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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冰柜里有个女神-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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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大伯不敢去投案自首。因为他已经是“资本家毒瘤的后代”,如果再加上现行反革命,只怕分分钟就会有一颗枪子贯穿了他的脑袋,行刑的人还会找他家人索要五分钱的子弹费。

    大伯又怕又纠结,无数次从辗转反侧的噩梦中被吓醒,他梦到自己的朋友被枪毙了,又梦到自己被供了出来,也被推上主席台批斗,戴着高高的帽子,胸前挂着一块画了叉叉的牌子……

    那个开锁高手在劳改所待了八年,大伯也在内疚和煎熬中度过了八年,等到这家伙不成人形地被放出来的时候,警察还是没有从他嘴里挖出任何一个人名。大伯去看他,他却已经完全变了。

    他只是闷声不吭地埋头吃饭,有烟就抽、有酒便喝。也不骂,也不怨,就像是有着无穷的心事,又像是被人落了哑药、成了哑子,一言不发,沉默得让人恐惧。

    没人知道这八年来,他都经历过何等噩梦般的牢狱生活。出来之后,他便在家里的安排下,找了个聋哑女结了婚,生了个孩子。不巧,又赶上饥荒少粮的年代,一家三口差点在灾荒时饿死。

    大伯是资本家的后代,没有劳动的机会,也就拿不到工分。在灾荒时更难活下去。幸好,方言和林胤汝等人都是根正苗红的工人子弟,时常分一点粮食接济大伯。大伯舍不得吃,还拿去给那个人和他的一家。孩子没奶吃,大伯就去大队的奶牛场偷牛奶给他。这个人从来不说一句感谢,也从没埋怨过大伯没有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

    大伯做这些事情,也许是抱着一种赎罪的心态。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把口粮分给别人,自己就很可能活不下去。特别是对一个“毒瘤的后代”而言。实际上,大伯就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也无非是多一个人到监狱里受罪而已。

    但是,无论大伯做什么,这个变得像闷葫芦一样的家伙,从不感谢,反而与大伯越来越疏远。大伯每次去他家,都觉得气氛格外压抑,不止是这个人,就连他的孩子,也没有一丝一毫孩童该有的活泼灵动之气,整日闷声不响,一副死鱼眼呆愣愣地盯着大伯,让人心里毛骨悚然。

    再过了一阵子,这个人突然搬走,没了踪迹。大伯长吁短叹几天,也无可奈何。

    等到文革快要结束的时候,大伯却辗转听人说,这个人到了上海郊区,居然住进了一个小楼里,一副大爷的做派,却竟然没有人管。但过了不久,这人和他那聋哑老婆便遭遇毒手,唯一的独子虽然找不到尸体,却也不知所踪。

    这些文字,也许是这本笔记里文字最多的部分,大伯虽然寥寥数语,却尽数倒出了心中的苦闷、内疚、彷徨和无奈。但是,我看到这里,突然惊醒过来:

    这个大伯曾经的“战友”,这个“开锁高手”,这个劳改了八年也没有供出大伯的有情有义的汉子,这个从牢里出来完全变了个人的家伙……

    虽然大伯没有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但,这个人不就是陈子奇吗?

    他曾经是林家宅附近小伙伴中的一员,1956年林家宅三十七号事件发生时,他十几岁,1958、1959年左右被抓进去,劳动改造了八年出来,大概就是1967年。然后结婚生子,差不多2年时间,就是1969年。到了1975年文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被达度拉组织的那个青面小胡子的右旗使“杀死”,孤儿陈叙霖正好5、6岁左右,被左旗使收养……

    所有的时间点,都能对得上。

    我一头冷汗涔涔而下。陈子奇,竟然有着这样的过去?和我大伯一起参加的那次“夜闯殡仪馆”之行,竟然改变了他所有的人生,让他成了一个……

    一个怪胎。

    被改变的,不只是陈子奇,还有他的儿子,陈叙霖,那个黑黑瘦瘦、像是有自闭症的家伙。原来他的性格,源于孩提时代,家庭气氛的压抑。

    有一个“现行反革命”而终日浑浑噩噩、闷声不语的的父亲,孩子自然而然地受到影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该是一个怎样的心情。陈子奇与大伯有这样的渊源,他到底是恨大伯曾经的沉默,还是感激他曾经救命般的接济?

    如果胤老太太能从我的言行举止上看出我和我大伯很像,那……陈子奇是不是也能看出来?莫非,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故意不点破?

    他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利用我,然后对我复仇,让我偿还上一代人的“债”么?难道,他引诱我在毒品和美色之中堕落,就是在暗地里享受“伯债侄偿”的快感么?

    我几乎已经不敢想下去。

    不过,对于陈子奇和我大伯之间的恩怨,胤老太太应该是了解的。从这一点来看,胤老太太确实不知道陈子奇的真实身份。否则,她应该不会眼睁睁地让我这个“曾经的心上人”的大侄子,到一个对她“曾经的心上人”的仇人那里去送死吧?

    但是,假如、假如胤老太太知道陈子奇的真实身份,她却没有告诉我呢?那我可真是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土埋到了脖子。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惊讶。胤老太太现在所享有的一切,说不定很大一部分都是我大伯留下的财产。按照刘庆的说法,我奶奶是大伯财产的唯一继承人,我要来接管这些财产,也是合情合理的。照这么来说,胤老太太要借陈子奇之手干掉我,我死得一点也不冤枉。

    我顿时汗毛直竖。

    我去年买了表啊!我到底是哪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就糊里糊涂地踏进了这么个破事儿里,所有人都要把矛头指向我?

    我暗自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胤老太太的立场不明,还不能轻易地下这个判断。以后多留个心眼儿,也就是了。

    这么想着,笔记已经翻过去两页。

    正要往下看时,宾馆电话响了。前台小姐的声音传来:“贵宾您好,有一位姓‘光’的女士找您。要帮您接进来吗?”

    姓光的女士?不认识。但是这姓一听就知道是明莹编的。光、明,亏她想得出来。我马上道:“哦,好的,帮我接进来吧。”

    果然,明莹的声音响起,道:“你让我查的那个陈培,有消息了。”

    “这么快就查到了?可以的嘛!”

    明莹淡淡地道:“在医疗这个圈子里,要查点东西没那么难。”

    我心里默默点头,明莹本来就是医院里工作的,属于圈内人,有些人脉也不奇怪。忽地一惊,道:“医疗圈子?这个陈培,难道在医院?”

    “不是。是在养老院。他是个鳏寡老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去哪?”

    “哪个养老院?”

    “曹家渡爱华养老院。地址是在……静安区胶州路485号,靠近康定路。”

    我赞了明莹几句,挂掉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收起笔记本,便去退房。

    虽然我已经通过大伯的笔记,推断出林家宅三十七号事件的大概情况,但是还有些细节,想要问一问这个当事人。希望这个陈培,没有得什么老年痴呆症啥的,脑子还清楚着。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陈培一直被污蔑为精神病,说不定他自己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真的以为自己是精神病人了。

    想到这里不禁叹息。精神病这玩意,其实就是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因此不被人接受而已。只要大多数人说你是精神病,你就是精神病,不是也是。多少拥有超人智慧的学术文化巨匠、多少有过非凡经历的冒险家,不被当时的社会所接受,最后被盖上“精神病”或者“巫术”的大印,然后丢进火里烧死。

    我一路开着车,从S20外环线转到延安路高架,在静安寺附近的匝道下来,到了胶州路左拐,往陈培所在的养老院开去。

    到了胶州路和北京西路的交叉口,吃了个红灯的我,百无聊赖地抬头张望着周围的老建筑。

    突然,我愣住了。

    不,应该说,我僵住了。

    任凭红灯变绿,后面的车子不耐烦地鸣笛,我还是愣在原地。

第十二章惊现共济会() 
我看到,就在左手边一幢看起来年代已经比较久远、约莫是民国时期的两层圆弧形建筑。正对着路口的三扇古铜色大门闭紧着,所有的窗户也都没有一个是开着的。整幢建筑透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而且,似乎是要把这种神秘,紧紧地锁在楼里,不让它透出去一丝半点。

    这幢建筑带有明显的欧洲中世纪建筑特征,可惜我对建筑美学并不了解,也说不清是洛可可式还是巴特式的风格。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令我愣住的是:在建筑的顶端,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浮雕,全都是一个框框,里面有一个六角星的徽记。

    六芒星!

    共济会!

    我虽然不像《达芬奇密码》里的那个主角罗伯特?兰登那样,是个符号学家,但是我还是清楚无误地知道,这六芒星,可是共济会最主要的几个徽记之一啊!

    一个貌似简单的符号,却让我的联想无限发散开去。我仔细看了看,古铜色的大门上有六个金色大字:“上海市医学会”。顿时感到一阵迷茫。

    难道,这个楼,以前是共济会的会址,后来却被上海市医学会占用了么?

    (各位,别说我忽悠你们啊。我写的东西,几乎全都是真实的。比如这座大楼,就在上海市静安区北京西路和胶州路的交叉路口。你可以实地去看一看。如果你不在上海,也可以用soso街景地图看。在这里放几张图,都是我实地拍摄或者用soso街景地图上直接截下来的。用手机看文的读者请在电脑上观看,盗版读者请到磨铁中文网观看。)

    <图片1>

    <图片2>

    <图片3>

    因为共济会堪称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类政府组织,或者说“影子政府”,在许多国家的幕后都有超强的权力,众多国家领导人也都是共济会的会员,所以六芒星徽记,除了作为共济会主要会标之一之外,还以各种形式出现在很多地方。最著名的无外乎美国的一美元纸币背面的那个金字塔图案。(见下图)

    <图片4>

    一美元钞票背面左边的图案,由一座未完工的金字塔、一只“全视之眼”和两条拉丁标语组成。金字塔上方的“全视之眼”,是共济会另一个主要徽记。象征了秩序之神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你。两条拉丁标语,下面的一句是:“NovusOrdoSeclorum”,翻译成英语是:“ANewOrderoftheAges”,再翻成中文是:“世界新秩序”。这是共济会的用语之一,这句拉丁文是在1782年才被发现和共济会有关的。是共济会这个“影子政府”所要建立的新世界秩序。

    如果把这个图案中的几个关键位置连起来,就会得到一个图形:(见下图)

    <图片5>

    这是什么?这就是六芒星徽记。

    (说句题外话,不只是一美元上有六芒星哦,你从钱包里拿出一块钱人民币来看看正面右侧吧,言尽于此,不多说了,我怕查水表。)

    符号,是一种精神、意志、原则或者信条的浓缩,代表着极其丰富的含义。当我想到这些的时候,那幢大楼上的六芒星浮雕,就更让我半信半疑起来。

    车窗玻璃被猛力敲了几下。我转头望去,一个穿着制服的交通协管员用字正腔圆的上海话向我道:“走呀!别停在路上啊!”

    这时我才从刚才的各种联想中清醒过来,把车往路边一停,下来仔细打量着这幢神秘的建筑。

    这里面,是什么?

    这究竟是不是共济会的会址?

    我手中的笔记上,那个两把十字架模样的钥匙组成的类似另一个共济会主要徽记,是不是要指引我来这个地方?

    那个敲我玻璃的交通协管员走过来,道:“先生,这个地方不好停车的哦。开走,开走。”

    我“哦”了一声,开着车子兜了个圈,停在犄角旮旯里。继续绕着这幢建筑走了一圈,突然在偏僻的一侧,看到了另一个标志。就是共济会最主要的那个圆规角尺标志。(见下图,可能不是很清晰,抱歉)

    <图片6>

    果然!这幢建筑,以前绝对是共济会造的!这些隐秘含义的图标,幸好文革时的那些红卫兵的水平不高,不懂其中的含义,否则非给毁了不可。

    我在这幢小楼的门口徘徊了足足有一个小时,那三道铜质大门就一直这么紧闭着,似乎永远不准备再打开。反倒是在北京西路的东侧,开着一个小门,上面挂了门牌,写着:北京西路1623号。(见下图。SOSO街景地图的截图)

    <图片7>

    不开门,就难得住我么?我回头望了一眼车子,在后座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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