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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晓年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之前在机场那个胸有成竹淡定的人已经不见,在季菡的任何事情上,苏沛白都犹豫寡断得不得了。
季菡将手机盒子接过去,曾晓年行了一个礼继续恭敬地道:“那我就不打扰太太休息了,我这就去公司。”
“好,曾助理辛苦了。”季菡笑眯眯的,面对苏沛白的抗拒疏离完全不见,曾晓年心里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还没有转身离开,就听季菡继续道:“麻烦曾助理回去禀告一下苏总裁,他的房子和手机我都谢谢了,我改天会折算成现金打给他,至于他刚才电话里说来吃午饭的事情,就不用了。”
“太太……”
曾晓年欲哭无泪,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对苏大总裁开口啊。
可是他似乎也不敢不接受季菡的吩咐,这个也算是他的顶头上司之一啊……
曾特助满腹惆怅地回去公司,季菡在从小长大熟悉的家里吃了两大碗饭,然后回自己的房间去补眠。
季菡的房间还是角落阳台那一个,她拉开窗户看见隔壁的万年青因为缺水显得有些干枯发黄,风吹过去掀开窗帘,房间里一片破败混乱,似乎是很久都没人居住的样子。
微微松了口气,从之前季念说要把房子拿回来开始,季菡心里就想着沈昊住隔壁的事情,幸好他不在。
从柜子里搬出蓬松清香的被子床单来,季菡在熟悉的环境和气息中睡得很好,再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然黑了。
她揉着眼睛下楼去,却发现之前去工厂帮忙的吴婶也来了这边。
吴婶带着小白,刘阿姨在厨房里做饭,两个之前似乎没有交集的人相处得分外融洽。
“小菡,你起来啦。”看见季菡从楼上下来,吴婶笑了一声然后开口打招呼。
季菡揉揉眼睛,她正开口想要问她怎么来了这里,便听吴婶开口解释道:“我去工厂了,老头子说我不懂分寸又把我赶回来了,我回家看你们不在急得很,然后就接到少爷的电话说你回了这里。”
这里也是吴婶之前待惯了的地方,现在回来这里她也是高兴的很。
“工厂的事好了吗?”季菡走开几步去桌上倒了杯水问,小白笑着跑过来扑到她的怀里。
吴婶见小白有季菡带着,便主动进去厨房帮忙,回过头答:“那些事情我不懂呢,应该还好。”
这两年工厂的状况还是之前那样不温不火,饿不死也撑不到。
季菡很明白吴叔的意思,就是要咬牙把工厂撑到爸爸出来,那样子季氏才有重新翻身的机会。
想着吃完晚饭给吴叔打个电话问问,现在季念忙,完全是管不了工厂的事情,那么她就应该承担起这些责任来。
这两年在小城的时间季菡也算是没有虚度,她让西蒙帮她找了许多经商管理的书籍资料,西蒙看出了她的心思,两人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地指点了她不少。
西蒙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天才,不管是文化艺术还是经营管理,他都有一套最独特有效的看法。
再加上他的人脉广资料信息来源大,那时候两人经常用经济新闻上的真实案例来讲解剖析,长此以往季菡觉得自己在企业的经营上也算是懂了些皮毛。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别墅大门外扫来一道汽车的大灯。
这个小区的别墅都是有独家车位,邻居的灯不可能扫进自己家里来,于是季菡便抱着小白往门口去看。
入眼是一辆白色的顶级豪车,她几乎不用思考便知道了是谁。
将小白抱给吴婶,季菡穿着拖鞋家居服啪嗒啪嗒往门外去。
那边苏沛白正好锁好车门往这边走过来,光线不明忠季菡也看不清他的脸,但只看他抬步走路的气态便觉得赏心悦目。
“早呀,苏总。”季菡斜斜地靠着敞开的大门,悠悠开口跟他打招呼。
没想到她居然会来门口接自己,苏沛白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地。
但是他向来是冷淡惯了,这样的不知所措表现出来便是双眼发出幽寒的光,像某种冷血动物一样。
季菡倒也不怕,她脸上的笑意不减,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苏沛白道:“我不是让曾助理跟你说了,不用过来吃晚饭吗?”
从车位过来也就那几步的距离,听见季菡的话,苏沛白正要跨进大门的脚步停下来,他脸上和眼里都没什么情绪,看了季菡一眼然后难得地开口解释:“我这是回家。”
“回家?”
听见这话季菡稍稍来了劲,她笑了一声,然后大步向前张开手臂挡在苏沛白的面前,挑眉问:“搬进来之前我都讲明了,这是我的家跟你没关系。”
季菡张开手臂拦着他的姿势倒像是拥抱,苏沛白闻到她身上那久违清甜味,比以往还多了一丝奶香。
他的喉间一紧,心跳慢了半拍:“我没答应。”
季菡皱眉,看见了苏沛白那不见底的眼,她也是有些心烦意乱地,跺脚咬唇有些耍赖的语气:“那我不管,既然我搬进来就证明约定有效,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进去我家!”
苏沛白今天在大衣里面穿了件V领的羊毛衫,因为两人距离近,季菡说话的时候她的气息顺着风撒到他的喉结下巴耳边,痒痒的,有些醉。
他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别墅里面的情形,接着一把压着季菡藏到了门后的阴影处。
这是两人重逢之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和相处,苏沛白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冲嗓子里跳出来,他像一个十几的毛头小伙子,不管不顾地重重咬上那朝思暮想的唇。
气息交融,两人的身体都是狠狠地一震。
苏沛白全身都血液都快沸腾了,他不知道季菡是给自己下了什么毒,他对着其他女人就是半点兴趣没有,可在她面前却是另一个极端。
没有任何撩拨他就燃烧了起来。
“季菡……我好想你……全身都疼……”
苏沛白的身体重重地压着她,墙壁上的做旧瓷砖硌得季菡的背很疼。
她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可是她不能也不愿意妥协。
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将她脖子里的脑袋推开,季菡气息不稳地出声拒绝:“别。”
“你拒绝我?”
这样的情浓旖旎被这一个字狠狠断,苏沛白心中那根弦骤然断掉。
第273章套路()
在暖黄的路灯和月光下,季菡的双唇像染了一层胭脂样潋滟惊人,她微微圆润的脸颊也透出些粉色来。
她果然是胖了些,不光脸颊圆润了,上围也丰满整个人都绵软了些,软软酥酥的香香的,苏沛白压着她的时候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打开来,他的五官六识变得无比的敏感,他觉得自己像抱着一只棉花糖做成的小人儿。
微微闭了闭眼睛,苏沛白用他仅存不多得理智让自己的动作停下来。
两年都过来了,他不不差这两天。
单伸手撑在墙上,将季菡圈在自己和院子墙壁之间,苏沛白低低地开口问:“你不想我吗?”
两人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暧昧,苏沛白身上特有的冷香从四面八方来,包围着季菡,让她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嘴唇抿得紧紧的。
“季菡……”
见她不再说话,苏沛白便低头凑近她的耳朵,低低地唤她的名字,尾音袅袅带了无尽的情意,更含了万般的挑逗。
她还是不说话,倔强地咬唇坚持着。
“季菡……”
苏沛白微微叹息,再次低低地喊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是怪异的洁癖,自从知道沈昊以前总是叫季菡宝宝开始,苏沛白便下意识地避开这个亲昵的称呼。
就算他真的是爱惨了她,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心里将她当成疼惜的珍宝,他也是喊她的名字。
季菡……
他的垂在腿边的手抬起来,无比坚定但也无比温柔地缓缓抚上怀里人的脸。
触手温软柔嫩,比上好的羊脂玉手感都还要好。
他手心发烫,双眼微微浑浊迷乱,他呼吸急促地又要低下头去吻她,被季菡一把推开来。
拿掉他手季菡往墙壁旁边踏开一步,双手撑在背后,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防守戒备的姿态,小脸绷得紧紧的。
扑了个空,苏沛白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他眉头紧皱眼神一冷,然后听到季菡那有些冷静理智过头的声音。
“苏沛白,我说了别,我不要,你听不明白吗?”
从语气听来,她一点情动都没有,甚至还有些厌倦劳累的感觉。
“你总是不愿意多听我说话,从来没有顾及我的感受,当初我找工作的时候是,后来我努力拍戏的时候是,再后来我怀孕的时候也是,为什么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你一点改变都没有呢?”
两年的时间真的也不算是短。
在城中那些日子,特别是一路担惊劳累到了小城之后,最初的一段时间季菡几乎都是在床上躺着过来的。
因为在床上的时间多,她睡眠断断续续,做梦也是乱七八糟。
梦见最多就是跟苏沛白的事情,从小认识那些仅有的数次交集也在梦里重演了很多遍。
然后就是后来结婚相处,两人为数不多相处和谐的时候似乎是她拍盛世的那段时间,苏沛白在半夜里上山来,季菡怀揣着全世界的爱去找他。
再之后的场景就有些残忍和混乱了,季菡一梦到这些场景就总是哭,以至于之后她眼睛疼再也看不了手机和电脑。
她告诉西蒙和医生自己是因为水土不服,可是她骗了全世界,却依旧骗不了自己。
在小城的那段时间,虽然季菡努力地在调节想要遗忘,那些痛彻心扉的事情一直在心底,挥之不去深入骨髓。
季菡又后退了半步,她眼睛有些发酸,还疼。
自从在孕期和月子里因为那些事情哭多了,她之后再想到这个人似乎都不会流泪了。
她语调有些低:“我们之间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现在再扯上关系不是更乱了吗?”
有冷风吹来,季菡的及肩短发飞起来。
苏沛白眼神微微紧缩,没有语气地重复一句:“问题,解决?”
一手掌控全世界最大最有前景集团,在任何商业数据上面条理分明一丝不苟的苏大总裁,只有在面对跟季菡的问题上面他甘愿选择囫囵吞下。
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要是一条一条列出来的话,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甚至连当初领证都不算理所当然水到渠成,所以苏沛白不敢也不愿意去理清楚。
可是季菡却不一样,她的人生稀里糊涂得过且过了许久,只有在跟苏沛白的关系上她偏要一条一条扯明白。
苏大总裁第一次感觉有些无力,他的手垂在腿边,修长如玉的手指抖了了两下,有些僵硬。
“你回去吧。”季菡伸手将头发卡到耳后说了句。
其实她也很不满意自己的表现,原本是洒脱随意甚至抱着调戏地心情来门口驱赶他,到后来却是自己陷入回忆里难过了一回。
她一边往别墅大门走,一边说:“我儿子要吃饭睡觉了,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沛白哪里肯就这么让她走了,情急之下一把又拽着她的手臂拉进自己的怀里。
不过这次两人换了个方向,苏沛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季菡在外面倒是轻松淡定很多。
她也不慌了,在他的怀中似乎笑了一声,接着冷淡地抬眼看过来,她说:“也是,苏总想做的事情别人怎么能阻止得了呢?”
“你想做吗?去哪里,车上还是去酒店,我不想让我儿子看见你,所以别去我家。”
她这个语气……
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她非常随意地问摊主是大葱还是小葱比较好。
“季菡!你!”
苏沛白彻底被她这样的语气激怒,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将他的满身激情悸动浇灭,他的双手收紧像要将她的手臂捏碎一样。
有些吃痛,季菡皱了皱眉,有些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表情。
半晌。
就在季菡的双手麻木,她觉得自己似乎要残废了的时候终于被他一把甩开。
苏沛白的眼神冷硬如冰,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嫌恶地将手在空中甩了两下。
他凉凉地嘲讽地问:“季菡,两年不见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么熟练老道,你就是这样的套路其他男人的?”
套路其他男人?
季菡被他这句话气到极点,反而笑了起来。
她又伸手将头发抚顺,然后满脸无所谓地答:“你就当是这样吧。”
说完她也不再看那人的表情,快速坚定地往别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