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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和您纠缠不清吗?”
“够了!秦斯蓝,你闭嘴!”景南骁爆喝一声。这一声,掷地有声,宛若一个冰冻炸弹,一下子让整个场面都僵凝了。
他神情阴鸷,凶悍的眼神像是要把秦斯蓝凌迟了一样。
秦斯蓝被骇住了,呼吸有一瞬都变得艰难,只能惊慌的看着他。
景青峰沉声道:“秦小姐,我再说一遍,给她们道歉!”
一字一句,充满危险。
两股寒气逼来,秦斯蓝稍微拉回了些理智。手下意识握紧了裙摆,却是不肯低头。
“算了,算了,青峰”顾云萝开口,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珍珠。
原来,被女儿撕裂伤口不是最痛的事。
最痛的事,莫过于被女儿亲口骂无耻
她狠狠捂紧胸口,因为太过用力,每一根手指都在发抖,却掩不住胸口处涌上来的撕裂的痛,“不用道歉我没事”
“是,我是不用道歉,因为她最清楚我说的是实话!”秦斯蓝的目光剜向依旧失魂落魄的顾千寻,“顾千寻,你这辈子都脱不了下。贱的血脉!你让人恶心!”
“你说够了吗?”景青峰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扶着顾云萝,一手指着她,“她是你母亲!给她道歉!立刻!”
这话一出,所有人再次被震到。
原本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的顾千寻,怔住,而后,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景青峰,像是他说了一句很滑稽的话。
“爸,这是什么意思?”景南骁也不明白了。
秦斯蓝觉得可笑,“编这种谎话,有意思吗?就凭她,想当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说到最后,秦斯蓝的话,越发尖刻起来。从小到大,被丢在福利院,‘妈’这个称呼于她来说,既陌生又憎恨。
她讨厌这个称谓!
“你是不是有个蓝宝石吊坠?”顾云萝开口,声音微颤。“吊坠上,清楚的刻着‘mu’字。”
秦斯蓝脸色骤变,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这才想起今天自己穿的婚纱,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被她取下。
顾云萝是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南骁告诉你的!你别想骗我!”秦斯蓝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顾云萝抖着手打开手包来。另外一根蓝宝石吊坠被她缓缓拿出来,灯光下,那颗蓝宝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秦斯蓝震得连退两步,只觉得那光线刺得她双眼生疼。
“不这绝不可能”她失神的喃喃,头胡乱的摇着,怎么也不敢相信。
景南骁亦是震惊,“这条吊坠,斯蓝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没错。这是一对耳钉,当年送她离开的时候,我把刻着‘慕’字的留给了她,刻着‘顾’字的留在了千寒身上。”顾云萝解了大家的惑,这才转目看向秦斯蓝,眼眶灼灼,眼里各种情绪揉在一起。
有愧疚,有激动,“你是我女儿,一定没有错的是妈对不起你,是妈的错”
“难怪,我总觉得斯蓝和千寒长得很像。”景南骁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说斯蓝姐和顾千寒都是慕家的人?”景瑶不敢置信。顾云萝怎么会那么好命,生下两个慕家的孩子?这若是分遗产的话
“斯蓝”顾云萝却无意理会他们的话,她的眼里看不到其他任何人,只剩下秦斯蓝。
呵呵
这真是一慕感人的母女相认画面
可是
为什么她一点都无法替母亲开心?
顾千寻一直、一直僵在那,浑身都像在冰窖里浸过了一样,出奇的冷。
在秦斯蓝的手被顾云萝重重的、怜惜的握住的时候,她转身,落寞的出了人群。
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那儿,多余且可笑
“千寻!”景南骁心痛的一声低呼,快步跟了出去。
顾云萝这才想起另一个女儿也在场,握着秦斯蓝的手微僵,朝千寻跑远的身影看过去,心里隐隐作痛。
可是,她终究没有上前做任何解释
现在,她还欠着斯蓝一个解释
跑出会场,顾千寻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深吸口气,强行将眼泪噎回去,不许自己落泪。
手指戳在电梯下楼的按钮上,有些抖。重重戳了好几下,才戳中。手指都已经红了。
“千寻!”脚步声,伴着焦急的呼声传来,电梯尚未到达之前,景南骁已经站定在她跟前。
“千寻”
她没有回身,景南骁只能看到她哀戚的侧颜。
额前几缕发丝的勾勒下,她整张小脸显得越发的纤瘦,被一层浓郁的阴霾笼罩。
离得很近,能看到她长卷的睫毛上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觉得难受,很心疼。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可是,他很清楚这一连两个冲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简直是将她所有美好的想象,都顷刻间颠覆,所有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你去哪?我陪你去。”电梯门打开,景南骁迅速的跟着她的脚步。
她没按数字键,只是摁着开门键。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
那双空得像荒漠一样的眸子,让景南骁的心狠狠一揪,有种想要将她拉入怀里,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的冲动。
“南骁,你回去吧,场子里还那么乱。”她终于开口,没有流泪,有的只是平静。
让人心慌的平静。
“那你呢?你去哪?”景南骁不放心。
“我先回家。”
“我送你!”景南骁摁了‘1’号数字。门要关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落在开门键上。
双眼,几乎是恳求的凝着他,“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景南骁的坚持,一下子被击碎。
他讷讷的走出去,点头,“好,好,我不吵你。不过,你答应我,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电。话!”
顾千寻没做声,只觉得鼻子发酸。
景南骁有些急,“千寻,别让我担心!到了家给我电。话!”
“我知道了。”
轻应一声,顾千寻摁在开门键上的手松了又绷紧,最终,还是不忘道:“麻烦你帮我把我妈送到医院,顺便告诉她,晚一点我会过去”
景南骁沉沉的点头,疼惜的看她,“斯蓝说的那些话,不要放在心上。还有顾姨会看到你的用心的”
最后一句话,让她差点掉泪。
她只低低的说了句‘谢谢’,便把电梯门给关上了。
彻底合上的那一瞬,罅隙里,还能看到他盛满怜爱和担忧的眼神,她垂首,别开视线。
无意,撞见电梯壁上照映出来的自己,连自己都被吓一跳。
此刻的她
整张脸苍白得像鬼一样。就连脸上淡淡的妆,都掩盖不住那份骇人。
就那么木然的看着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原来
她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
不,准确来说,她是个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人
强。奸。犯
这三个字,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在她心上,比凌迟还痛。
没有幻想中的父亲,有的只是罪恶和丑陋
一个带着罪孽而生下来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得到母亲的爱?
所以
母亲偏袒秦斯蓝,那么明显的用心,也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秦斯蓝和千寒,才是她带着爱,带着期盼生下来的孩子
与他们相比,自己又算什么?
她没资格
从来都没有
心,痛得快要停摆。她缓缓蹲下身子,用力捧住胸口。可是,剧痛却一波比一波多,刺着她每一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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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寻走了后,场内,依旧是一片混乱。爱睍莼璩
宾客们也不好留下来继续看热闹,也渐渐的散了。
陈怡只觉得满上无光极了。
冷眼看看秦斯蓝,又扫向顾云萝,冷笑,“原来今天你们母女俩不是来参加婚礼,而是来闹场子的吗?”
“斯蓝,这么多年,是妈对不起你”顾云萝愧疚的道歉,“以前是迫不得已才把你一个人留在福利院里,后来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去找你的时候,院长说你已经被转走了。轹”
“你放手!”她的眼泪,让秦斯蓝没有一点心软,反倒是无尽的厌恶。
她奋力甩开顾云萝的手,狠狠咬牙,“我不会相信你是我妈,你们都别想骗我!我是慕家的人,绝不会有你这样的妈!”
“比起慕家,我是平凡,可是,斯蓝,我真是你。妈,你相信我,我没必要骗你”顾云萝极力的解释着,想要得到女儿的承认羲。
“够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要听!”秦斯蓝自欺欺人的捂住耳朵,连连倒退两步。
顾云萝撑着身子跟着走近她两步,双目泛泪,隐有期盼。
可是,这份期盼,又那么遥远
“你不要靠近我!我不要和你扯上关系,永远不要!”秦斯蓝受伤的喃喃出声,眼泪砸下,忽然拎着裙摆,转身就往外跑。
“斯蓝”
“斯蓝,你听我解释”
顾云萝想要追上去,可是,胸口一股剧痛袭来,一口气没能提得上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厥过去。
“云萝!”景青峰上前一步,将她稳稳接住
顾千寻木然的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的像是一缕孤魂一般。
今天,阳光正好。可是,她却觉得阴凉刺骨。
怔忡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时,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没有爸爸
现在,好像连妈妈都快要没了
还有他
慕夜白
现在,他应该已经和霍清婉顺利订婚了。他会幸福的吧?
很好
大家都很好,她该开心的。虽然,此时此刻,她彻底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站在大街上,她用力蒙住眼,不许让眼泪从眼缝中流下。
有出租车停在她身边,问她去哪。她抖着唇,苍白着脸,回对方,“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哪里都不能去了”
司机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一眼,没逗留,把车开走了
顾千寻一路走,一路走
穿着高跟鞋,脚后跟如针刺一样痛,她也无从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一样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广场中央。
她想起来之前经过这儿时,那偌大的led屏幕上在直播亚盟集团唯一继承人的盛大订婚宴,那么,现在呢?
还没抬头,手机,就响起来。
屏幕上,肆意的闪烁着杨木樨的头像。她接了,贴在耳边。
还没开口,杨木樨激动的声音已经从那边传来,“千寻,我现在太激动,太兴奋了!真的,你眼光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她茫然的问,毫无意识的抬头。
led屏幕上还在继续播那场订婚宴。
可是,不再是直播,而是重复的,反复的在播着一个画面
“你知道吗?慕夜白太帅了!他今天不但没订婚,居然还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和你表白!千寻,我瞬间沦成他的脑残粉!”杨木樨扬声,“你要在现场,一定会感动得不行。”
他没有订婚?
而且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她表白?
这是什么情况?
她脑海里有瞬间的空白,说不出话来,视线定定的落向广场屏幕。
此刻,屏幕里,他站在闪烁的镁光下,清朗而沉稳的开口,眸光坚定。
——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没有华丽的身世,没有惊天的容貌,甚至,她以前离过婚,家里所有的长辈都不认同
——可是,所有反对的声音,我并不在乎。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将来我若娶妻,只可能是她!
——永远!
永远
好美的两个字,好美的一个承诺
顾千寻站在喧闹的广场中央,就那样看着、听着,忍了好久好久的眼泪,此刻再无法忍耐,全部喷涌而出。
原来
她不是真的没人要
有个男人,用尽一切在疼着她,爱着她
所有的委屈在这份感动下,也跟着泛出。她突然蹲下身,拥住自己,哭得不能自已。
“千寻?”杨木樨在那边只听到哭声,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她却再没有给予回应
手机,挂断。
再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眼泪怎么也收不住。泪水,蒙住了双眼,屏幕上,慕夜白的号码,却那么清晰可见。
“喂”
“在哭?”听到她的哽咽声,慕夜白原本温柔的嗓音微沉了些。
“嗯。”虽然他看不到,她却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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