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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忆继续道:“我这个药是科研所制药专家特制,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吃的什么。”
博士微微弯腰,对着佳忆恭敬地开口:“吴小姐,能否给我们一粒,待我们回去研究一阵,或许就能找到你的病因和过敏原了。”
佳忆微微有些犹豫。
沉默站在一旁的苏沛白眼神温软,主动抓住了佳忆的手:“给他,成分不明的药你这样长期吃下去,我也不安心。”
“……”
佳忆快速转过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沛白。
因为刚才意识模糊,佳忆对过敏之后的事情没有半点记忆。
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起来之后就变成猪头了,为什么苏沛白对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给他。”
苏沛白对佳忆的惊讶疑惑视而不见,眼神浩瀚宽阔如夏日湛蓝的海,声调坚定又不是温柔地再说了句。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不太敢跟他这样对视。
佳忆别开眼神:“好。”
因为佳忆出来的着急,于是苏沛白便安排了人去佳忆公寓里取。
医生们缓缓离开,刚才还拥挤的人满为患的病房,突然就剩下她和苏沛白两个人。
偏偏那人的眼神像个百瓦以上的电灯泡一样,让佳忆原本就发烫的脸更烫了。
她有些局促地移开眼神,用手给自己扇风,岔开话题说:“林每一呢?”
“修车去了。”苏沛白随口回答。
他缓缓地撑在病床边上,坐下来。
佳忆眼神游离四处乱看,最终在病房里的书桌上,又看见了一个牛皮纸袋……
心里莫名地一跳,失去意识之前自己对苏沛白坦白那一幕瞬间在大脑里回放。
她说:“出车祸醒来之后,我失忆了!”
然后苏沛白狂喜又震惊,使劲地捏着她的肩膀,一声一声不断地喊她的名字:“佳忆,佳忆,吴佳忆……”
再后来呢?
佳忆努力地回想,却终究是一片模糊。
心里明显的地心虚心慌,佳忆朝着跟苏沛白远一点的地方坐开些:“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苏沛白摇头。
他眼神眷恋而又灼热地,几乎要贴到佳忆的脸上去。
心里猛地一沉,佳忆冷不丁地开口问:“你去翻了我柜子里的资料?”
“资料?”
苏沛白眼中柔情不变,语调上扬是疑问的语气。
佳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苏沛白现在这样的表现,真是比他直接凶自己还要可怕!
她浮肿的手指指向一旁的牛皮纸袋:“那个!”
苏沛白的眼神顺着她的脸到手指,在文件袋上晃了一眼,然后又回答佳忆的脸上,语调温淡:“那是什么?”
“苏爷爷给我的,我和小白的DNA比对啊!”情急之下佳忆开口,不管不顾直接说了出来。
话刚说完,她再对上苏沛白的眼神,整个人瞬间就怂了……
苏沛白的脸上的笑容骤然僵掉,眼中的晴天似乎也转了阴。
他踢了凳子站起来,伸出手指着佳忆,有些气不可遏:“你,你,哈哈!”
“吴佳忆你真是好样的,原来你早就有这个报告,你都知道,你是把我当傻瓜在耍吗?”
早就有这个报告……
佳忆眨眨眼睛,那么也就是说,那一份真的也是自己跟小白的亲子鉴定?
她瞬间又想起自己吃蛋黄之前,苏沛白打的那个电话来,那份鉴定赶快做马上做加急做!一个小时之内必须要看到结果。
所以……
就是现在这份吗?
佳忆浑身因为过敏发烫的身体,现在一点都不烫了,紧张和寒意瞬间爬满了她的全身。
她的后背空荡荡的,低下头去眼神怅然:“爷爷是给我了,我一直没有看。”
“没看?”
苏沛白脸上的愤怒陡然一转,却是变成了绝望苍凉失落愤怒种种复杂情绪,他眼里的阴天电闪雷鸣,似乎要下雨了。
“你为什么不看?”
苏沛白的语调空荡荡的,都不像他的声音。
佳忆老实地回答,脸上的表情倒是理智:“我不敢看。”
“哈。”
苏沛白突然后退了两半步,笑了一声。
那样的笑容却只是唇角极其请淡微妙的弧度,他眼里果然在下雨:“吴佳忆。”
他开口再喊她的名字,却是控诉的凄惨的,不干难过到极致的:“你不愿意对不对?”
“你想要离开我,想要忘了我,你爱上别人了对不对!”
苏沛白愤然大吼出声,额头和脖子上有非常明显的筋暴出来。
这哪里还是那个清淡疏离的苏沛白啊,向来意气风发的人,突然就消沉消极下去。
他的肩膀低低地垂着,脸色一片灰暗,嘴角的弧度既凄凉又嘲讽,他摇摇头缓慢地开口:“其实我也没看。”
苏沛白不看,是害怕吴佳忆不是季菡,自己却对她动了心。
而吴佳忆不看,是因为害怕自己是季菡,自己没有力气和勇气去背负她的过往。
两个在根本问题出发点上都有矛盾的人,怎么可以会和平共处,一起去揭露文件夹里的真相呢……
苏沛白摆摆手,突然就觉得无比的疲倦。
他伸手将那文件夹拿走,开门之前的最后一秒转过头来,语调哀伤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就问你一句……”
“你是不是,爱上季念了?”
第399章死路还是桃源()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爱上季念了……
如果不是佳忆亲耳听见,她都不敢相信,这样没有底气卑微小心得让人心疼的话,是从苏沛白口中说出来的。
字字滴泪,连断句语气都让人难过得没办法呼吸。
佳忆的心口一阵阵紧缩,微微皱眉,开口:“你这是……”
她的回答还没说完,苏沛白眼神骤然冷凛,像是瞬间改变了主意和决定一样。
他大步跨回来,重重地将佳忆掐进怀里去,出口的声音带了丝丝寒意和浓浓的专断:“你不用回答,我不想知道!”
佳忆发烫浮肿的脸在他的手里挤压,微微变形扭曲。
苏沛白却是一点都不介意,紧紧锁着她眼神深情专注,又带了浓浓的狠戾:“我不管!不管你有没有爱上别人,你永远都别想要逃开我的身边!”
现在的苏沛白已经将所有的底线原则,面具伪装种种全部抛掉,在佳忆面前像是一个红了眼的赌徒。
他不让她走,不接受她爱别人。
苏沛白的全身都在发抖,在佳忆脸上和背上的手,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一般,又烫又硬。
佳忆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自己像是坐着一叶扁舟,行驶在充满了迷雾窄窄的小河里,没有方向没有决定。
后退的日子不好不坏,迷雾前面不知道是死路还是桃源。
很热,因为紧张因为激动,加上原本就过敏发烫的体温,让佳忆的脸上不断有汗水流出来。
粘腻腻的将苏沛白的手和肩头的衬衣都打湿。
“苏沛白……”
佳忆开口喊他的名字,语调不明,心虚又惶恐。
苏沛白不回答,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稍稍闭眼,佳忆用了很大的力气,强迫着自己用沙哑的嗓音继续说下去:“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不是季菡呢?”
如果她不是季菡。
而苏沛白却对她动了心?
这算什么?
这句话直接戳进苏沛白心脏的正中间,他身体突然一僵,俊朗完美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决然而清冽的笑容来。
他的脸依旧面对着佳忆,可是那双眼睛却成了两个空洞,或者是两处冒出缭缭白气的寒潭。
那样的白气将佳忆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既冰寒,却安心。
苏沛白微微笑,眼神中光彩大放胜过日月清辉,他开口一字一顿:“如果你不是,那我就去死!”
“你!”
佳忆被他那样的回答和语气吓呆,她浑身重重地一震然后用力地投进他的怀中。
“苏沛白,你在说什么疯话!”
眼中又有泪流出来,佳忆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一点都不好,我又笨又傻又自私又懦弱,你何必!”
何必要这样子对她……
佳忆心头惊喜又害怕,惊喜是从苏沛白那句话中,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他对自己动了心。
害怕却是因为……
如果她真的不是季菡呢……
现在这种情况真是说不明白了,佳忆咬咬唇,浑身突然迸发出惊天的勇气。
该死的人是自己,该下地狱的也是自己,苏沛白从头到尾都没错……
她伸长了手臂将那份文件袋拿过来,泪眼迷蒙地就要扯开。
这里面的哪里是一份亲子鉴定啊,是对她和苏沛白两人最终命运的鉴定!
信封上面的塑胶封条非常严实,佳忆在紧张和慌乱之中,扯了好几下都没扯开。
于是她索性将信封翻了个面,直接要强硬要去撕开信封,然后手被按住。
天旋地转间,那样清洌的带了冷香的唇就覆盖上来。
好……凉爽。
明明是被苏沛白压着躺到了病床上,佳忆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飞到了天上去一样。
飘飘忽忽的。
心尖,唇舌,指头,肩背,就连头发上都颤颤巍巍地开出花来。
原来这就是……爱。
像是本能一样,佳忆放任着自己的双颤抖着攀上他的脖子,笨拙而不熟练地回应着他。
得到佳忆的回应,苏沛白的动作越发激进亢奋,他鼻子呼出的气越来越灼热粗重,心跳也越来越迅速越来越积急切。
他像是一个神奇的吃不饱的软软清洌的海绵,肆意地将佳忆口中的甜美,她的不安和忐忑全部都吞噬过去。
眼看着佳忆快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苏沛白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吴佳忆!”
苏沛白低沉沙哑地喊她的名字。
佳忆也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因为太幸福,因为太紧张。
出口的声音软绵绵的快要掐出水来:“嗯。”
优美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苏沛白双眼沉沉地看着她:“你听我说。”
他的手从佳忆的手掌到手腕手臂,最后停在她的脸颊旁边。
苏沛白的身子又压下来,两人同样滚烫紊乱的呼吸冲撞交融在一起:“我的身体我的心,都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你是季菡你就是季菡,我绝对没有弄错。”
苏沛白的指腹细腻温润恰好,在她的脸颊唇角和眉眼之处流连:“我爱你,我爱的人一直都没有变,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是什么身世,长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一如当初,生生世世。”
我爱你,一如当初,生生世世。
佳忆被这几个字彻底征服打败,她全身都血液都沸腾燃烧,在苏沛白的怀里就快要窒息而亡。
“等等……”
佳忆用自己最大的理智,阻止了苏沛白又要吻下来的动作。
她用力地往床头移动一点点,逃离苏沛白的禁锢范围,她脸上的温度才稍稍降了一些。
开口的声音快速而且果断:“抛开亲子鉴定不说,过去发生什么事情暂且也不提。”
“我的名字是季菡还是吴佳忆都没关系,完全陌生的记忆,还有完全陌生的脸,你确定可以接受?”
从佳忆这个角度看过去,苏沛白的脸刚好就在天花板的灯的光晕之中。
柔和明亮的灯光在他脑后发出一圈一圈的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恰如神祗。
他脸上的表情平淡中带了些温情,开口一字一顿:“我,爱,你。”
“爱你这从来不曾说过好听话的舌,爱你胸腔里跳动着的那颗心,爱你身体里住着的这个灵魂!”
苏沛白的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那个灵魂之后戛然而止,像是一首渐进激昂振奋人心的曲子,到最高潮之处骤然停顿,让人的心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
他缓缓地叹气,像是无尽怅然又有些委屈,开口问佳忆:“你前世是不是给我下过什么蛊?”
“我……”
佳忆开口又只说了一个字。
唇舌被堵住,苏沛白这个吻变得无比的温柔。
像是一片微微清凉的云,在佳忆的唇上融化成了温热的水。
不知道是药效的作用,还是苏沛白这个心灵疗法,佳忆觉得自己身上好像一点都不痒了。
刚才因为浮肿紧绷得难受的皮肤也感受不到了。
她动了一下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被苏沛白一个闷哼,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
佳忆大惊,上次在沈昊订婚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