营这颗桃子的。
这次给那些年轻军将提供住处,就是在他离开京城前,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让他们可以接家眷进京。按制没有战功和一定级别的中下军将是不可能提供的住所的。
他这么做是为将来重回神京营做铺垫。他就不信了,这些年轻人,住着他提供的免费房屋!会投靠了新主。
公事谈完了,无痕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秋儿那丫头惹七爷生气了吗?”
萧逸不愿意承认坏心情与凝秋有关“哦,没有。”
无痕没再多问,直接去了冰云院儿找月诗吟。这是那天雨后,他第一次来找她,丫鬟的声音有些欣喜:“姑娘,无痕大爷来了!”
说罢,打帘子让无痕进屋。
对面东厢房的梅飞飞看见无痕进了月诗吟的屋子,嫉妒的火苗从心底一直烧到双眼里。
第112章 无痕爱 接月诗吟()
这一上午,先是萧逸来找凝秋,后又是无痕来找月诗吟,唯独她这里从来无人相邀相请,更别说亲自来看她。
自己这个太子妃的表妹,还不如这两个市井混出来的野丫头吗?凝秋是王爷用二两银子买回来的,月诗吟据说是花了高价买的。可她们到底都是买来的低贱之人!
自己虽然是庶出,却也生得貌美如花,罗家女儿少,便自小被罗老太太接到罗府居住,在罗家耳濡目染,好歹算个大家闺秀、豪门名媛,怎的就比不过这两个野丫头了?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些出身卑微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高高在上的七王爷,和阴沉俊朗的无痕如此着迷?
奈何她禁足期间辱骂府客,虽然没有责罚,却被知鱼姑姑警告,王府不是菜场,岂容泼妇行径,若是再犯定会禀告七王爷,到时候只怕赶出府去都难说。
梅飞飞被罗家送进王府,是为了能够以美色魅惑萧逸,左右和拉拢七王爷,可是来了这么久了,七王爷根本不曾与她有过多少接触。
凝秋那个小贱人始终挡在前面,无痕和蓝楼月也没起好作用。七王府又从来不像其他豪门府邸,经常有名目繁多的宴请消遣,死气沉沉的。
如今还被禁足了,哪里还敢再多言。她当初听说要进七王府,欢天喜地地答应,原以为跟在七王爷身边,会无限的风光,从此出人头地,连罗家的人都会高看自己一眼,早知道是如今这般光景,她才不愿意来呢。
无痕进门,月诗吟绕过绣架,上前行礼:“大哥哥。”
“唉。”无痕万年冰封的脸上,见到佳人有了些许柔和之色,他弯腰扶起她:“厢房热,我来接你去药园纳凉。至少住到暑热过后再回来,你让丫鬟收拾些衣物送来便是。”
月诗吟跟丫鬟说了两句,便抱着琵琶跟无痕去了药园。
虽然都住在王府里,但是月诗吟不会主动去药园找他,无痕自然也不会在女院里与她幽会,所以特地来接她去药园。
无痕出门时候,往凝秋的屋子看了一眼,想了想,觉得她和七爷的事,还是先让他们自己解决为好,便抚着月诗吟的背往药园去了。
月诗吟显然注意到无痕看向凝秋屋子的那一眼,没有说话。
无痕的办事效率很高。解决了神京营年轻军将的住所,还筹了一大笔银子,让萧逸带着去北地。萧逸正打算重新整肃西北大军,经费不足,有了这笔银子可以缓解很多压力。
心情好了很多,想着明天要去京郊大营了。便又打发人去冰云院请凝秋。
小丫头虽然别扭着,但还是来了。萧逸仍然黑着脸,凝秋看见他那凶巴巴的样子,显得有点不知所错,只得行了正礼,双手叠于腰侧,单膝跪地:“殿下。”
萧逸见她如此疏离,气闷地只说了一句:“免礼。”不知道在写什么,半天没抬头。
凝秋一跺脚,转身打算离去。才走了两步,却被他叫住:“站住!”
她定在原地,没出去,也没回头。
第113章 王爷宠 小气丫头()
萧逸暗自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拿这个小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嗔怪了一句:“小气的丫头!”
凝秋委屈:“怎的还说我小气?”
“哥哥都舍不得叫了,你说你小不小气?你说说看,做什么无缘无故不愿意见我?”
凝秋噘嘴抱怨道:“谁叫你当着无痕哥哥和我师父的面抱我喂水?他们会笑我,让我如何出来见人?”
萧逸这才明白她并非不想见自己,而是难为情,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又好气,又好笑。
捏了一下她白嫩嫩粉嘟嘟的脸蛋儿:“傻丫头,哥哥疼你才那样。”见她噘嘴生气的样子也那么灵俏可爱,低头就吻住了那娇红欲滴的可爱唇瓣。
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那份莹润香甜让他瞬间人醉心醉。
凝秋很快就沉沦在他激狂心颤的情意中,她闭上美丽的眼睛,静静承受他的爱意,觉得自己被他炙热灼烧得快融化了,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腿也站立不稳,小手无力地扯住他的衣襟。
萧逸两次帮她把胳膊绕在自己脖子上,她都不能勉强勾住他的脖子,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下去。
萧逸只好把她抱进寝殿,一路都没停止吻她。床边一只大冰鼎,幽幽散着凉气,异常清凉。
他明知道与她在一起只是折磨自己,可还是愿意忍受这份煎熬,这种幸福的隐忍也令他心驰神往。
夏日的药园十分安静,蓝楼月又不知道去哪里消遣了,并不在家。几棵大树,树荫遮挡住部分屋瓦。
王府里主院儿的正房都是做了顶棚和廊厦的,隔热遮阴的效果很好,室内再放上冰鼎,清凉舒适。
月诗吟进屋,将琵琶放在书案上。
这房间重新布置过,帘帐,窗纱,被褥,装饰全都换了新的,是她喜欢的月白和淡紫的色调,顶帐上挂着一排香袋,室内弥漫着一股清幽的茉莉香味。
他居然知道她喜欢茉莉花香,足见他对她的用心。
两个侍女显然刚刚布置好房间,见两人进来,急忙把剩下的茉莉花洒在水盆里,便都出去了。
月诗吟见铜盆里有清水,撩了些水正要洗脸。无痕却把她抱进了屏风后。
浴桶里泡着好些茉莉花,水烟袅袅,幽香阵阵。
无痕话少,却温柔体贴,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一如平日的肃冷,眸底却分明染上了一片浓情。他要将展冬没有来得及给她的都给她。无论弟弟曾对她许诺过什么,他都会为她实现。
月诗吟只觉得自己快与这一池茉莉浴汤融化成一体。
无痕帮她梳理头发,这情景恍惚回到了过去:“冬哥哥”
“唉。”他温柔地回应她。他知道她此刻心里想的是展冬,可他贪恋她对展冬那份甜甜的依恋。尽管他那么期盼,有一天她能甜甜地依偎着自己,娇羞地唤自己一声大哥哥。
他的吻深情而急切、狂风暴雨一样落下。月诗吟微微颤栗着,既不躲闪,也不推开他。如同默默承受风雨的一朵寂静幽兰。
第114章 无痕爱 让他激动()
直到听到月诗吟的轻泣:“冬哥哥,我想你!”
无痕喉结艰难地滑动,嗓音低哑“诗诗,怎么了?”
月诗吟的玉臂已经像藤蔓一样攀上他的脖子。
无痕成过家,有过一个贤淑温良的妻子,她是大家闺秀,作为慕容家的长子,他的婚姻由家族一手操办,十六岁便娶了妻。
他不成婚,老太太绝对不让他随父亲出征,可作为骠骑大将军的长子,他注定肩负着慕容家的荣耀使命,无痕不出征,展冬迟早也要去,可他终究也没有阻挡得了弟弟远赴边关。
他接受了家族的安排,成婚后三天便远赴边关了,之间只回来过几次。一次令少夫人有喜,一次是少夫人生龙凤胎,另两次是回来看一对娇儿。
无痕不是不喜欢少夫人。但他们毕竟聚少离多,少有情感交流。可当他拿惯刀剑的臂膀抱起一双儿女时,那两个胖胖的,小小的,软糯,香甜的小娃儿,让他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坚信他的千里征伐就是为着保住他们的平安,可谁曾想,娇妻幼子在他征伐漠北夷邦的时候,却受家族突变牵连,无一幸免。
没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疼,所有他努力保护,爱护着的人,全都凄惨地死去,完完全全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若不是祖母多年前的远虑,忍痛将凝秋沧海遗珠,那么这个世界上再无一人流着与他一样的血脉。
他寻找月诗吟,是因为他知道弟弟从来不曾忘记她,他得把弟弟的死讯告诉她。无论慕容家的人用什么法子驱离她,她仍旧坚韧地生活在京城的某个角落,等着展冬归来。
可当他看到她时,她正咳得厉害,家徒四壁,租住着一间小小的屋子。为了省钱,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