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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的仙官,就凭你和和几个罗帝,还有一个不中用的手下,就想妄图杀我?简直自不量力!不归顺与我,就是我大虚的敌人。”
她此时变了模样,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七窍流血,嘴巴一张,黑色的污血就顺着喉咙下淌,染的白色的锦裙一片肮脏。
她说完话,就开始甩动头发,卷着秦子骞前后磕着两边的石柱和石雕,看着石块崩碎,秦子骞被磕的出血,嘴角才露出一丝微笑。
“我给你这天下平起平坐的机会,才过了十七八年,你就带着其他仙官和帮手赶回来与我作对,就凭你们这些道行,灭得了我吗!”
“鹅蛋脸小屁股,也不会生养,给人做小妾,压在身下皮包骨头,连点干货都没有,注定被人糟弃,你是因为这个被大娘乱棍打死的吗?”秦子骞笑道。
“想死!”施恬雅勃然大怒,重重将它他拍到在地上,磕出一只大坑。
“咳咳被我说中了,”秦子骞继续调戏,“你被抛弃了几回?”
呛地剑声龙吟,不见施恬雅在半空移动,寒光已经化成剑芒万道,将地上的秦子骞瞬间戳成了血人,鲜血四溅。
“你再说一句!”施恬雅一声怒吼,显然是怒到了极点,秦子骞无意中的调戏,正巧戳在她生前的憾事,瞬间爆发。
“原来不是小妾,是人家没看上你。”秦子骞来了劲,第一次感觉受伤也受伤的痛快,“嗤”一道剑气电光飞驰,在地上直直划出一道深痕,向他逼来。
见到杀招,秦子骞急忙闪避,就地一滚,身体缩到了一根石柱之后。右臂上又多一道深深的切口,她的剑太快了,即使是等同于风帝吴双的速度,也难以避开。
自己找到了施恬雅的要害,她有着被人抛弃的命运,这人活着的时候才情卓绝,有这个遭遇简直就是打脸,恼羞成怒,立刻驾驭生平最强的套路,用剑斩杀自己。
等一下,剑?
他瞬间想到了山门处的先祖傅九尘,他用的兵器,就是剑!
“你被傅九尘抛弃了?”他缩身在石柱后,试探了一句。
第352章 背水一战(十)()
十几秒内,秦子骞没有听到大虚的动静,正想看看这“闺女”是不是发花痴,还没露头,身后的石柱被一剑切开,崩出的石块重重砸在他的后背,他急速换了一根柱子,飞快的瞟了施恬雅一眼。
她七窍流血的模样很平静,但是秦子骞忍不住了发笑,“我说错了,是傅九书抛弃了你。”
傅九尘、傅九书一个是自己先祖,一个是见都没见过的杀人恶鬼,但是名字这么相近,搞不好就是两个亲兄弟,如果前面先祖说的错了,证明傅九书才对。
“他们也配!”施恬雅怒吼,整个大殿气息便如波浪,啵地一震,石柱纷纷裂痕,落下灰尘石砾。
乖乖,挖到宝了,秦子骞几乎要兴奋的大叫,原来这闺女喜欢两个男人,结果两个男人都不喜欢她?
“你被他们抛弃了?”问这句的时候,秦子骞已经不是故意激怒大虚了,他真的是为了八卦,极其认真的八卦。
“轰隆,”又是一根石柱倒塌,整个殿顶猛地一沉,像是不能承受之重。再逼下去,大虚非要把这里拆了不可。
那么鬼兵反而没了禁忌,又会蜂拥而上。
“等一下,是他们不识得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他们走了宝。”秦子骞突然改变了语调,“其实你才情过人,温柔得体,才是人中之凤,他们眼睛都瞎了吗?”
施恬雅突然停手,咬着牙回答:“是,他们瞎了眼!喜欢下三滥的暗娼!”
秦子骞一凛,这女人知书达理,能骂成这个程度,也就相当于现在的马勒戈壁了。他见过先祖的雕像,虽然不知道面貌长得如何,但是他站立昂首挺胸,气度可是相当不凡,可见有了另一个女子,让他魂牵梦系,根本装不下他人,就连自家的族谱,都用一首情诗来谱。。。。。。
啊呦!他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想到了那句情诗:独饮红尘,孤影苦等,再弹一曲思无声,萦怀相思自难忍,如你难分别离人。
施恬雅口中的谩骂,岂不是说,傅九尘喜欢的人,和傅九书的一样?是同一个人!
那就是虚村的“空”了!
原来这亮村大虚的软肋,是在虚村的“空”!
混合一切所遇到的细节,不难得到一个结论。这是一场浪漫的古代爱情多角恋,秦子骞暗骂一声狗血。
放着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不选,两兄弟非要抢另外一个,大虚又是个小心眼,难怪气不过,死了几千年,还有这么大的怨气。
可惜,不知道“空”的名字。只是它最后,选择的是傅九书,就连意识混沌的时候,念叨的也是九书的名字。而傅九书,在一路追着砍杀自己,见到“空”之后,也归于平静。傅九尘没能和“空”在一起,但人家也娶了四个老婆,山门的石雕无一不是身姿曼妙,最多就是长相、性格各异罢了,还是没要她,在活着的时候,她就是被两人排除在外的。
“听着,我是阎罗,你们的事儿,我略有所知,九书有了妻子,九尘也有,你干嘛执着?宁愿为了两桩不成功的爱情,就毁灭你自己的一切?”说出这句话,已经是他分析过后的结果,照他的想象,理应八九不离十。
“你是地府仙官,绝情寡欲,关注天下苍生,什么时候关注凡修的私事了?”施恬雅回答,无形中证实了秦子骞猜测的正确,她自己却也吸了一口冷气。
自己死了这么久,还能有知情的人活下来,打死她都不信,地府果然神通,上晓天文,下通地理,想起十八层地狱的传说,她也垂下了剑柄。
没有被鬼差锁走,是她的运数,可这满天神佛多着,难不保就有什么克星,杀些凡人,不过是积累些恶业,杀地府阎罗,可就是性质不同了。
“怎么说,我也是地府父母官嘛,私事管不了,我也不想管,但你指使镜鬼杀人,我就不能不管了,那些人还没到死的时候呢,死于非命,可是要还阳的。”是不是这回事,秦子骞也不知道,对于地府的记忆,他从来就没有。
秦子骞边说着从怀里慢慢掏出丹青笔,握在手心,这是唯一的一个法门,要是能成功的定住大虚,趁她不能移动,就取她的命!
“镜鬼们把人脸都割下来,怎么还阳?你要是有我这样的职责,是不是要来搞个清楚?”秦子骞见她似乎平静了不少,试着从石柱后慢慢挪了出来。
“我没给镜鬼下令,是她们自己的怨气难神,寻找发泄的途径,关我什么事?我在此镇压黄泉,难道也不是功德?”
“是,这是功德,可是也不能用活人做祭,阻挡黄泉啊。总有其他办法的吧。”秦子骞说的轻描淡写,心里却激动万分,说不定,知道蛛丝马迹,就能找到祭祀的源头,弄清楚魏修杰为什么要开始祭祀。
“哼,挡不住了!九尘的四个夫人尸身早已腐烂,连渣都不剩,就凭他的一面破镜子,还能阻挡多久?”
秦子骞皱紧了眉头,“黄泉是什么时候开始喷涌的?”
让他震惊的是,原来阻挡黄泉的,还有先祖和其家人,那么作为傅九书徒弟的魏修杰,从一开始祭祀,就是为了阻挡黄泉了?
没有大虚,也要进行这种残忍的活人祭。
施恬雅的气息突然凝重,似乎又怒,头发震得飞起,又是数道剑光,从她身上弹了过来。
糟!
秦子骞还没能靠近施恬雅,就只能狼狈的躲避,身上的伤口好的再快,也经不起她这么个折磨法,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尽,不死之身也就没了作用。
这个话题不能问,黄泉的喷涌,只怕与“空”有关,施恬雅听不得那个女人存在。
不过,这大虚也漏了底,也就是说,后殿里有一面镜子,阻挡着黄泉的喷涌。不用问,那一定就是碧落天星镜。
碧落天星镜,能控制黄泉,不知道对和这个法力惊人的大虚,有没有效用。
蒋雅南,这次得换你来救我了,找到天星镜,我能做的不过是拖延一些大虚的精力和时间。
施恬雅见他闪得极快,哼了一声,却扭头看往后殿。
“我说,恬雅,你不是还有个丈夫嘛,起码最后有个归属。还是有人疼你的。”秦子骞想要打岔她的注意,却不料身后气息更是逼迫,施恬雅怒叱一声,强横的剑气再度刺来。
秦子骞闪得更快,后背又挨了一剑,他惊讶万分,难道自己又提到“空”了?
不是啊,说的是她丈夫啊!
他换了一根柱子,看着刚才的藏身之地被轰成了碎片,嗞了一下嘴巴,原来这丈夫也不老实,喜欢“空”。
大虚还真是悲催。
第353章 背水一战(十一)()
蒋雅南跨过水中宫殿腐烂的大门,尽管照壁看得十分糊涂,但是墙上的壁画,却和自己在地下皇城魏家主墓里的画工相近。
这应该不是亮村人的杰作,应该是水中宫的建造者留下的。
虽然画中的人物用的都是耳熟能详的冷兵器,但壁画一点也不简单。隐隐带了飞天、遁地、法咒的内容。
“咯咯咯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蒋雅南惊惧转身,走廊里明亮而透着金黄,一位高挑的红裙女子揽着一位白纱古裙的女人笑嘻嘻的走过,然而那两只曼妙的背影只是在她眼里闪了一霎,就恢复了腐烂的模样。
顶上的梁,已经早就腐烂折了两半,挡住了幻觉里本来通畅的走廊。蒋雅南屏住呼吸,走过红裙女子走过的路,却发现梁后的走廊断裂塌陷,黄泉扑在梁后的木条上,轻微发出咕嘟咕嘟的撞击声。
经常莫名的接受幻觉,在她这里早已惯常,反映的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究竟这种幻觉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独独在自己面前闪现,蒋雅南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或许,有些物品的材质,能够保留影像,就像照相机一样。
有记忆的家什。
这么想着,她左手放在了面前的玄红廊柱上,因为没有光线,这红色非常的暗,就像是墨汁。
幻觉给予的是提示,这两个女人走过的路,一定非比寻常,说不定就是后殿的唯一出路,或是相当重要的地方。
可是被黄泉淹没了。
从水中宫殿前的黄泉河看,慕清应该走进了这片区域,可是现在耳朵里根本听不见厮杀,唯有木头和黄泉相互摩擦的沉重声响。
也说明这里有古怪,慕清被困在什么地方,无法脱身。
她是日游之身,要是也被困在其中,那么自己又有多大作为?能够先救了她,再回去找被大虚缠住的秦子骞?
正在原地犹豫,她突然感觉到了闷热的水中宫里突然沁凉,在另一条走廊尽头,模糊着出现了一道站立的人形黑影,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同样半欠腰的姿势,步履蹒跚的向走廊的拐角里走去。
这是自己唯一可以进行的路线,蒋雅南面露难色,想起消失的秦子骞和困住的慕清,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
要是遇到什么,拼命跑就是了。
她鼓励自己能行,开始慢慢的挺近。石头和石头的撞击声,时不时窜进耳朵,在黑暗的环境中,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那石头的敲响声带着回音,随着她向前靠近,变得越来越响,在她脚上碰到了硬物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她浑身打了一颤,紧张得屏住呼吸,已经离走廊尽头的拐角很近,视线到了这里,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布满颗粒状一般。
在昏暗中她静静站了一阵,不见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才垂下眼睛,去看脚下的硬物。
那是一把带着血渍的锁镰,独独的扣在地上,是日游用以勾魂的武器。她缓缓蹲下,把锁镰扣在了手心。
“慕清。。。慕清。。。。。。”她试着喊叫了几声,却不见回答。
斑驳发黄的墙壁,似乎变得更加昏暗,好像连来路都看不清了。她的神经紧绷,弯着腰就想赶紧走过这个拐角,没想到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绊了个趔趄。
“啊——!”她咕咚一声,身体没有保持平衡,连着向拐角里连踏了四五步,这才稳下了身体。
“不要过来!”慕清的语气冰冷,满怀威迫和厌烦的敌意,吓得回头的蒋雅南一震。
她的视线中,双手抱着小腿蜷在地上的慕清,缓缓从地上站起,只是她的动作非常的慢,慢到一点不像是个人。
“慕清,你怎么了?”她虽然问着,身体却紧紧贴着墙面,不住后退。
这个问题可能得不到她的回答,她的意识和身体,已经困在了这水中宫殿,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