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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惜脚步一顿。
蓦地回头,双目震惊的盯住唐宛宛。
“你刚刚说……谁给你的资料?”
她震惊的样子,看在唐宛宛眼里,只觉得滑稽无比。
她这会儿心里似才舒坦了点儿。
趾高气昂的挑眉,“问问庭川吧。童惜,我等你来求我,不过,我耐心是极其有限的。”
她说罢,合上电梯,电梯便缓缓往楼顶去了。
童惜眼眶一红。
楼顶曾经是三叔的地盘!
“庭川,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童惜回头盯住霍庭川,“吴助理怎么会给她对三叔不利的资料?”
提起这个,霍庭川亦是一脸的灰败。
薄唇抿着,没有吭声。
童惜唇瓣发抖。似是不信,可事实又不得不让她相信。
“他……出卖了三叔?”
“算出卖么?”霍庭川讪讪一笑,“他从最开始到三叔身边,就是霍炎之安排的棋子。现在,他也不过是回到原本的老板身边。”
童惜猛地后退一步,眼眶当下就泛出了红。
被背叛的滋味,该有多难受?
在三叔心里,吴余森远远不只是一个下属那么简单。
是左膀右臂,是朋友,更是兄弟……
可是,现在……
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都不过是虚假。
一切的开始,竟都是算计……
越想,便越心疼。
心疼他……
好想好想给他一个长长的拥抱……
“庭川,我想见三叔,能帮我想想办法吗?哪怕就只是看一眼都好……”
至少,让他知道,他还有她!
他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霍庭川不忍童惜失望,但还是摇头,“云深哥他们几个现在和律师团都在想办法。但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暂时谁都不能见。”
“那他在里面可还好?”
霍庭川再次摇头。
“这个……真的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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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惜失魂落魄的从公司出来,很久,脑海里盘旋的还是‘无期’两个字。
转得她头晕目眩。
她没有回家。
而是让出租车将她带到检察院。
里面戒备森严,说明来意,人就被拦在了外面,坚决不得入内。
她怔忡的站在门口,看着清冷的街道,只觉得眼眶酸胀,更是不知道自己眼下该何去何从。
没有他在,哪里都不是她的归属地……
如今,她只能在这儿痴痴的等着,望着。
这样似乎就能和他靠得更近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天黑了,寒风料峭,冷意直往骨头里钻。
“你真在
这儿!”
一道刹车声响起。一台玛莎拉蒂停在她面前。
厉泽楷摔上车门下车,一边皱眉,一边叨叨:“姑奶奶,找你一晚上了。你别这么折腾自己,要真折腾出什么好歹来,回头老三出来,会要了我们的命!”
这小丫头,居然站在这儿吹了这么久的寒风!
小脸都冻得发了青。红唇更是乌紫乌紫的,特别吓人。
只怕再晚来一点儿,人都会冻晕在这儿。
厉泽楷手里拿了块大毛巾,把童惜一把团团裹住,“我送你回去。”
毛毯裹过来,童惜才稍稍回神,冷得像冰棍一样的身体稍微有了些许暖意。
可是,那一刹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咬着唇,也不说话,只机械的跟着厉泽楷上了车。
她僵坐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冻坏了,始终一语不发。目光垂下,泛红的双眼盯着无名指。
手上那枚戒指,在昏暗的夜里,显得有些暗淡。
厉泽楷看了眼那枚戒指,长叹口气。
这戒指,他当然是知道的。
当初霍老三拿到这戒指的时候,美得不得了。虽然他不是个会高调到来炫耀的人,但是,也还真没少在他们面前显摆。
后来,童惜走的那四年,他摘了。她回来,他又美美的给戴上了。
“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呢,站在这儿你再站个三四天也看不到天擎。庭川给我打电话说是家里找不着人,他往霍炎之那找你去了,叫我上这儿来找你。”
厉泽楷边开车,边故作轻松的说着话,似想让童惜心里好受些。
童惜抿着唇,还是不吭声。
睫毛垂得低低的,厉泽楷看了她好几眼,也瞧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也别太担心,他是谁啊,准没事儿。”厉泽楷不忍心,把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才又继续道:“天擎进去前,和我们再三交代,得把你照顾好了。你就别担心他了,先把自己照顾好。”
“你说……他在里面,会冷么?”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飘渺得像是浮在空中的缕缕轻烟。
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厉泽楷没做声。
“里面的床,又硬又冰,他肯定睡不着……”
“还有……他现在一定饿坏了……他那么挑食,哪里会吃得惯那些东西?”
她缩在副驾驶座上,小脸贴着冰冷的车窗,失神的喃喃。
像是和他在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窗外的灯光,七彩斑斓,从她小脸上划过。落入她眼里,却变成了一片黯淡的灰白。
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那般,不见一丝光彩。
厉泽楷张了张唇,想安慰什么,可终究又是欲言又止。
再忍忍好了。
一切,总是会雨过天晴。
这一切,就当是给他们小情侣一些挫折,也并不是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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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处……
唐宛宛换上睡衣,侧身躺在床上。
霍炎之进来之后,她微微侧了侧身,用背对着他。
霍炎之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率先开口:“是不是后悔了?”
女人微动了下身子,扭过身来,看他,“什么?”
他也回过身来,双目对着她的眼,“这两天,董事会会把执行ceo的人定下来。你有没有后悔,帮着我把霍天擎给弄下来?”
提起那个男人,唐宛宛眼里划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她只是果决而冷酷的道:“没有!”
霍炎之眸子一眯。
一翻身,将她一把压在了身下。
唐宛宛瞪他一眼,他的手已经不安分的探进她的睡袍里去。‘唰’一下就将她身上的蕾丝内裤撕了下来。
“霍炎之!”她低叫一声,手伸到下面去拦他的手。
他霸道的扣住,举高在头顶,“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注定了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罢,没有任何前戏,身子便要撞进她身体里去。
她躲了下,咬牙:“……带套!我可不想离婚的时候,还要和你谈孩子的抚养权!”
霍炎之哼出一声,“要真有了,你就打算当一辈子的霍氏的总裁夫人吧!”
一辈子……
这三个字,在这会儿,从霍炎之嘴里说出来,唐宛宛心里竟是跳动了下。
她走了会神,回神,很想问问霍炎之,四年前她被曝光的那些事……他难道就真的不介意么?
竟然敢和她提‘一辈子’这三个字。
可是……
冷静下来,到底,没问。
没必要自取其辱。
霍炎之这个男人,她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现在自己于他,不过是有利用价值罢了!
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什么样的话说不出口?
哄女人,他也是会的。
想到这些,神色冷了些。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浮在身上的霍炎之一把推开。
“戴套!不戴我们就别做了!”
“女人,你简直是欠教训!”
霍炎之不耐烦,要将唐宛宛重新压在床上。可是,还刚有动作,就听到有人敲门。
“霍先生,老夫人来了!她说请您下楼。”
霍炎之皱眉。
“老太婆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肯定还是为了霍天擎的事吧。”
霍炎之扬声,冲门外的佣人道:“打发她走,说我已经睡了。”
“不必了!”唐宛宛却是接话道:“告诉老太太,我们马上见她。”
她说着,已经翻身从床上下来,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你不想见就先睡吧,我下楼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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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泽楷把童惜送到半路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很短暂。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便把电话挂了。
听完电话,童惜和厉泽楷道:“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到另一个地方去?”
“哪?”
“老太太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霍炎之那儿。她在那等我。”
厉泽楷皱眉,“老太太又跟着在添什么乱?”
“她说,如果想帮天擎,就让我现在过去一趟。”
“胡说八道。那就是个蛇鼠窝,没一个是安好心的。”
“过去看看吧。”
厉泽楷点头,“也行。倒要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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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惜到霍炎之家里的时候,大厅里,璀璨的水晶灯非常的亮。
唐宛宛坐在主席位上,老太太握着拐杖坐在一旁,虽是来求情的,但气势仍旧不减。身后站着她的佣人,陈妈。
整个大厅里,气压非常的低,低得叫人透不过气。
童惜一出现,唐宛宛和老太太的眼神都看向她。
“童惜,你跪下!”
她才站稳,老太太突然开口。
童惜只觉得老太太这话又滑稽又可笑,“我为什么要跪?”
再接话的,是唐宛宛。
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衣,俨然是女主人的样子,高高在上的睐
了眼童惜,“童惜,我和你说过,只要你求我,我可以放天擎一条生路。”
童惜皱眉。
唐宛宛下颔冷傲的点了点地上,趾高气昂的道:“你在我面前跪下,我可以考虑网开一面!”
“……”童惜恍然明白老太太这么晚叫自己来这儿的用意,气得语塞了半天。
真是可笑又荒唐!
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老太太?
“我绝不可能跪在一个陷害三叔的女人面前为他求饶!”童惜态度倔强,语气清寒,又不卑不亢,“今天我要是在这儿受了你们的屈辱,即使哪天三叔真的出来,我也没有脸再爱他,也不配爱他!”
显然……
唐宛宛和老太太都没想到童惜竟然会这么回答。
老太太脸色一变,豁然起身,厉声斥道:“这就是你对天擎所谓的爱?你膝盖有黄金,连跪都不能跪?”
“是,这就是我对他所谓的爱!”童惜的回答,掷地有声。
此时此刻,她对老太太已是失望透顶,也就没有再忍耐。
她冷冷的迎视着老太太质问的眼神,“我是他的女人,无论他现在深处在哪,最后的尊严,我至少要替他守住!您既然愿意放下身段来这儿,卑微的和他们俩求饶,那么,您为何不跪?”
童惜的话,字字如针。
气得老太太脸都歪了。
她手指虚空的指着童惜,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伶牙俐齿!你给我等着,哪天天擎能出来,我一定不会叫你们好好在一起!童惜,你真想做我们霍家的媳妇,下辈子也别想!”
童惜冷笑。
“恐怕如不得您的愿了!天擎要是真能出来,第一天我便要拉着他去民政局!我不但要嫁给他,还要替他生好几个孩子!”
“我觉得童惜说得没错!”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却只听到一道声音,从楼上传出来,忽然切断了他们的对话。
几人循声抬头。只见霍炎之站在楼上,从上而下的看着老太太。
“既然童惜不愿意跪,那你跪!跪在我面前求我,我或许可以放你宝贝儿子一条生路!”
老太太脸色一变。
手,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童惜皱眉。
看着那和自己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男人,只觉得他那么陌生。
霍炎之缓缓往楼下走,一眼都没有看旁的人,只冷冷的逼视着老太太,“跪啊!跪下来,我才知道你的诚意!”
童惜尚未回神,只听到陈妈慌乱的唤了一声:“老夫人,您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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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童惜脑海里,一直都在想着老太太那屈膝一跪。
虽然对她失望透顶,可是,看着一位老人,为了儿子,放下尊严放下姿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