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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是要有多么坚韧,才能够打动别人的心?夏云初在暴戾野蛮中,选择的是委曲求全。
可是她为了儿子夏深百折不挠的精神,却又是那么鲜明对比。
夏云初没有阻止儿子,而是成全了他的一番孝心,跟他一起被关在地下室里面。
地下室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
因为有夏云初在,所以小家伙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应。因为有妈咪夏云初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港湾。
“妈咪,宝贝亲亲儿子都担心死你了,你乱跑到哪去了?”小家伙伸出小手,给夏云初将脸上的泪水一一抹去。
“妈咪只是出去看看s市有没有大的变化。随便走了走,不知不觉就天黑了都没有发现。”
夏云初声音温和,并没有提起去厉家的事情,也没有再问儿子夏深有没有见到他的亲爹厉炎夜。
“别说那么多了,快乖乖趴着,我看看你的小股,被你义父打疼了?”
小家伙有点不好意思,装作没事说道:“没事的,一点都不疼!义父老了,都打不动了!”
看见儿子故作轻松的样子,夏云初的心里又是一疼。
“对不起啊深深,是妈咪不好,到处乱逛,害你被你义父打了。”
夏云初还是将儿子抱了过去,查看他还是红肿到泛紫的小股。心疼到无法呼吸。
“妈咪我真的不疼,没事没事!深深想要快点长大,然后就能够保护妈咪,不让义父将妈咪关进小黑屋!”
小家伙稚气未脱的语气带上了十分认真。
一整晚,母子俩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谁都没有提过厉炎夜的事情。或许他们两个都知道,厉炎夜已经不再属于他们母子了。
翌日。
夏云初一醒来,就发现地下室的门是开着的。
她低下头,虽然很不舍,还是叫醒了怀里的儿子:“深深,快点醒醒……”
地下室的通风不好,不管是湿气还是浊气都是很重的。她不忍心看着儿子留在这里陪着自己,他才五岁,这样的环境对他不好!
“啊,妈咪早安……”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带着未睡醒的惺忪。只是鼻子里面的气息呼哧呼哧的,似乎是有点感冒了。
“深深,一会洗漱完了之后,就给你义父道歉,知道吗?”夏云初语气严肃地叮嘱着儿子夏深。
听到这茬事,小家伙的眼睛顿时就圆睁起来,“哼,我才不跟义父那个大魔头道歉!他居然将我跟妈咪关小黑屋,我恨他!”
小家伙嘴巴上的恨,自然只是说说而已,他还是挺喜欢河屯的。
“深深不可以这样说你义父,更加不能恨他。他养育了你五年,护你衣食无忧,还教会你那么多的本领。有一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深深必须要有一颗感恩的心!”
小家伙静静听着妈咪夏云初的话,温顺地点头,或许他还不能深切地体会到其中的内涵和深意,可是他还是会照做。
此时餐桌前,河屯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脸上都是不动声色的生冷。可以感觉到浓浓的疏离感。
“义父……”小家伙拉长了声音喊道。
河屯却没有搭理,只是漠然地吃着丰盛的早餐。早餐很是丰盛,而且总是少不了小家伙喜欢吃的培根肉跟鲜虾卷。
见到河屯并没有搭理自己,小家伙挪着小步过去,像往常一样爬坐在河屯的腿伤。
“妈咪让十五过来跟义父道歉的。妈咪说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小家伙卖乖道,还开始吃起手上的培根。
河屯淡淡问:“你妈妈还说什么了?”
“妈咪还说了,让深深对义父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小家伙又是应道。
河屯沉默下来,然后片刻之后,才重新开口:“十五,你恨义父吗?”
“不啊,虽然义父的脾气是臭了一点,又有点不讲理,可是十五还是很喜欢义父的!”
小家伙拍马的时候还不忘要损上河屯几句。
“那你恨你的亲爹厉炎夜吗?”河屯的语气肃然清冷,更加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小家伙吃着培根的动作慢了下来,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名字:厉炎夜。
原来自己的亲爹叫厉炎夜啊!
这名字还真是挺帅气潇洒的,人却不怎么样!居然丢下他跟妈咪,然后去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只有义父就够了,没有什么亲爹,也不会需要!”小家伙闷声说道。
虽然是违心之言,可是河屯的心还是猝不及防被暖了一下,这个小小的白眼狼自己也没有白养了。
“你那个亲爹抛妻弃子,让你妈咪伤心了这么多年,你不想为你妈咪讨回一个公道么?”
河屯用他带着胡须的下巴轻轻蹭着小家伙娇嫩的小脸。才一个晚上没有抱到这个小家伙,自己居然就觉得缺了一点什么东西似的。
小家伙顿了顿,澄明清澈的眼眸转动着,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河屯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
河屯不太满意小家伙这样的反应。
“十五,你难不成不想将你的亲爹抢回来吗?你妈咪那么喜欢,那么爱你的亲爹,你看她****夜夜都画他就知道了!”
小家伙的心被河屯投下了一块小石头,微微漾起涟漪。
“要是没有你亲爹的陪伴,我想你妈咪这辈子都不会开心快乐起来的。”河屯说话的角度都是围绕着夏云初展开的,这个游说在一点一点地加深。
从昨晚小家伙的表现来看,只要是关乎他妈咪夏云初的事情,他就特别特别在意。
“不是有我陪着妈咪吗?”小家伙反驳了一句。
“两种感情是不一样的。你对你妈咪而言,只能说是亲情,而你妈咪更加需要你亲爹厉炎夜给的爱情,明白没有?”
对待小家伙的问题,河屯总是格外耐心。
虽然说他将夏深小朋友当做是对付厉炎夜的筹码,可是他还是对一个筹码格外用心了。
小家伙向后微微仰着头,似乎是想要看清河屯的脸。
小家伙嘟着嘴,“义父,你又没有女人,你怎么知道什么叫爱情?”
童言无忌,可是却将河屯问得怔住了。这个问题猝不及防将他扯进了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很久之后,河屯才从那一阵伤感中回过神。
第338章 今晚过来吗()
“走,义父带你出门!”河屯想将小家伙放回地面,可是他却一直吊着他的颈脖。
“你昨晚将我的打肿了,现在还是很痛,走不了路了。所以今天你要将我抱着,抱一路!”
小是不是真的疼到走不了路,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小家伙是不会让还义父河屯这个刽子手好过的!
河屯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将小家伙抱回了自己的怀里。
“好,那义父就抱着你一整天!”说完还故意在小家伙的上捏了一把,疼得他嗷嗷大叫。
三分是真疼,七分是演的。
儿子跟河屯的对话,夏云初全部都听在耳里,听得真真切切。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要发生了。
因为河屯一开始收留他们母子,目的本来就不会太单纯。他只是想用儿子夏深去对付厉炎夜。
夏云初是想到的,只是不知道河屯会怎么样用儿子夏深去对付厉炎夜罢了。
难不成又是让厉炎夜做什么选择题?可那又需要两个选项。是哪两个呢?
让他在自己的亲生儿子跟女儿之间选择?
想到这里,夏云初的心里更加难受了,那个男人已经抛弃过他们母子一次,要是他再敢做出伤害儿子夏深的事情,夏云初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只不过夏云初最担心的其实还是河屯让儿子夏深做选择。
因为以河屯的为人说不定会让儿子在她和厉炎夜之间做一个选择。然而毫无疑问,儿子夏深是一定会选择她这个妈咪的。
那就是,儿子夏深或许会面对亲手杀死父亲厉炎夜的情况?
不然为什么河屯会教一个才五岁的小孩这么多的杀戮技巧?又是手枪又是弓弩的!
夏云初还真是不敢想象让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去杀害自己的亲爹,会是多么大逆不道的场面。
河屯今天出去只带了小夏深,但是却没有带上严十二。
夏云初知道就算河屯没有带上严十二,也会带上严老八的。在处理一些事情上,严老八其实比严十二还要阴狠毒辣。只是无论是严十二还是严老八,他们都不会伤害他们的十五弟。
所以夏云初进去客厅的时候,看到了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严十二。
夏云初温声问道:“十二,你知道今天你义父要将十五带到哪里去吗?”
夏云初没有因为昨晚被关小黑屋而迁怒任何人。
“应该是带着十五去找他亲爹厉炎夜了。”
河屯这么多义子中,就只有严十二能够跟河屯一起住在这栋别墅里面,其他人则是只能住在附近。
“什么?你义父带着十五去找厉炎夜?”听见严十二的回答,夏云初心头一跳,整个人都愣神了。
“别激动,我也只不过是猜猜而已。只是他们两父子,迟早要见面的不是吗?”
五年前,严十二还是稚气未脱,十几岁的少年,而五年过去了,如今的严十二多了一种蠢萌的邪气。
夏云初沉默了一会,才问着喝着红酒的严十二说道:“十二,你觉得我从你义父眼下带走十五的几率有多大?”
夏云初问得很诚恳。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智商和计谋,想要跟河屯玩阴的似乎还差的太远了。
严十二偏过头,淡淡看了一眼夏云初,认真回答:“也不是全然没有胜算的,只不过很小而已。”
“而且激发出的结果,你一定不会想看到。例如你会激怒我义父,在小十五身上打一枚追踪器;或许会将你移到别的地方,让你们母子永世不得见面;或者会打开小十五的头颅盖,将追踪器移植进去……”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只不过是问问而已!”夏云初整个人都不好了,严十二说的这么血腥。
河屯将小十五带走,而她这个妈咪还是自由的。因为河屯知道,只要有小十五在,她夏云初飞得再远始终都要回到这里的。
夏云初又跟管家要了一千块,这一次管家还多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夏云初是想到那个紫檀木盒出去的。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流露出莫名的殇意,手中拿着一张小小的纸片。因为长达五年时间的轻捻和抚摸,纸片早已经软了。
这是一张小小的彩超照片,是从夏云初的钱包的夹层找到的。
彩超上的胎儿才七周大,像一根小豆芽,拖着长长的小尾巴。
厉炎夜的眼眶渐渐热了起来,被某种液体所充满。
自己曾经可以当父亲的,可是自己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莫及!
只是如果重来一次,厉炎夜还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大哥这条命,是自己欠下的。自己一定要还上!而现在自己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得到一些,就必须失去一些,至于失去了什么,只有厉炎夜自己知道。
他失去了做父亲的权利,甚至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去触碰情感。他的后半生就只能每天看着这张照片苟延残喘。
这就是他厉炎夜应该受到的惩罚,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也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厉炎夜收敛了眼里的热意,然后将手中的彩超小图片放回了办公桌下的保险柜里。
是欧阳星朗打过来的电话。
“嗯。”厉炎夜只是轻哼,让对方知道是他本人听的电话。
“阿炎,怎么昨晚没来?”欧阳星朗的声音低低沉沉的,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单纯是想问。
“被小东西给缠着了。”厉炎夜轻轻吐出一口气。
欧阳星朗又问道:“那今晚能过来吗?”
“不知道,得看玲玲那个小磨人精的心情。”厉炎夜语气十分无奈,只是里面满满都是对小可爱的宠溺。
欧阳星朗只是淡声说道:“现在当完了兄奴,又开始换了一个职业,当起女儿奴来了?”
“是啊,我还指望以后小东西给我养老送终呢!”厉炎夜自嘲一声。
“养老送终,你想的可真够长远的啊!”欧阳星朗只是淡笑。
“老子这是未雨绸缪,总比你到时要是暴死街头,甚至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厉炎夜淡淡挖苦着欧阳星朗。
欧阳星朗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我是觉得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和我这种人,就只有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