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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陈近道瞬间警惕起来,这些年没少被老头子下套揍过,美其名曰,锻炼他的反应能力同时也锻炼他的警惕性。不过说实在的,在老道士这么多年的调教下陈近道若是现在走出去,光凭身手,不靠术法也算是一流的好手了。
老道士被他的反应弄的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放心吧,这次我不揍你,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你哪次揍我前不是这样说的,妈的,不去!”
老道士拍了拍身后的竹篓,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吗?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第三章,道一掌门()
陈近道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是不去!”
老道士伸出中指作势欲咬,陈近道连忙闪到老道士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老头子做出这个动作说明是真的发火了,这么多年来让无数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一指定身术”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道士果真没有骗他,这次真的没有再揍人。老道士从背后拿下了那个竹篓,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
一旁的陈近道眼睛瞪的老大,自他记事以来,这竹篓是第一次离开老头子的背部,想到老头子之前的话,心里同时也有些期待起来。
许久,老道士缓缓掀开盖着竹篓的白布,从里面拿出一座篮球大小的物件,底部是一个罗盘,而上方却是一座宝塔,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宝塔盖在了罗盘上。
陈近道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老道士:“昊天罗盘塔,共七层塔身,里面的东西足以引来无数鬼物觊觎。”说着把昊天罗盘塔放回了竹篓里,盖好白布,放到了陈近道手上,缓声道:“从今天开始,这件东西就是你的了。”
陈近道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哇”地怪叫起来:“我靠,老头子你想害死我啊,这东西能引来无数鬼物,我可对付不了那么多东西。”一边还挣扎着想甩掉竹篓。
可老道士的手却死死的按住了陈近道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口中一道咒语念出,陈近道瞬间就自己感觉无法动弹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老头子的“一指定身术”并不一定要用手指
陈近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道士抓起自己的食指咬破,鲜血滴入了竹篓白布上,很快就被其中的昊天罗盘塔吸收的一干二净。接着又将竹篓背在了陈近道的背上,做完这一切老道士才放开对陈近道的控制。
刚一脱控陈近道就跳了起来,连忙想甩开竹篓,但他却绝望的发现竹篓似乎已经和他的身体长在一块儿了,无论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陈近道几近欲狂的盯着老道士,而这时老道士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急什么,我已经把这东西封印住了,只要你不妄自使用,那些鬼物是发现不了的。”
“额”陈近道一愣,冷静了下来,坐了下来问道:“那你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又是几个意思啊?”
老道士轻笑道:“这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而我们这一门的使命就是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出来,想当年我接任掌门的时候我师父也是这样把昊天罗盘塔交给我的。”
陈近道有些惊讶:“接任掌门?喂,我说老头子,你不会是现在想就把掌门之位传给我吧?”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有何不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道一门掌门了。”
“可是我听说掌门一般不都是终生制的吗,难道你哎哟,干嘛打我!”
老道士忍不住给了陈近道一个爆栗,吹胡子瞪眼道:“你这小王八蛋是咒我早点死不是,老子告诉你,今天是老子一百九十岁大寿,趁此机会甩掉包袱从此逍遥知道不,看到这身衣服没,没看老子今天穿的这么正式,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近道哑然,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老头子的寿辰,不过这么多年来都没见他提起过自己的生日,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想了一些以往老头子帮他过生日的情景,陈近道不禁有些兴奋起来:“你等着,我去给你买蛋糕,被你糊了这么多年的蛋糕,今日终于可以报仇了。”
老道士一把拉住了他,说道:“别啊,不带这么小气的,不过想想往年你满脸蛋糕的样子还真是好笑,哈哈。”想到以往的情景,老道士眼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笑个屁,你等着,今天这仇非报不可。”陈近道下意识的甩开了老道士的手。
这一次,老道士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压的他动弹不得,这一次,老道士的手很容易就被陈近道甩开了。
陈近道有些奇怪,回头一看,老道士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只可惜目光呆滞,神情已经僵硬了。
陈近道似是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放在了老道士的鼻息处,又摸了摸老道士的心脏脉搏,许久,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中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嗓子也已经哑了,陈近道默默的把老道士的遗体抱了起来,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在他心里一直无所不能,法力高深的老道士早已经瘦的如同干柴一般,并没有多少份量。
修道之人死后魂魄不入轮回,早在很久以前老道士就曾经交代过陈近道,在自己死后进行火葬,骨灰随便挖个坑埋了,没必要白白浪费那些风水宝穴。
可陈近道同老道士情同父子,该有的,不能少!
把老道士的遗体放回屋内的床榻上,陈近道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老道士,正想转身离开,却看见了一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小王八蛋亲启。
陈近道刚止住泪水的眼眶又有些红了,努力压下心中的思绪,他拿起信封拆开:
“小王八蛋,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老子已经归位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交代了。想当年,老子赶尸路过大乌山”
接着把当年发生的事交代了一遍,看完陈近道内心颇为复杂。老头子杀了自己的娘,又把自己拉扯到现在,这笔账该怎么算?
摇了摇头,接着往下看: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要是怨我我也不会怪你。但是,如果你还自认是我的弟子的话,务必好生保护好昊天罗盘塔坚决不可让它落入恶人之手!若是遇到实在无法抵御的危险你可以打开最底层塔门,可救你一命,但每次打开昊天罗盘塔都会付出你难以想象的代价,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开!”
“昊天罗盘塔的开启法决记录在十方法咒里,诺,就床头柜从下往上第三层,你拉开就能看到。最后,不管你怨不怨我都要去找我的一个老朋友,你若怨我,他会告诉你如何解除与昊天罗盘塔的契约。你若愿意,他会告诉你昊天罗盘塔中的秘密,望你以此生护昊天罗盘塔无恙,直到它找到命中人。”信的末尾附上了一个地址。
“朝阳城北城区水河路138号”陈近道低语了一句,不管上辈人如何,毕竟是老头子把自己拉扯到这么大,早就情同父子,而自己那个‘母亲’却是连面都没见过,更何况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就连老头子也不敢断定,长得相似,却在阴间查不到记录。
罢了,上辈的无头公案就让他过去吧。叹了口气,拉开第三层柜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本十方法咒!
第四章,小娘炮()
看到这本书,陈近道原本复杂的心思也变的有些激动起来。跟随老头子这么多年也没少见老头子用过其中的术法,那可真是有鬼神一般的神通,可却从不教自己,说是时候不到。
现在一直眼馋的东西就摆在自己面前,十方法咒的诱惑力甚至一度压下了他内心的悲伤。
“啪!”陈近道忽然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一本法咒就能让自己迷失本心?
“啪!”一本法咒就能抵过老头子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传授之恩?
“啪!”又是一巴掌,陈近道揉了揉发疼的脸颊,这才拿起那本十方法咒,翻开了第一页:
“小子,不是我不教你,而是老子我仇家众多,这十方法咒也是我独门所创,你要在外面使出其中的术法,自己看着办吧!”
“擦,这老东西!”没想到第一页居然写了这个,陈近道开始怀疑自己抽自己三个巴掌是不是有些过了,能看不能用。。。
“有毛用啊!”哀嚎了一声,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一看竟看的有些痴了,直到一声鸡鸣惊醒了陈近道。
不得不说老头子确实是个奇才,这十方法咒里包含的东西森罗万象,小到风水堪舆,寻龙点穴,大到逆天改命,阴人还魂。而用来伏妖捉鬼的法决却只占了很小一部分,与其说是一本功法,不如说是一卷有关死人的百科全书。
可惜太深奥的东西他暂时也看不懂,只好以后在慢慢研究了。出门看了看天色,泛起朦朦白光,没想到自己竟然沉浸十方法咒的玄奥中一整夜。
关好房门,出了门去。这几日,陈近道进城里定做了棺材,又为老道士寻了一处好去处,待把老道士的身后事安排后已经是一周过去了。
这一周里,除了该操办的东西,陈近道几乎就没离开过老道士的遗体一步。
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不得不承认老道士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将独自面对人生。
买好了去往朝阳城的火车票,陈近道有些百无聊赖坐在候车室。没多久,开始检票了。
“挤个屁挤,赶投胎啊!”陈近道感觉身后的人正死命的把自己往前挤进,忍不住说了一声。
身后的人似乎愣了一下,也不挤了,陈近道感觉有些奇怪,不过空间太小也没法回头看。
过了检票到走廊上才算轻松起来,而正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的人却拦在了陈近道身前。
陈近道双眼微眯,笑道:“朋友,你挡我路了。”
那人低声道:“帮我。”
声音有些熟悉,不过却一时想不起来,陈近道有些纳闷:“凭什么?”
那人缓缓的抬起了头,陈近道一愣,顿时有些憋不住笑,这人竟然就是当日被自己戏耍一通的小娘炮。
眼看陈近道有大声放笑的趋势,小娘炮一急连忙一手捂向陈近道的嘴。
陈近道一惊,以为这小子想对他动手,连忙把头一偏顺势拿住了小娘炮的手腕,反手一扭给卸了个脱臼。
“啊!”小娘炮没想到陈近道下手如此狠辣,一时吃疼没忍住叫了出来,但又很快把自己嘴巴捂住。不过已经晚了,两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已经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走过来不由分说瞬间制住了小娘炮,其中一人将小娘炮扛在肩上就要往外走。
陈近道有些懵,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联想到小娘炮之前说的话,说不定还真是遇到了麻烦。从心底里讲,他认为自己其实还是个好人的,小娘炮向自己求助,结果自己反而让他暴露,这叫什么事?
俗话说得好,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家伙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上去一个高鞭腿踢在了扛着小娘炮那人的肩膀上。那人身体一颤,竟硬生生被陈近道这一脚压的跪了下来,而小娘炮也从他另一边肩膀上掉落下来。
“哎哟!”掉落在地的小娘炮一声哀嚎,动作却是不慢,手脚并用,连忙爬到了陈近道身后。
不知什么原因,另一黑衣人见状并没有动作,只是转过身看着陈近道淡淡道:“阁下确定要这么做?”
陈近道眼睛眯的只剩一条缝,笑道:“那又如何?”
黑衣人点了点头,扶上了同伴,走向了出站口。
直到这时才有几个安保人员跑过来嚷嚷道:“发生什么事了,列车快启动了,你们怎么还不上车!”
陈近道眼神恢复正常,笑道:“没事没事,刚刚只是我这朋友不小心摔了一跤,不信你们问他。”
几名工作人员看向了小娘炮,而一旁的小娘炮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赶紧的,走走走,列车马上就要开了。”领头的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陈近道点头哈腰的扶着小娘炮走上了列车,而让他有些无语的是小娘炮的床铺居然就在自己上面,一想到要和这不男不女的家伙近距离接触几十个小时他就有些渗得慌。
帮助小娘炮进行了脱臼复位,一日无话。
“谢谢你。”是夜,上铺的小娘炮突然探出脑袋对陈近道说道。
正在打坐的陈近道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刚刚自己差点就下意识的一拳送过去,完全是被老头子的突击训练整成条件反射了。
“不用,你是因为我暴露的,我救你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不想知道你与那些人的恩恩怨怨,下了车,大路朝天,咱俩各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