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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电线和手术刀搭成的通路给连接起来,瞬间造成电池短路,耗光所有电量。这个微型电磁锁就这样失去电力,于是没了磁力。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隐蔽地保存?
我迫不及待地看向抽屉里。
抽屉里面只有一个本子、一个和我在家中冰柜里发现的那个东西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桃核状物体,还有些女人用的化妆品,很劣质的牌子。
我对那些化妆品不感兴趣。却赶忙打开本子,发现这是一个日记本,里面的内容,因为我是2007年看得,到现在(2013年)已经有整整六年时间。过了这么久,我又只看过一次,因此记得的并不多。不过大致摘录复述如下(月份我大概记得,记不起的日期我用*代替):
“2006年5月**日我不能再这样空想了,我要换一份工作,实现我的理想”。这是整本日记的开头第一篇,写在扉页上。
“2006年7月**日我终于得到了这份工作”
“2006年9月**日终于有了第一次,太刺激了”这篇日记里,王永顺玩弄了一具女性尸体,从他对女尸重要部位的颜色描写来看,女尸应该年纪不大,身材也不错。
“2006年9月**日第二个让我满意的,给她穿上茜茜的肚兜之后,就像她本人一样”。这一篇日记很长,看得出,这是一个流水账般的过程记录。记载着王永顺奸尸的过程,看得不禁令人作呕,头皮发麻。
“2006年10月*日第三个让我满意的,但是和茜茜比起来,总是差点感觉”
“2006年10月**日以后不再放冰里了,太冷,没有感觉”
“2006年11月**日陈子奇这个人不错,应该有好货”
“2006年11月**日原来还可以这样玩!真是太刺激了”
“2006年12月**日果然还是要有条件的。必须答应么?纠结”
“2006年12月**日我还想再去一次,但是”
“2007年1月13日陈子奇果然神通广大,竟然如此容易就进了这么好的医院”
“2007年1月18日这个女人很严肃,我要装老实才行”
“2007年2月19日又见到茜茜。她还是那么美,为什么她对我这么冷淡”
“2007年3月*日这个地方的人都这么正经,真是麻烦”
“2007年3月**日我实现了一生的梦想!我一晚上出来五次!终于,终于得到了。太好了,太幸福了”
“2007年4月17日完成了第一个,很不错,但是我不能用,唉!”
“2007年5月24日今天见到的女人,太美了,如果她穿着茜茜的抹衣,会是什么样子?”
“2007年5月28日如果不是他说了话,我非把这个混蛋干掉不可!”
我吸了一口气,这个家伙的恋尸癖,看来是从去年年中开始付诸实践的。他的上一份工作在哪里,我不清楚。但是,从日记上和王永顺今年1月中旬才换工作这个事实来看,他至少在上一家单位的太平间里玩弄过5具以上的尸体。
王永顺反复提到的“茜茜”,应该就是肚兜的主人。看得出来,王永顺对茜茜暗恋了很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茜茜始终没有答应他的追求……多半就是因此,王永顺把对茜茜的感情转移到了她曾经用过的肚兜上——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物癖。这是一个相当典型的恋物癖心理形成过程。
恋物癖的形成有两种,一种是对某个人的迷恋而求之不得,转而迷恋这个人曾经用过的特定物品上,就像王永顺这样的情况;另一种是对异性已经产生了憧憬、向往和欲望的人,因为种种来自家庭、学校、社会的原因或者自身的羞涩、胆怯,就把这种欲望压抑在心里,转而迷恋异性所特有的物品,如内衣裤、卫生用品、高跟鞋等。这种心理并非男性独有。
等等,2月19日,王永顺又见到了“茜茜”?
2月19日,是大年初一。
作为一个上漂,王永顺回老家过春节,在大年初一,他会去见什么人?
不是普通朋友,不是同学,一定是亲属。
而且,王永顺还能偷到她的肚兜这种到了6、7岁之后就不会再穿的超级隐私物品,必定是关系很近的亲属,熟到可以随意进出茜茜的家甚至是她的房间。
我一头黑线垂下来——由此看来,这个茜茜,虽然不知道姓什么,但很有可能是表妹或者堂妹。王永顺可能在十几岁情窦初开时,就疯狂地迷恋上了还只有几岁、穿着肚兜到处跑的妹妹茜茜,从此这个肚兜少女的身影就一直烙印在他的心里。
我的天!这个王永顺,心理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娈童癖、幼女倾向;恋物癖;恋尸癖……还爱上了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第十五章擦肩而过的女人()
我琢磨着这个心路历程,虽然对王永顺充满痛恨,但是也稍微理解了一点他的变态过程:苦恋自己的妹妹而不得,因此恋上肚兜,成了恋物癖,被妹妹一次次拒绝,使他非常自卑、深受打击,转而向不能反抗的尸体泄欲。
不由得,叹息一声。造物弄人,命运弄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本不信命运,我信我能掌握命运。
但是,最近在大学里流传着一句话:当大学提着裤子从你身上爬起来的时候,你才知道,在这最美好的四年里,不是你上了大学,而是大学上了你。同样的,当命运把你玩弄得连内裤都不剩的时候,回首自己的人生,才发现是在冥冥之中所谓际遇就像是玩弄一具扯线木偶一样,把你的人生弄得是非颠倒,不自觉地就走上了歧途……
除了茜茜之外,这个陈子奇是什么人?看起来很多事情都是他安排的,好像是王永顺的老板。幕后黑手么?
再翻了几页,发现后面是空白。于是翻到最后面。
很多人有把重要的、不可告人的东西,写在最后一页的习惯。最后一页在他们的心理上,意味着一种深深隐藏的安全感。特别是心理有变态或者缺乏安全感的人,尤其如此。
果然,最后几页写着东西。
先是两段看起来像是地址的文字:南乐路85A沪青平路188C28
接着是一个表格:
<图片1>
(表格没法在文章里排版,所以只能用图片发了。手机的各位,抱歉啦)
最后一个“完成”和其中那个“?”,是用蓝色水笔写的。其他的字迹都是黑色水笔,而且笔迹越来越淡,似乎快要没水了。
我看了看桌上,果然放着一支蓝色的中性笔。
手机没电,不能拍照。无论如何,我要先把这个东西背下来。
在心中默记数遍之后,把这个本子和白色桃核状物体重新放回去。然后找到电磁锁的电池盒,把里面两节被我弄得短路而烧坏的干电池抠出来,打开那个放着12节干电池的盒子,取出两节新电池。把旧电池随意插进盒子的空位里,再把新电池装上。然后用手术刀把固定电磁锁的几个螺钉装紧。
关上抽屉,拉了拉,电磁锁已经重新启动了,拉不开。
我看了看旁边的地上,一些报纸散乱地丢着,厚厚的一叠,从4月下旬到前些天的,都在这里堆着。看来这个地方,平时清洁工也不会来,打扫卫生都是王永顺一个人做。又翻了一下桌边的垃圾箱,里面扔着一张揉皱的报纸和一些作尸体检验记录用的废纸。这报纸是5月20日的,上面用黑色线条胡乱画着一些图,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穿肚兜的女人。应该是茜茜。
翻了翻垃圾桶,除了报纸和废纸,没有别的东西。便把报纸揉成一团,丢了回去。又不禁对上面画着的女人有了点好奇:让王永顺如此朝思暮想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
不管怎样,这个房间再也没有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了。此间事已了,我先把手术刀和额镜擦拭干净,放回原位。接着找到之前放纸的储尸柜,把那张已经冻干的出入库清单从女尸的脚边拿了出来。此时它已经没有一点皱纹,就像没被我捏皱过一样。我把它放回文件夹里,再将文件夹整理一番,按照原本的顺序排好,放回橱柜,不留一丝痕迹。
拉开铁门,进入安全通道,把锁锁上,我舒了口气。
这次没有白来一趟,收获良多。
没有了手电,我只能摸着墙,一步步从安全通道离开。
现在是几点?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是凌晨时分了。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和门卫打过照面。如果这时候再大摇大摆地走出医院大门,多半会给门卫留下印象。
我回到大厅,手套没有摘下,直接把手插在裤袋里,晃过那几个可怜巴巴的摄像头。大厅里只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还有几个男人在椅子上打盹。很安静。走到楼梯口,正要上楼,一个女人正走出来,和我打了个照面。这女人估计年纪也就在25岁左右,身材高挑,长得虽然并不非常出众,但是眉清目秀,比较耐看,而且是那种很顺从很随和的面相。我想,如果她是SM爱好者,多半是M那一方的角色。她见我打扮得奇怪,也打量了我一眼,只是这一眼,我便觉得这女人有几分奇怪。
因为她打量我的时候,貌似不经意地扫过我的手腕、上衣下摆和裤脚。这两个地方,是最容易暴露我的职业身份的。幸亏我的裤兜够深,否则她肯定会注意到我还戴着医用手套。当然,如果她只是打量一个异性的身材,那就是我多虑了。
和这个女人只是匆匆一个照面,便擦肩而过。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医院对我来说,毕竟是个是非之地,我不想惹麻烦。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也急忙摸上楼去。先把鼻子里的酒精棉球取出来,随手丢进走廊上的垃圾箱,然后找了个没上锁的医生办公室,拿起电话拨通出租车公司,叫了辆出租车。然后走到2楼楼梯间的窗户旁,盯着医院大门。
这个时间很少有人叫车,出租车很快就到了。我见司机停在大厅门外,看他的动作,是要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连忙摘了手套,下楼对司机说我就是叫车的人。有了车子的掩护,出大门的时候,一闪而过,门卫根本没看我一眼。
按照我的估计,除了在一两个摄像头里留下惊鸿一瞥之外,这次二探太平间,我依然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王永顺明天来上班时,一定不会知道我曾经来过。
但是,我却知道了他的很多秘密……
回到家,看了看表,竟然已经3点了。萧璐琪今天没有在门口等着吸我阳气,这多少让我有些意外。想起那个出入库清单,莫非她的身体从冰柜里被偷走了么?我心知不可能,但还是跑到冰柜看了看……
她还在。我舒了一口气。
为什么王永顺弄的替代尸体能骗过她的家人?
她又为什么突然不来吸我的阳气了?
……是因为我把那个白色桃核状的东西从冰柜里取出来的缘故么?
莫非,我第一次见她,她的身边也放了这个东西,只是我当时被她吓住,没有发现?
我趴在冰柜玻璃门上,看了一会儿萧璐琪美丽的脸庞,回想了一下过去发生的事,又觉得不对:
我把萧璐琪偷回家放进冰柜,到王永顺来我家偷偷放进这个东西的时间段内,她也曾经爬出过冰柜来吸我的阳气。这么说来,这个白色桃核状物体和萧璐琪死后会动这两件事情,应该是一种“充分不必要条件”的关系。
所谓“充分不必要条件”,或者简称“充分条件”,是一个逻辑学名词。事件A与事件B之间,如果事件A发生,事件B必然发生,但是没有事件A,事件B也有发生的可能。简言之就是:有之则必然,无之却非必不然。
白色桃核在萧璐琪旁边时,她一定会因此而有所动作,但是没有白色桃核,她仍然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而有所动作。那么,这个“某种原因”,莫非就是我么?
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湘西炼尸户,我又不没有特异功能,为什么我和她之间,却有着这般奇妙的联系?左思右想都不能明白。我站起身来,“我本是那卧龙岗上散淡的人啊~”我唱着这京剧《空城计》里诸葛亮的著名唱段,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根头发和一块纱布,一边走进卧室。
一件让我无比蛋疼的事情发生了。
墨墨竟然趴在我的床上。
我勒个去啊,我的小心肝,你不这么坑爹是会死么?还是会怀孕啊?我从留着尸液的柜子里把你拎出来,到现在还没有洗过澡啊!啊……我的床单啊……我的枕套啊……
第一章两个人名与一块囊肿()
我连忙跑过去,捏住墨墨脖子后面的皮,把它拎了起来。小猫被拎住这块皮,是不会疼的,就像你自己掐你手肘关节外侧那块皮肤,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