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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自己买的,你饿着,先给你吃吧!”
“真稀罕,你能饿着我就非吃这一桶泡面?还是番茄鸡蛋的,老子不爱吃!他飞哥,顺水人情可以做,但是别过分,一桶泡面无所谓,其它的可要多多斟酌!”
老优看了看泡面的包装,和项飞说了这么几句话,面无表情地回去继续打游戏,项飞何尝不懂其中的道理,却在复杂状况下真不知道自己的脚往哪里迈,哪里才是自己该走的路。
晚上七点,天已经完全黑了,白雪仍旧没心没肺地专心玩着游戏,直到左右一看,发现董璐和杜新鹏座位上全空了,才感到奇怪!瞟一眼手机,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解锁拨了过去。
“喂,田海?你们都去哪了,董璐和杜新鹏呢?什么?都在外面?咋不叫我一声,你们可真不够意思,行了我也出来了!”
白雪走到前台下机,看到只有项飞站在那里,纳闷道:“张楚呢?太不像话了,咋老让你代班?”
“没事,我这样还能占台电脑玩游戏不是?他们都在外面等你呢!出去吧!”
“你不去?”
“我得值班,这边没人不行!你先去,我一会就过去!”
白雪没搭话,给项飞一个微笑,推着旋转门走了出去。
走出大门没几步,马路对面竟放起了烟花,白雪侧目望去,还没看出什么结果,就听到一阵音乐响起,是理查德森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往前一瞧,田海捧一束玫瑰,穿着西服打着领带,“风度翩翩”地走了过来,口中还朗诵着一首现代格律诗——
空中飘落,
肆意无拘地婀娜,
可心的一片白,
漫天飞舞拎着灵魂的执著。
爱你,
白色雪花,
心灵的沉静,优美的翩落。
笑着又哭了,
为那屈指可数的擦肩而过。
抵近去观赏,
美丽的赞叹,清凉的触摸。
摆脱吧,
那摇摆不定角斗似的思索。
落在手心,钻进我的心窝,
一起做个伴,
任时光流淌,岁月蹉跎。
多年以后,
青春衰老,年轻不再
我依然携着你。
你仍旧伴着我。
朗诵结束,趁着未中断的音乐,田海单膝跪地说出了久藏心中的三个字:“我爱你,白雪!从咱们做同学的第一天起,我就对你一见钟情,这些年我以你的欢笑为欢笑,以你的烦忧为忧烦,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从没有变过,今天我鼓起勇气表白,白雪,做我女朋友吧!接受我吧!”
这时进出网吧的顾客,马路过往的行人全都驻足观望着这浪漫一刻,当田海表白话语结束时全都起哄地说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白雪两颊绯红、手捧鲜花,看似幸福地点头道:“好的,我接受了这首求爱诗!”
田海兴奋异常,赶忙过去拥抱了白雪,只是在亲吻时没有得到白雪的回应而作罢,不过这不影响一场成功的求爱仪式。围观的上网顾客,过往路人无不为这幸福一刻鼓掌、欢呼着。
旋转门边的项飞怅然若失,跌跌撞撞走进“水云间”。
第26章 情感漩涡(二)()
上午九点,“水云间”刚开始上顾客,空旷的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有数的几个网虫。吊兰、绿萝刚刚浇过水,叶子鲜亮、诱人,鱼池里鱼儿轻快地游来游去,电动水车一次又一次撩起水花,带起的水声清脆、悦耳!
然而前台的张楚无心留意这一切,两眼死死地盯住旋转门,门的每次启动都让她格外关注,发现是普通顾客时又一脸失望——平时7点多就早早来上班的项飞到现在还没人影。
终于,项飞从外面走了进来,不过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的浑浊物还挂在眼角。一看到项飞进来,张楚赶紧跑了过去。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去地下室找你去了!”
“至于吗?昨天没睡好而已,就来晚了。”
“什么至于吗?昨天心上人刚被抢跑,万一你和我一样想不开咋办?”
“什么心上人?别瞎说,现在人家是田海的女朋友!”项飞小声警告着张楚,随后又笑着说:“我没想不开,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有那么幸灾乐祸吗?”张楚笑着打了项飞一下,仔细想了想又俏皮地说道:“不过也是,你想不开一次,我就能救你了!这样咱们就两清,省得每天和你在一起,看到你那张脸,就想到欠你一条命!”
“你人怎么这样呀?我说你欠我了?活好自己就行,每天背着个十字架走路,你累不累?”
“和你开玩笑的,不过你这大哥,还有落梅姐这个大姐我是认下了,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以后也会对你们好!”
“不只我们两个,董璐、白雪、老优他们对你都挺好的!”
“也好,不过你俩比他们更好,最好!”
项飞无奈而亲切地拍了下张楚的肩膀:“真没想到那会化妆化的像鬼一样的女孩,还能有这么温柔可爱的一面,有这么细腻、感人的小心思!”
“我是让那王八蛋带坏了好不,他那么打扮,我还能长裙飘飘、温婉可人呀?”
“对对对对!你现在离开了他就对了,看,现在多好!用老优的话说: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老优还能跩出这么文的词?别说,我还挺爱听!”
“那当然,慢慢接触多了,你会发现老优更多的优点,这家伙道行深着呢!就是比较内敛!”
“哦,别说老优了,你昨天是不没睡好,看你邋里邋遢的样子,我要是白雪也不找你!”
“不经夸,别说这事了!我和白雪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永远没有!”
“挺绝情呀!不过这话你别和我说,和他说!”张楚眼神盯着旋转门的位置说道。
项飞回头,看见田海走进旋转门,径直来到项飞面前,昨天刚求爱成功,应该意气风发的他脸上竟也扣着一个黑眼圈、头发凌乱、精神萎靡,让项飞很是纳闷。
“今天不是周末,你们不是有课吗?田海,这会儿来这有啥事,对了昨天求爱成功以后你们两个去哪浪漫了?”
“哪儿来这么多问题!项飞你跟我出来下,咱们两个说点话!”田海表情严肃,少了白面书生该有的温文尔雅!
“好,走吧!”项飞跟着田海就往外走,回头看到张楚也默默跟着:“张楚,你别跟着了,前台不能没人,没事!”
项飞跟着田海出了“水云间”,走了几分钟来到一棵银杏树下,田海转过头来恨恨地盯着项飞,足足瞅了有十秒以上,让项飞很不自在。
“啥事?白雪出事了?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了!”
田海没有回答项飞的问题,反而问了回去:“项飞你真不该来燕都,你说你去哪儿不行,偏来燕都干吗?来燕都也好,又认识个董璐,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话,我昨天那么浪漫的求爱仪式肯定成功!白雪不可能拒绝我!”
“白雪昨天不是答应你了吗?很成功呀!”项飞被田海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一个高中生,还写啥诗呢!莫非还真像当个诗人?当个作家?真是痴人说梦!”
“你今天咋了?我得罪你了?说我这不对,那不好的!是,我没考上大学,高考落榜还不能来燕都了?都没有资格认识董璐,认识你们?我写诗管你什么事,昨天你还不是让我代笔来着?”项飞的敏感神经终于被田海一再的挑衅激发。
“都能,只是你不该让白雪认识你,这样你就不会喜欢白雪,她更不会喜欢你的诗,喜欢你!”
“我没喜欢白雪!”
“屁话,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傻子吗?”
“那你知道我喜欢白雪,还让我替你写诗?”
“我就是让你写,用你自己的诗帮我追到白雪,但是我错了,都怪你的破诗,烂诗!”
“你够了,是,我喜欢白雪,但是我没做任何破坏你俩感情的事,你再这样,朋友可没得做了!”
“你喜欢白雪!哼,我问你,你一个高考落榜生,一穷二白,要文凭没文凭,要钱没钱,就是一个破网管!你凭什么喜欢白雪?就靠你写的那点破烂诗歌?能吃能喝还是能当人民币花?”
在与这些大学生的交往中,项飞懂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小心翼翼地掩饰着那份自卑,自己写作诗歌一方面是爱好,另一方面却是用它在自己心里寻求着某种平衡,但是听到田海劈头盖脸的一顿谩骂、歧视,心里的平衡被打破,他的火气噌就起来了。
“我凭啥不能喜欢,你还管的了我喜欢谁?我还就喜欢白雪了,怎么着吧?我高考落榜怎么了?没文凭没钱怎么了?当个网管又怎么了?还就不能喜欢个漂亮女生了?狗屁!”
“你大爷!”
“你大爷!”
对骂当中,两个人失去了平时该有的理智打了起来。为了争夺女友打架的事并不少见,可是他们的动手并不能解决问题,打赢了的人不一定就拥有白雪,打输了的也不一定就失去白雪,或者说这次打架的输赢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拳脚相加从严格意义来讲,不是为了白雪,只是想找个人,把心中的愤懑、委屈、失落等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从这方面来说他俩确实找对了人,这场架打的也理所应当。
打架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一会就被跑出来的张楚拉开,但是拳脚无眼,各自的身体上还是留下不少痕迹,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怒视着对方。
“田海你怎么回事?项飞怎么着你了?是,他对白雪有好感,但是他没做破坏你俩感情的事吧?相反,昨天你求爱仪式上念的诗歌不还是项飞给你写的?怎么就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张楚满怀怒气地在替项飞打抱不平。
“我”
经张楚这么一说,田海也顿时感觉到自己理亏,想说点什么却也张不开口,只是气喘吁吁地生着闷气。
“你他妈上来就骂我一顿,到底为啥,你们两个出啥事了?”项飞被开始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气懵了,刚翻过点来。
田海并没有回项飞的话,吐了一口血吐沫,转身向学校走去。项飞望着他的背影一脸疑惑,不禁纳闷:“田海昨天的求爱仪式没成功吗?白雪不是答应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飞的疑惑在中午得到了解答,白雪和董璐在下课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带着治疗跌打损伤的云南白药。项飞的伤刚打完架时觉得没多重,可是到了中午淤伤发散起来,又红又肿,表面来看还挺严重的。白雪打开药箱就要给项飞上药,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拿起说明书看了半天。
“让张楚来吧!白雪你快不用动手了!”项飞看着白雪无从下手的样子有点怕,同时也在故意减少与白雪的接触。
“怎么着,怕啥?上个药出不了啥事故!”白雪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和田海出啥事了?他抽啥风,今天过来啥话也没说把我骂了一顿,紧接着又打了一架!”
“估计是因为我昨天拒绝他吧!”
“什么?拒绝?他昨天求爱,你不是答应了吗?”项飞用面容上的焦急掩饰着内心的喜悦。
“谁答应了,我昨天说的是接受他的那首求爱诗,谁说接受他了!只是昨天现场那么多人,又起哄、又喊口号的,我不好当面拒绝他!不过后来我和他都说清楚了!”
“你拒绝的他,这二货过来骂我干嘛?还打了一架!”
“这你去问他吧,对了,昨天他搞的求爱仪式,你参与没?”
“没!”
“真没?”
“就帮着写了一首诗而已!”项飞撒谎从来都经不起别人的怀疑,这次也不例外。
“怪不得打你,活该!”白雪捏着蘸碘酒的棉签使劲往红肿地方涂抹,惹得项飞一阵叫疼!
“我帮人还帮出错来了?”
“对,就是错了!你想呀,我昨天没接受他的人,却接受了这首求爱诗,诗还是你写的,他不嫉恨你才怪!再说”
“再说什么?”
“古人曾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也就是说诗写的都是心里的真实想法,他若对我有心,就该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而不是让人代笔!他有错,你这种事也为人代笔,你也有错!”
“说句话都能引经据典,对了,这句话不错,出自哪本书,谁说的?”
“少打岔,回头网上自己查去!说你是不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