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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落下来。”
“啰嗦。那个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我继续道:“是警报器。原本在仓库另外一边墙上,我把它卸下来,里面塞上塑料布裹着的冰块,卡在那个开关按钮上,再贴上透明胶带固定,冰块压住开关,柱子就转过来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扛着那具女尸挤进柱子,等压着地砖和开关的冰块都化掉,箱子滚下,柱子便会转回去。我就进了密室。
李保安过来的时候,听到你的笑声,第一反应定是去按警报器,也就连带着按到了下面开关。同时不经意踩在木板上,顺带把地砖也压沉了。我不就又出来了?”
“哦。”
我接着道:”进去之后看到你倒在地上,摸摸脖子,动脉还在跳,我才放下心来……”
明莹突然打断我道:“还不是你害我进去?”
我只能笑笑,继续道:“好吧,算我错了。”
“进去见她站那,伸手掐住我脖子,电她,没用。被她猛推,倒地昏迷。”明莹言简意赅,倒是一句废话没有。
我只能暗暗叹口气,弱弱地道:“毁了你一双丝袜,抱歉。”
“我说两件事。”明莹淡淡地道。
“什么?”
“第一,如果你再提丝袜的事,我就掌刀打晕你。”
……
我深呼吸几下,问另外一件事是什么?
“你还有点小聪明。”
我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车歪歪扭扭,晃了几晃,比我挨了一掌刀还夸张。
明莹嘟囔了一句:”没出息!”
不知道为什么,看惯了她一张冷脸,突然被小夸一下,竟然这么开心。看来打一闷棍给一甜枣这种伎俩,总会是有效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是组织的人?”
我讶道:”什么组织?难道你以为我和这个仓库主人是一伙的?”
“那你何必偷摸进来。”
“那你说什么组织?”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组织没找过你?不是他们派你来的?”
“没有啊。什么组织?”
“没什么。既然不是,那就不提了。这么说,你真的就是第二个受害者的男朋友了?”
我忽然想起5月25日的那个下午,第一次见到萧璐琪时,她身边的那个长得像言承旭的帅哥。那个,才是正牌男朋友。连我都觉得,他们俩郎貌女貌天生一对。我?我算什么?
明莹八成又觉得我是羞于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道:“明,是你的姓么?”
“孤陋寡闻。”
我只能继续沉默。
在地铁站等了很久,最早的一班地铁才悠悠而至。好歹折腾回家,已经是凌晨6点多。我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床上鼾声震天,来自于电脑的音响。
苦笑一下,轻轻上床。关闭了播放程序,不一会儿,真正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睡到早上9点半左右,便被李海波的电话吵醒,略谓今天中午若有空,出来吃饭。我迷迷糊糊答应下来,不过前提是他要到我家附近来。然后设了个11点半的闹钟,翻个身继续睡。
醒来洗漱时,看了看萧璐琪的模样。想起今天凌晨在仓库密室里见到的那个女尸,也是在同样的冰柜里保存着,看来,我的保存方法并没有错。
只是,在如此低温之下,就算没死,也早就冻死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科学原理?
这个问题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中午就和李海波在小区附近的一家烤鱼店见面。烹制时间很久,两人便点了啤酒,边饮边聊。我想起一事,便问:“我记得上个周日,你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个好东西给我看,是什么啊?”
李海波突然想起来似的,一拍大腿说差点忘了,就去掏手机。
我笑说什么啊?莫不是你个傻波伊做了Edison第二,拍了些火爆图片?
他嘿嘿笑说就算拍了也不给你看,喏,拿去看看,这是你的梦中情人不是?
我接过来一看便愣住了:照片上的女生,正是萧璐琪。竟然有四张之多。我忙问你怎么拍的?
李海波不以为意地说拍就拍咯,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遇到美女就害臊?正好有个护士来给她打针,帘子掀了起来,就顺便抓拍了几张呗,我偷偷拍的,这么一夹,装作无意之间就按下拍摄键了。旁边的人都不知道。嘿嘿,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嗯,确实是个美女,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死了,真是命浅福薄啊。
我这才注意到照片里的右侧有个留着齐肩发的护士,刚才一看到萧璐琪,就把所有视野都集中到她身上去了。看起来,这个护士似乎正在用注射器往萧璐琪挂着的输液瓶里注入某种药物。
就在这时,我的心脏猛地揪紧:这个护士的左耳后面,居然有一块拇指大小的黑痣,形状非常奇怪。
顺子!又见顺子!这家伙竟然男扮女装,打扮成护士给萧璐琪下毒!
连续翻完四张,其他三张里都是别个护士。每张照片的背景都不同,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时间拍的。我问李海波,他说确实,每次护士来掀帘子,我都趁机抓拍一下。你小子,当时还不想让我出院呢,你那屌样,一看就知道是被美女迷住了,怎么样,拍了这么多,够你撸了吧。这顿饭你请。
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麻木地附和着。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看王永顺伪装护士给萧璐琪的吊瓶里注药,那一针筒的药水,这剂量,看来绝不是氰化物之类的剧毒物质,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海波埋头苦吃一阵,见我发呆,安慰般地笑道:”瞧你这一脸苦逼的样儿,看见照片,想入非非了?”
我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睹物思人?我有这么多愁善感么?得,这顿饭我请,妥妥的。另外,还要麻烦你个事情。饭后再说。”
李海波点点头,和我碰了一杯,仰头干掉。我品着这苦酒滋味,别是一番异样心情。
饭毕,我从袋里摸出一个小包裹,打开,对李海波道:”这里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的是一个雪茄的烟头,已经揉烂了,上面应该有好几种体液,来自好几个人,另外一个塑料袋,装的是一点粉末,你能不能帮我送到司法鉴定中心去鉴定一下,这些体液的样本,还有这个粉末与样本之间有什么关系?”
李海波奇道:”刑事案件?”
我说不是,也是一个朋友拜托我的。里面弯弯绕绕我也没搞清楚,你不是有个很好的朋友在做司法鉴定么?就麻烦他开个小灶,把结果告诉你,出个报告啥的,你帮我存着。
李海波说没问题,到时候有了结果,约我那朋友和你一起吃饭,直接让他把结果和你说。
我连忙摆手,掏出一张百联卡,说这是点小心意,你帮我一并转达了,让他把结果告诉你,你告诉我就行了。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别太在意,只当是帮我个忙而已。
李海波点头答应,我和他道了别,打了个出租车,说去卢湾区工人文化宫。
第四章神秘画卷惊闻买家()
出租车拐到了瞿溪路上,从小巷里几个穿梭,停了下来。司机转头告诉我,只能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得靠脚丫子走。局门路太窄,人又多,再往里开,恐怕出不来了。
我点头称是,付过钱,下车往南走了几步望去,顿时傻了眼。
北京的月坛,上海的卢湾。中国两大邮币卡市场。这其中之一,果然名不虚传。这就是把一张面值8分钱,当年发行时都不值这个面值、被人随意乱丢的“1980年庚申猴票”炒到了1万2千元一张的地方;这就是把面值3元的梅兰芳小型张炒到了单张价格28万元的地方;这就是把一张面值8分钱、因为某个地方没有涂成红色而被认定为错票的“全国山河一片红”,爆炒到一张全品相邮票拍卖价达到360多万元一张的地方!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世事造化,弄人不止。我爸曾经和我讲起一个故事,1982年左右,他的一个朋友,买了新房,因为缺墙纸,把整版庚申猴票(一版是60张),猴子脸朝着墙,贴在了墙上。如今,这一整版猴票的市场价格约为150万元RMB,而他的这个朋友,还住在那个上世纪80年代的破房子里,估计是每天对着这堵总价可能逼近500万的破墙,以泪洗面————这票,已经因为正面贴墙,彻底毁了。当然,如果真能完整无损揭下,分分钟就是换一套海滨别墅的事。
左手富贵,右手贫穷,世事难料,也总是在一念之间,便与所求所欲擦肩而过,从此生活在后悔之中。这也许就是都市重生类的小说曾经风靡过一阵的主要原因————人们在YY中,追悔那些被自己轻易忽略了的发财机会。
所以卢工邮市这个地方,表面静如清潭,实则卧虎藏龙,一眨眼就能让你腰缠万贯,转手间又让你一贫如洗,是个不断创造奇迹的惊叹之地。
这里面摊铺林立,大小不一,卖家殷勤地对着那些一看就知道是抱着“爷今儿就TM豁出去了,爷就是来一掷千金的”的那种客人抱以热情的微笑。买客人头攒动,挥汗如雨。旁边的弄堂里开着N家各种各样的宾馆,都是为了让一天逛不完的外地客人休息之用。一个市场,居然能带动住宿行业,可想而知它的规模。
我掏出手机拨通钱老板的电话。
钱老板名叫钱途,这名字一听就觉得吉利。现在这个拜金的社会,所谓的前途,其实都是为了钱途。
钱途对我言明了他的店铺位置,但是我挤进人群之后,还是七绕八弯地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店铺。
我说了声钱叔叔好,钱途很热情,说林佑是吧,你爸给我打过电话了。你爸是个爽利人,很有眼光,当年我和他在北京月坛认识的时候,他就告诉我白鳍豚小本票的秘密,我靠着那个发了一笔小财,算是第一桶金。
额,好吧,给大家普及一下相关知识。所谓小本票,是邮政系统发行的一种特种纪念邮票,看起来是个横着长的小本子,装订精美,里面的邮票是直接和周围的纸张相连的。当然,这些邮票不会撕下来寄信,只是用来收藏。
白鳍豚小本票的秘密,在于“五连图”————这是一个设计者精心策划的惊天秘密:虽然里面嵌着的邮票都一样,但是里面的纸张花纹却有五种,按照一定的顺序,可以把五种花纹拼成一个完整的花纹。这就增加了收集的难度。有难度,就会有炒作。于是为了收集五连图的人们,拼了命地出高价收购,把白鳍豚小本票的价格炒到了天上去。
钱途因为我爸的指点,踏上了钱途,自然也对我这恩公之子青睐有加,把我让进店面,好茶相待。
我说明了来意。钱途眼睛一眯,思索片刻,拍了下大腿,道:“好眼力!我怎么没想到!嗯,现在羊币也就是15块钱一枚,你爸要多少?”
“要一件吧。”
“完整的一件?没拆封的?那要贵些,算下来17块一枚,总价3万4,怎么样,如果要的话,我就去市场上问问。有货的话给你兑一件。”
我拱手谢过钱途。这一招是我爸叮嘱的。邮币卡市场上也贩卖各种文革时期的画像、册子,还有不少古玩玉器,自然有一种复古之风。这拱手礼,便能让你迅速融入这个圈子里。
从古至今,人们都是通过各种特定的语言和动作,来划分阶级、阶层和圈子的。
我按照钱途的指点,找到了一个挤满了人的ATM机。这个机器上的按钮已经模糊不清了,不知道多少金钱从它的嘴巴里吐出来,流转到市场上。
用了两张卡,取了4万块,我头都不敢抬,就从人群里闪了出来。
其实这是很可笑的。4万块,对我来说也许是个大数字,在这个市场里,连P都抖不出一个。这个邮币卡市场,每天的资金流转量,估计以千万甚至亿计。
把钱交给钱途的时候,我真是有些蛋疼。如果这哥们拿了钱不办事,光凭一个收条,能把钱要回来么?但这是市场的习惯。也之所以有了这样的买卖双方的信任度,资金流转速度才会快得惊人,省去了很多交易成本。
办完正事,我和钱途闲聊了一会儿。他的店里以邮票和纪念币为主,而对古字画很感兴趣的我,便说要去转转其他店,起身请辞。
钱途拽住我,说带我去转。找了个朋友来看着店铺,拉着我到了一家他比较相熟的古字画店里。
店老板叫曹斌。他先是和钱途寒暄几句,钱途把我介绍了一下,我见曹斌年长些,便唤他曹伯伯。寒暄完毕,我把那墙上的挂画一幅幅细细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