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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想跟着阎罗大人混了。”关飘浅浅笑着,从铺位上坐起,头颅又有点歪,像是要掉下来,急忙伸手扶正。
秦子骞和吕莹对视了一眼,这两只女鬼的来意不言而喻,也是想夺取历晓筠还未觉醒的神力。
吕莹清楚,秦子骞身上重伤未复,两只小女鬼也有异于同龄鬼的鬼力,这个时候交恶,胜负难料。鉴于自己的精神控制,比起秦广王蒋晗嫣的弱化,她只能控制活人,对死人和鬼毫无办法。伸出手,在秦子骞手心捏了两把。
“想跟我混,最先做到的就是不能害人。”秦子骞接受了吕莹的建议,坐在了铺位上。
“哈哈哈。。。。。。”关飘爽朗的笑笑,见列车缓缓驶出站台,望着窗外不停飘过的楼宇,“大人,您的神力与生俱来,由地府阎君供给,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不吃人,就会被同类或是僧道灭掉,不要说不能害人,就是停上一天,也完全不能。”
这是不能调和的矛盾。
关飘扫了吕莹两眼,“最多只能找个坏人来害喽。”
“你们是怎么死的?怎么鬼力比同龄的鬼还要强劲?”吕莹不解。普通的鬼,就算时刻谋取人命,也无法瞬间把力量转化,两只小女鬼明显拥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鬼力。
“我和关姐姐与生俱来。”夏游接了口。“锦都人民医院,是我们两个的出生地,但也是我们死去的地方。”
关飘低垂下眉眼,“我们出生的时候,就遇到医疗事故,活活憋死腹中,夏游是头卡住憋死的,而我更惨一些,主刀的大夫定位错了,手术刀切开母亲肚腹的时候,连我的脖子一同截断。”
好惨。。。。。。
秦子骞吸了口气,“你们死的时候还是婴孩,就算机缘巧合成为了鬼,也不会长大的啊,怎么。。。。。。”
“这个得益于关姐姐的母亲,”夏游双手攀到关飘的肩膀,“她母亲心里难过,请了一个姓程的小道士做了法事,那道士招摇撞骗,用错了符纸超度我们,给我们下了往生咒。”
“往生咒是佛咒,就算这道士用错,这咒文本身也没有问题,是排除业障除灭习气的啊。”吕莹皱起眉头。
“那就不清楚了,他有没有落下什么,反正我们一直随着年龄增长,在不停的长大。”夏游说道。
“那道士叫程江涛,对吗?”秦子骞问。
夏游和关飘一愣,“好像是吧,忘记了。”
程江涛在年轻的时候,做了不少恶,为了活命和钱财,他无所不用其极,虽说遇到自己之后,没有再度害人,可是最终还是没有逃离报应,被秦人轩的狂人们做成人柱,塞入黑瓮,死状凄惨。
“或许,他当时想养你们,只是后来因为什么事没有继续。”吕莹分析道。两只小女鬼身上的鬼力增长,可能也跟程江涛有关,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寻找到答案了,她一捋右耳的短发,满含深意的说:“人的遭遇也都是算好了的,兜兜转转,还是不离一个圈子。”
秦子骞势单力薄,对于两只女鬼的提议,没有能力拒绝,不同意也得同意,事实上,是两只小女鬼先找到历晓筠的。
“好吧,只要你们不害好人,就呆在我身边吧。”
听见秦子骞肯定,关飘双眼放光,“那么以后我可就跟着老大了,老大一定会罩着我们的吧?”
秦子骞本已经闭上双眼又睁开,“你什么意思?”
“鬼的感觉特别敏锐,这车上有道士,道行还不错,相信他们也能感觉到我们,得拜托老大保护了。”
“这是你们的事,就算是我的下属,出了麻烦,也得自己解决。”秦子骞冷冷回答。
“就知道老大不会管我们,那要是我遇到历晓筠,可就不客气啦。”关飘狡猾的笑,“她也在这列车上呢!”
“你敢?她是阎王,可跟你们不一样,那力量你们驾驭不了!”秦子骞一惊,不过看她有恃无恐的模样,想来她也没撒谎。
历晓筠受到惊吓,又遇上了禽兽一样的老爸,她的个性,逃跑是最有可能的一种选择。
“驾驭不驾驭谈不上,但是有了这力量,我才能活下去!要不那道士本着除魔卫道,我岂不是要灰飞烟灭?”关飘针锋相对。
这小女鬼年纪虽小,心智却不低,懂得善贾而沽。秦子骞皱起眉头,“道士在哪?我去处理,吕莹,你跟着她们去找历晓筠,不过要小心,一定不要被她发现。”
吕莹沉吟了一下,就算关飘的话是真的,自己跟随两只彼此信任的女鬼一起行动,危险系数极大,要是两只女鬼吞下了历晓筠,再反过来吸收自己,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去找道士,你来保护她们俩。”道士总是人,打起来她能够进行一些控制,相对安全。
关飘知道她会这么选择,双手按着头,得意的靠在身后的排座上,一路上总可以安枕无忧了。
吕莹呼了口气,站起来的同时,脸上迅速的转换着面容,她能变成任何一个仔细观察过的人,凭借神感,她向车厢后的软卧走去。
“你们不害命,就会死吗?”秦子骞突然问道。
“你有过贫血的经验吗?蹲久了猛地站起血量不足的状态,如果持续,鬼就是这样了,不愿被阳光照射,也是这个原因,像是晕车,什么也做不了。”
关飘说完,双手抱着夏游,享受的把手伸进她的衬衫里。
“鬼有百合的吗?”秦子骞一愣。
“百合个屁啊,夏游是晚上出生时死去的,身上特别凉,我紧贴着她,很舒服而已。”关飘不屑的说着。
“确实。。。。。。”秦子骞想起被历晓筠魅惑的时候,亲吻过夏游的嘴唇,那种透心的凉,记忆犹新。
夏游伸手按住关飘伸进衬衫的手,“阎罗大人是不是已经结婚了?难道喜欢男人吗?”
“当然不是!我喜欢女人。我遇到的有形鬼,都几乎没有独立的思想,它们更像是行尸走肉,保持着动物状态的本能,只有无形鬼才有,但是又没有躯体,像你们这种的,第一次见。”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车厢里有人大叫了一声,一连串的惊呼声突然炸了窝,迅速变得嘈杂起来。
第372章 火车(二)()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秦子骞瞅了一眼。
一位蓝裙高挑的美女,被一人勒住了脖子,正在窄小的走廊里慢慢的后退。
两人挤压扭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人扭过了身体,腰部竟然捆绑着两排整齐的塑胶炸弹!
“别喊叫!我不想伤害人!叫列车长出来,我有事情找他!”男人吼叫着,停在了自己的座位前。
“你放了我,我不是有意发现的,我没想着让别人知道。。。。。。”美女哭的梨花带雨,身上露脐的t恤和包臀吊带黑裙,裹着牛奶一般肌肤的身体,修长的大腿夹紧着颤抖个不停。
“你闭嘴!”男人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谁叫你偷看我,只能怪你自己,八婆,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继而又勒紧了美女的脖子,大声吼叫,“叫列车长,叫那个董成功给我滚出来!”
秦子骞呼了口气,看来这凶徒跟列车长有什么过节,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逃过了车站检查,带着炸药上了列车,估计是被这个美女发现了,所以劫持了做人质。
这种突发情况,会导致列车立刻停下,疏散旅客,乘警会和当地的警方第一时间取得联系,无论怎么样,这个凶徒都最难逃逸。
他没有选择靠近控制车头,证明从心底就打算好了不准备活下去。
什么原因,又是什么仇怨,能让一个男人铤而走险呢?秦子骞放弃了动手的念头,他想看看热闹。
夏游的表情十分紧张,在这关键的时刻,她的身体猛然动了一下,却被关飘按下了。
这个小动作被秦子骞看在眼里,这对小女鬼,似乎还有些善良的念头。
一群列车员和乘警紧张的在车厢中聚集,这么大的事件,绝对不能耽搁,当看到凶徒的一瞬,众人都愣住了,“小张,你这是干嘛?”
秦子骞瞬间领悟,怪不得这个人轻易的避开检查,原来也是列车员之一。
“小张,你放开人,有话慢慢说。”一个戴着列车长帽子的中年男人,站到了人前劝说道。
“说个屁!董成功,你跟我说实话,上个月我值夜班,你是不是睡了我老婆!”
这下明白了。
秦子骞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情,感情只是这种勾当,转念一想,自己也睡了不在少数的少妇,会不会某一天也遇到列车长董成功的这种场面?
“小张,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去睡你老婆?”列车长急着为自己辩驳。
“啪!”凶徒从怀里甩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放着一只花袜子,“我从没有花袜子,还记得你上礼拜穿的什么吗?”
董成功的脸色一变,突然煞白,觉得没法解释,这袜子可是从国外捎回来的,价格昂贵,他没少在同事们面前炫耀自己老婆多么爱他,几乎同组的同事都见识过。
乘警小刘见他不说话,知道这事多半是真,把董成功拉了回去,上前呵斥,“张一鸣,你们之间的事,完全可以协商解决,你在列车上携带违禁品,还挟持人质,这可是刑事罪,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老婆能再娶,你要是坐牢,孩子和你母亲怎么办?你想清楚!”
“扯淡!老子能做这一步,命早就豁出去了。谁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董成功,你小子巴结领导,还睡了我老婆,啥便宜都让你捞了,我告诉你,你也别得意,上车之前,我就把你老婆从单位骗出来了,你让我过什么日子,我也让你尝尝那个滋味!”
乘警脸色大变,隐约觉得这小张算是错到了底,直奔着枪毙去的,“张一鸣,你把他老婆怎么了?”
“到锦都护城河堤慢慢找去吧!”张一鸣吼道,他大口喘着粗气,肌肉扭曲至极。
董成功听见,身上冒出一层冷汗,只不过是风流一把,想不到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这个时候后悔也迟了。
“一鸣,听我的,放开人质,把炸弹取下来,我们想办法帮你。”乘警小刘小心翼翼的说着。
“不,不。。。”满脸胡茬的张一鸣不停摇着脑袋,“我这炸弹有测高仪,如果你试着让我离开列车,它立刻就爆炸!我已经没路可走了。”
“你想想,这是整整一个车厢的人啊,不要一错再错。。。”
“你不是我!要是你老婆被人睡了呢?”张一鸣吼道。
“那就离婚啊。”秦子骞接了一句话茬,慢慢从座位上站起,“女人嘛,不合适可以再换。”
“对,你可以重新选择其他人啊。”乘警小刘急忙接上口。
“迟了,我到了现在这一步,没办法面对所有人了,我杀了人,逃不掉挨枪子儿的。。。。。。”
他慢慢抬起了强壮的右臂,脸上浮现失落而又绝望的笑容,“我没有后路了。”
“求你,别害死这么多人!”乘警小刘感受到了他的悲观,但还是没有放弃。
“我不会害死这么多人的,你会救他们的。”说完,张一鸣按下了起爆器。一串红灯在他胸前的炸药上闪烁起来,“你们有一分钟。董成功,我完了,你也完了。”
“你简直是个疯子!”董成功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吼叫着就要上前,被乘警小刘拦住,“停车!赶紧停车!”
有人立刻去拉车厢中的紧急车闸,轰隆一声,剧烈的惯性使得列车猛地一震,张一鸣身体收不住,立刻按着蓝裙美女往地上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子骞迅捷的出手,揪住了张一鸣的后颈,扯着两人就扑出了车厢,他的速度快的如同一道闪电,左手手指锋利如钩,只不过在张一鸣的胸前划过,就连带着他的衬衫和炸药,一把扯了下来。
于此同时,他飞起右脚,就把张一鸣狠狠踹了出去,右手在美女的腰间一揽,抱了个结实。
“噗!”一把匕首狠狠扎入他的右腹,没入刀柄,“秦子骞,没死在亮村,算你命大,现在到站了。”
那美女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喷了口血,就敷在刀柄。
秦子骞将她推开,按住了血流如注的刀口,这匕首明显不同,他感觉到了刀柄上传来的炙热,就连触碰都不能做到,体内仅存的一丝神力,也随着被迅速抽走,一个踉跄,跌倒在车厢的连接处。
那美女嫣然一笑,“吕莹隐藏的很好,但是瞒不过我们设下的护阵,现在只有四十秒了,是丢掉炸弹,营救一车人,还是想办法拔掉匕首,营救自己,全在你一念之间。我得回去给小姐覆命,集团从此不再需要你这阎罗来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