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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骞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莫依,你用索命钩,把你两把锁镰的镰刀拆下来给我。”
这里到处是鬼,得用自己的血来浸透两把趁手的兵器,就算他和蒋雅南落单,一人一只镰刀,也能抵挡一阵。
“等我准备好,我们就往古屋里冲,引着那男鬼一路向下!”
安静而又震慑力十足的“空”与狂暴而又疯狂劲儿的男鬼,说不定还认识,打通阴阳两面,虚村的气息便调和平衡。
不管是兄妹姐弟,还是情侣,该让这两个逆天的存在见见面了。
就是不知道,这男鬼狂暴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撑得住。
第189章 兵分两路()
“古屋在那边?”秦子骞边划烂手指滴血在两把镰刀上,边向苏卿嫣询问。
苏卿嫣指了一个方向。
“听我的,准备完毕之后,苏卿嫣打头阵,你的手快,负责见到的小鬼魂魄,不要恋战,只要拍出一条去古屋的路就好,要是遇到不易对付的,让莫依用索命钩来处理;莫依,你的任务不要在我身上,你只找闪挪和阴气重的游魂;雅南你在我前面,记住,我不会从身后去拽你,如果要你做什么,会用喊。所以无论什么东西靠近,你只管挥舞镰刀。”
他安排好一切,递给蒋雅南被血浸透的镰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穿上,“有我的血,多多少少,算是一件宝衣,邪物避之不及,能起到一点作用。”
他拿起另一把镰刀,把地上剩余的半只汉堡塞进苏卿嫣的手里,“补充一下体力吧。”
苏卿嫣伸手接过,见汉堡上大口的咬痕,皱紧眉头,“谁吃你的嘴巴子,真恶心。”
“你可以不吃,我告诉你,从这里出去,一路只有狂奔,我们能够停留的机会几乎是零,倒时没有体力,你被鬼抓去,我可没工夫去救。”他利索的说着,又轻叹口气,“无论谁掉队,我都不会去救。。。。。。”
苏卿嫣思衬,终于还是低头斯文的咬了一口,闭起眼睛好像嚼蜡一般,毕竟自己也饿得前心贴后背。
秦子骞看她吃完,又递给她一根火腿肠,“把这个也吃了。”
“你怎么刚才不拿出来!”苏卿嫣接过火腿肠怒道。
“我刚才拿出来,你还吃汉堡吗?你打头阵,必须要有足够的体力,一根火腿肠怎么跟汉堡相比?”秦子骞嘴角已经有了笑意。
苏卿嫣翻着白眼,气鼓鼓的拨火腿肠的皮,嘴巴里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见她静静吃着东西,秦子骞开始讲述在虚村的经历:“我去的虚村,了解不多,事实上阎君并没有透露给我太多的消息,我仅仅只是知道,村里的米家老宅,是个祭祀的地点,他们用活人做一种叫‘虚’人柱,镇压鬼门里出来的‘空’,这个‘空’是个比较强大的魂魄。”
“其实是不是魂魄,我也没搞清楚,总之对付不了,但是米家人可能受到术士这个组织的鼓舞,想要把它的力量继承下来,举行了诸多仪式,都没有成功。”
“为了让‘虚’这种人柱更长久能封印,米氏家族用了童男童女的方式,认为人柱有了同伴,就能持续更长的时间,但是到了芴葸这个祭品,因为看到。。。呃。。。”秦子骞闪烁了一下眼神,没有交代芴葸看到自己的这一段。
“看到别的男人,不愿去死而导致仪式最终失败,虚村也就没落。其实‘空’的作用,其实用于镇鬼。”
“这里是虚村的阴面,那恶鬼就是杀人了。”范莫依应道,想起刚才的逃跑仍然不寒而栗。
“怪不得一直狂追不舍。”苏卿嫣恍然。
蒋雅南没有说话,虚村的故事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所以,我们只要一出古屋,就不能停下,要往最深处的祭坛跑。直到那里,才能促使镇鬼的‘空’和这个恶鬼遭遇。”秦子骞继续说着计划。
“这样行不通,一路逃去,没有片刻停下,就算到了什么。。。祭坛,怎么让两个东西相遇?”范莫依不住摇头。
情况显而易见,虚村阳面的‘空’明显遇不到阴面狂暴杀人的恶鬼,要是一开始就阴阳相通,还会有鬼么?
秦子骞没法回答,计划是有了,但是缺少实施的时间和步骤,要想虚村的两面彻底合二为一,一定还有什么方法,可能还需要什么仪式。
“你在虚村,只是知道事情的一半,所以计划只有一半。”蒋雅南说了第一句话,“要想逃出去,必须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
“所以,你们三个一路,去寻找离开的办法,我先做饵,去给大家争取时间。”范莫依捏紧了手上的夺命钩。
“你一个不行,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有逃走的可能。”苏卿嫣和她并肩作战,已经成功逃开一次。
秦子骞哈着气,向屋外扫了一眼,倒塌的水泥墙外,夜沉如墨,似乎黑暗望不到边。
“你们两个一路,去吸引众鬼,我和蒋雅南趁机到古屋里寻找离开的方法。一个小时后,在祭坛汇合。”
这是唯一能够离开的方法。
“大人,让你身困险境,是我的责任,要是真的到了下边,我愿独担所有。。。。。。”
“莫依!”秦子骞喝止,“知道我犯险,你第一时间赶来,也被困在这儿,要是挂了,是我的责任。不管是璧瑶还是你,我们都是朋友。以后叫我子骞,不要叫大人了。”
苏卿嫣扫了秦子骞两眼,想不到这个色棍还有可取之处。秦子骞伸出右手,按在她的手背,“我们也是朋友,你们两个一起要撑到祭坛来,谁也不能少!”
“我们先出,你们听到没动静,就赶紧去古宅。”范莫依深吸了一口气。
秦子骞点点头,在这里时间越长,体力只会不停消耗,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苏卿嫣目视浓雾般的夜色,已经准备好了。
手中的龙渊,微微发着淡黄色的光芒,捏紧了剑柄。
“走了!”范莫依一声娇叱,先于苏卿嫣一步,两人一前一后,跃出了废屋。
“呜呜——”一声声鬼啸夹杂着来自地狱般的哭笑,霎时从四面八方涌来。
“嗵!”沉重木门被撞开的压抑,远远传来,掀起一阵惊恐的哭喊,弥漫在空气中,连绵不断。气流的波动变得异常诡异,沉沉的地鸣,压住了苏卿嫣诵咒的声音。
蒋雅南的眼中,看见了层叠的鬼海飘浮,近似灰白的光晕,照着地面发白,让她不寒而栗。
恶灵的咆哮声也离这里越来越近,她的额头上尖出点点汗珠,紧张地几乎将要窒息过去。突然肩膀一热,秦子骞的大手按在肩头。
他咬着牙,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等外边暗了,我们就走。”
第190章 萧元恺()
秦子骞和蒋雅南等待四周安静,这才从废屋里冲了出来。
踏出屋子的一瞬,毫无防备的秦子骞就被一头晃悠到跟前的浮游灵吓了一跳!
原本让范莫依和苏卿嫣把这些鬼灵全都引走的,但是似乎不如预想那么顺利,有些无形鬼并没有随之而动。
他眼里余光一扫,浓雾笼罩的幽暗村路上,徘徊的无形鬼还是很多。
蒋雅南见他愣着发呆,飘荡的灵体一声怪叫,双臂张开抓向他的脖颈,急忙拽他一把,镰刀毫不含糊劈下,那鬼发出了阴森嘶哑的吼叫。
“啊——!”
本来毫无意识的无形鬼,被惨叫声吸引了注意,纷纷扭过了身体,就像打了鸡血,快捷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迎面漂浮过来的浮游灵,看似步履阑珊,移动却十分快速,远处的模糊的一只,更是闪过几下,就已经在五步之内,看得清清楚楚!
瘦骨嶙峋的男男女女,肋巴骨裹着一层皮,灰白的身体在破烂的麻衣下不住摇摆,手上握着农具,干瘦的脸上张大着空洞的嘴巴,写满了不堪重负的痛苦。
“走啊!这个时候发什么愣,赶紧去古宅!”蒋雅南拉着他的胳膊,迅速冲着村东的古代大宅跑去。
秦子骞拔起腿就向村东跑去,他不时回头张望,这些人应该都是虚村的村民,死在祭祀典礼之上,因为阳面‘空’的存在,无处藏匿,而躲在阴面,呆滞的游荡彷徨,连自我都失去了,除了一张张痛苦的脸,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
“啊——!”蒋雅南一声惊呼,令他停下,只见一只小鬼已经攀住了她的右臂,正在使劲的摇晃,他一步上前,挥舞着镰刀,就把浮游灵的头削了下来。
那颗头在地上滚过,带着一根长长的发辫,在地上滚出一道白灰。
秦子骞拉过蒋雅南,又把那鬼的身体大卸八块。跟刚才的浮游灵的消失不同,这鬼的肢体落地,纷纷化成白色的灰烬,带着一层亮闪闪的结晶。“这鬼死得更早,像是。。。。。。百年前的。”
百余年前的天朝人,头上都留着长辫。
好在这些无形鬼的意识不强,镰刀尚且能够应付。
两人在鬼哭声中,拨开雾气,踏过一颗横倒路间的大树,看见了路旁切口整齐的树墩。
秦子骞眼皮一跳,想起了‘空’手中的古剑。这应该不是它留下的痕迹,而是古宅的狂暴男鬼留下的。
微微动念,向石阶疾奔的他拉紧了蒋雅南的手,却猛地一停,蒋雅南突然停下,身体微微颤抖,秦子骞拉了她一把,“你叫我不要发愣,你这会儿又干嘛哪?”
“快跑啊——!杀人啦——!”一串串狂热的喊叫极为刺耳,秦子骞转了身体,一个惊慌失措的村民正穿过自己的胸前,朝着他身后的方向跑去。
他反手一抓,竟抓了个空。
“快跑!”又是几个村民,连滚带爬狼狈从石阶跑下,同样的,穿过了两个人的身体,惊慌失措的向村西逃逸。
这是。。。。。。幻觉?
秦子骞叫了蒋雅南一声,似乎她着魔了一般,不仅对慌乱的幻觉视若无睹,更是对他焦急的呼唤充耳不闻。蓦地突然听见她的呼吸沉重。
“叮,叮,叮。。。。。。”奇怪的声音从石阶上传来,那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令人恐惧的是,它身上的肌肉像是遭到了利器的切割,五官像是移了位,一根长矛穿透了胸口,矛杆拖在地上,每下一道石阶,就发出碰撞的声响。
身上的污血,浓密的犹如墨汁,像是流不尽,淌了一地。
它站在古屋前的石阶上,头突然低垂,没了动静。
“妈蛋,好狗不挡道。”秦子骞骂了一句。
蒋雅南回过神,回头已经看不到逃跑村民的影子,“我应该。。。。。。看到当年的情景。”
“别当年了,你看到没?面前就是一个。”秦子骞伸手指着前方。
夜风吹来血腥的味道,身后的无形鬼像是不再追赶,继续回到原位游荡去了。
蒋雅南凝视半晌,觉得眼前的鬼灵,有些熟悉。
见他低头不吭,头发被风吹起,能看到扁平而又宽阔的额头,利器斜划过的刀痕,将他的整个脸错位,就像是把脸削了一半,轻轻一碰,就能落下一块。
同样,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无尽的痛苦。
“萧。。。元恺!元恺!”蒋雅南反应过来,就要上前,被秦子骞扯住,“你疯了,想男人不要命,你男朋友早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男朋友!”蒋雅南惊呼。
“你跟我一起进的虚村,你全忘记了。”秦子骞捏紧镰刀,这玩意儿挡住去路,非得劈散了不可。
“给他全尸好吗?”蒋雅南有些难过,他不是去了石油公司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上去死很久了。
“不行,这种东西不能一招秒杀,必须大卸八块。”秦子骞顿了一顿,“如果你想留下一部分当做纪念,最好有十卷塑胶袋,兴许我能给你留一点。”
“你还是人吗!”蒋雅南怒道。
“你死个前男友算什么!我肢解过我死去的爸!他被附身,我用一把铁锹剁了他的脑袋,看着他在月光下张牙舞爪,最后我只能用这个办法,送他最后一程!”
秦子骞呼了口气,“他的头一直冲我说话,最后我把他的脑袋用钳子固定住,用菜刀剁碎了。”
蒋雅南没了底气。
“在我砍之前,他的脑袋一直很慈祥。”秦子骞又补充道。
“好了,我不看,你去吧。”蒋雅南低下头。
“明智之举。”他挥舞了一下手上的镰刀。
为防止这具腐尸暴起,他慢慢一步步靠近,“嗨,弟兄。你有福气,走之前有个前女友给你送终。要是我,就安心上路。”
“雅南。。。。。。”男尸突然开口说话。
“秦子骞,等一下!”蒋雅南喊道。
秦子骞停下没动,这种场面实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