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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车子,下车来,朝后面以后,发出撞到我车尾的,居然是那辆奔驰。很快,顾敏仪从驾驶座上下来了,她看到我时,在一秒的冷脸后秒速变成了惊讶状,“陆总啊,怎么会是你?!非常不好意思,我刚才开车时接了个电话,一时间分神了,本来要急刹的,谁知道误把刹车当油门了,都怪自己车技太差,你没事吧?”她关切的问。
看到她这一脸假笑的贱样,我不屑于跟她说什么,直接看向了副驾驶上的江枫。
江枫却一动不动的靠坐在副驾驶的座椅里,眼睛漠然的盯在手机的手机屏幕上,周身散发着寒气,似乎根本不屑于关心这场追尾事故,更不屑于看我一眼,似乎,压根不认识我。
我以为这场险些导致我瘫痪的追尾,是顾敏仪故意干的,现在看来,应该是他指使的吧,至少他是默许的。
他在报复我,恨不得撞死我,他居然想要我死
已经决裂了这么久,我从来想象不到他不再爱我时是什么样子,今天终于看到了呵,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幼稚,幼稚到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不是早就看透了吗,为什么我还是气得浑身发抖,在他的冷漠里,在顾敏仪的嘲弄里,控制不住的在发抖呢?
“真的非常对不起啊,”顾敏仪走到我面前,跟我说着道歉的话,又瞧了瞧我的肚子,故意疑惑的问道,“你肚子不应该九个多月了吗,怎么,难道早就生了?那为什么不在家坐月子奶孩子,还到处跑呢?”
“”按照以往的脾气,我早就甩她两巴掌的,但这次忍住了。
见我沉着脸始终没有发声,顾敏仪又说,“嗯,车子撞得不算厉害,那我们就不用报警解决了吧,浪费时间又麻烦,直接私了吧,你看我赔给你多少钱合适?”
我听不进顾敏仪的废话,目光怔怔的放在车上的他身上,差不多有持续5秒钟,看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时候,我缓缓收回了视线,然后困难的转过身去
正要重新上车的时候,顾敏仪又在我身后甩出一句,“陆总,再给你说个消息啊,我跟阿风在下月15号会举行一个订婚仪式上,欢迎到时参加啊,当然,你不愿祝福的话我也表示理解,只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也祝你幸福。”
听到订婚二字,我内心一阵钝痛,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在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飞快的上车关好车门,又混乱的启动车子,一再加速往前,都不看路边的指示标志,随便找了条岔路开进去
漫无目的的开着车,那种排山倒海的幻灭感把我整个的淹没,我根本没有办法放平心态,没有办法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我可以接受他不再爱我,但我接受不了他转而爱别的女人,还要他妈准备要结婚了!这真的是他在报复吗?
原来我并没有好起来,一见到他,我所努力治愈的那些伤痕又发炎了
回到家里好几天都处在低潮里,只能继续用工作上的事情麻痹自己,每晚都参加应酬,在酒桌上故作豪爽的敬这个敬那个,又把别人敬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得酩酊大醉回家才能倒床就睡,在第二天醒来才想起卸妆护肤,又顶着一张憔悴不堪的脸去上班。如果哪天没有应酬,没喝酒,在夜里总会失眠一整夜,所以只能靠安眠药入睡。
在这忙碌、空虚、又不失压抑的日子里,周恺程总会时不时的来我家或者我办公室里坐坐,要不就是出差回来给我送各种新奇小礼物,要不就是借着工作上的杂事来跟我商讨,要不就是让我陪他出席某个饭局。这天,他又找到我,说他找朋友弄到两张米兰时装周的门票,要跟我一起去看秀,问我有没有时间?
米兰时装周的门票就算有钱也不容易买到,所以听周恺程这么一说后,我萧条了许久的心终于还是回暖了些也是这一刻,我发现这么年来,周恺程总是最了解我,最能让我安心和温暖的一个人,他从不给我压力和难堪,我有需求的时候,他会自动出现,我不需要他打扰的时候,他会自动消失,时时刻刻都想着把最好的留给我,却又不对我提要求想到这些,再看看他那始终的淡然的眉眼,我忽然发现他更加寂寞了。
“恺程,有些话,我不得不跟你说清楚,”我坐在沙发上,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嗯,你说。”
“——”深吸了一口气后,我困难的开口道,“你对我的好,我很感动,但也很愧疚,但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久而久之只会对你造成更深的伤害。”
“”他冷笑了声,“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你真以为我跟别的男人一样,对你好就是想占有你吗,”他仍旧冷笑着,说,“如果我真是这样的目的,在第一次被你拒绝的时候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世界上的感情有很多种的,就像我对你一样,喜欢你,但不是一定抓在手里的,就是纯粹的想要对你好,想要你一切都好,想看到你幸福完美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舒服。”
第168章 惨遭厄运哀求我()
周恺程这番话反而让我心里更多了些愧疚感,不禁说道,“你希望我过得好,我同样希望你能过得好,你如今的条件,要找个好女人结婚是很容易的,何必为了我耗费时间呢,你也四十多岁了,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为什么,你一定认为我该结婚呢,”他苦笑道,“我这辈子又不是没结过婚,婚姻是什么样子,我早就体验过,也从未有打算再跳进这个围城里,就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
“但你就不想要个孩子吗?你现在年富力强,生活充实,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可到了年老的时候,有个自己的孩子始终也是个心理寄托,一份新的希望,不是吗?”
“大概吧,”他仍旧笑的苦涩,“不过到了我这个年纪,是真的没必要再添个孩子了,等他生出来,我能不能活到他自力更生的时候都不能确定,呵呵。”
“”我没有回应。
“云灿,”他忽然又捏住了我的手,目光幽深的看着我,有些热切又有些无奈的说,“如果你到了50岁还是一个人,那我们就结婚吧,这也晚年也有个伴。”
我心头轻颤了下,冲他笑了笑,“好。”
“一言为定。”
“嗯。”
当天下午,周恺程走后不久,我正要上楼去休息的时候,韩巧娟突然又走进了我的客厅里,陶姐象征性的拦了她但是根本拦不住。只见她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走路颤颤巍巍的样子,平时都是带着精致妆容的她今天竟是素颜的,面孔极度的苍白憔悴,眼睛红红的,眼袋厚厚的,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十几岁。
“云云灿”她声音都是嘶哑的,眼底充满了悲哀,也有点不敢正视我,支支吾吾的,“我我”
我没心情揣测她这又是什么套路,一边冷冷的吩咐陶姐赶人,一边朝楼上去——
“不,”韩巧娟立刻抓住了我,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想跟我手什么却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云灿,妈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不要走,听我把话说完,”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这次我”她摇着头,又说不下去了,只是在发抖和流泪。
我从没见过韩巧娟这么痛苦脆弱的一面,不禁多停顿了一下,心想她到底是不是要演戏?是在打苦情牌了吗?如果是演戏的话,她还真的可以拿奥斯卡的影后了,这声泪俱下的样子,看的我都愣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求求你,云灿,我这次真的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求你,”她语无伦次的说出口,“小微小微她病了,病的很重,我想,只有你才能救她,我求你”
一听到她提到孙晗微,我完全听不下去了,冷漠丢下一句“病了找医生,别找我!”,然后又要走。
“不,云灿你别走,我求你,我真的求你,妈妈以前错了,做了太多错事,大错特错,现在报应终于来了,”她更加失控的痛苦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颤声说,“小微,她她被查出患了白血病,要换骨髓才有治愈的希望,你在血缘上也算是小微的姐姐,医生也说你跟她骨髓配型的希望最大,所以,所以我求你救救她吧,小微还那么年轻,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听到白血病这几个字,我心里一个咯噔!
韩巧娟是在开玩笑吧?这种只会发生在新闻和狗血电视剧里的病,怎么会降临在孙晗微身上?孙晗微那么精力充沛,为什么会沾上这种可怕的绝症?我既不痛心,也不痛快,只觉得有一种玄幻的强烈不真实的感觉,一时间怎么都无法相信,总以为她还是在打感情牌想要跟我和解
“云灿,我这辈子就你和小微两个孩子,但凡我还有点其他的办法,我都不敢来打扰你,但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每天看到小微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样子,我也快撑不住了”韩巧娟泪眼模糊的看着我,“妈妈以前是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怎么惩罚我拿我发泄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救救小微啊”
“是啊,你女儿真的患了白血病?”我问。
“我也希望是医生误诊,可跑了几个医院都是一样的结果啊,”韩巧娟颤抖的从她的包包里拿出几张报告单,“你看吧,这些都是检查结果我真是做了什么孽啊,要报应在她身上,如果是我自己得了这种病,就自杀算了,但她是我的孩子,我不能放弃她啊!”
我瞟了眼那几张报告上面,写着孙晗微的名字,报告结果上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医学名词,但能确定的是,孙晗微是真的换了这种病!!
这消息对我来说实在太震撼,我着实怔了几秒毕竟是可怕的绝症,我这时对孙晗微多少还是有些可怜的。不过很快,那种可怜的震感的感觉都逐渐消失了,变成没有感觉是的,听到孙晗微患白血病,就像看到新闻上某个不认识的人患病一样,除了短暂的感叹,就和我无关了。
“你走吧,”我并没有打算嘲笑她,只是淡淡的了句,“你要想救她,最该做的是满世界给她找名医,而不是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表情。”
呵,居然想找我给她女儿换骨髓,不知道她自己是傻逼还是认为我是傻逼。
“灿灿!”韩巧娟眼看我这里根本都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扑通一声就在我面前跪下来,抓扯着我的衣襟,激动的喊着,“妈给你跪下,过去是我欠你的,我现在是一千个一万个后悔,我知道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她已经哭得喘不过气了,“但是你看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啊,你是我的女儿,是小微的亲姐姐,真的只有你能救她,就这一次,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真的,咱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你救了她,小微也会万分感激你的,以后你也多了个妹妹,多了个亲人,这样不好吗,实际上小微自从上次出狱后一直在日本,因为她早就知道错了,早就在反思忏悔,求你,放下以前的仇恨,帮帮你妹妹吧!”
从没想过,韩巧娟有天会跪在我脚下这么卑微如尘的哀求我不得不说,她这痛苦无助的样子,还让我有那么一点快感呢。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三十年前她认为我是她的耻辱,曾想把我活埋,三十年后,我却成为她女儿唯一的救命稻草,看来这世间还真的有因果轮回。
“韩巧娟,苦情戏演完了就可以走了。关于你女儿患病这件事,我多少还是表示遗憾,但想要我给你女儿换骨髓,你自己最清楚我会不会答应。”说完,我粗暴的摔开她的手。
可她重新把我拽的死死的,力气特别大,态度也是特别坚定,“灿灿,我知道一时半会儿要你放下以前对我的成见,有点困难,你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但是小微的病情真的等不了了——”
“别说了!”我再也听不下去她的喋喋不休,冷眼逼视着她,“还没完没了是吗?你女儿病了要死了跟我有几毛钱的关系?是你给我跪下流几滴眼泪说点苦情话就能解决的吗?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我跟你和孙晗微之间的关系?!我告诉你,你要还想要点尊严,就一个字也别再说,赶紧麻溜的滚,到死也别对我低头,我反而还佩服你的骨气!马上给我滚!”
“不,”她使劲的摇头,悲痛的哭诉道,“我哪里还要尊严,只要能救小微,要我的命也可以没了小微,我现在要什么都没用了,尊严、面子、脸、金钱,全部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