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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仍旧拉着她的手儿,柔声道:“你啊,这都病倒了,还说没事!“
马皇后一笑,一双好看的眸子,注射着丈夫,好一会儿幽幽的道:“臣妾听说陛下要杀标儿的先生?”
朱元璋嘴唇动了动,道:“标儿找过你吧?”
马皇后点了点头,道:“标儿昨日来臣妾的宫中与臣妾说了宋先生的事情,这宋先生乃太子老师,为人是贤能,臣妾也知后妃虽母仪天下,然不可使干政事”,因为“宠之太过,则骄恣犯分,上下失序,但臣妾听闻老百姓家都知道为子孙而宽待老师,以求礼教有始有终,你是天子,岂能没有这样的见识和肚量?何况宋先生年纪一大把了,致仕在家,肯定是不知情的。”
朱元璋眉头一皱,想要呵斥,可眼看马皇后苍白的脸上,心中一动,恻隐之心顿生,叹了声,道:“你啊,让朕说你什么好啊,都病成了这样,还替朕操心!”顿了顿道:“罢了,这宋濂,朕不杀便是!“
第二日,下令赦免宋濂死罪,改罚充军茂州(今四川茂县)。七十多岁的宋濂,禁不起这场惊吓,再加上路上劳累,没到茂州就死了。
五年后,马皇后病逝,朝中除太子朱标的话儿之外,无人能劝说朱元璋放心屠刀,随着自己年事的增高,懿文太子又柔仁,朱元璋便决心消除“棘杖上的刺条”,他利用胡惟庸罪状不明确,不断搜索胡惟庸的罪状,趁机斩杀开国功臣,凡是心怀怨望的、行动跋扈的、对皇家统治有危害性的文武官员、大族豪强,都陆续被罗织为“胡党”罪犯,处死抄家。胡惟庸的罪状也随着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发展而发展,随时扩大。最初增加的罪状是“通倭”,接着又是“私通蒙古”。日本和蒙古是当时明朝两大敌人,通敌当然是谋反了。
洪武十八年,有人告李存义父子实胡惟庸之余党,诏免死,发放崇明。李善长知道个中缘由,也不去道歉,朱元璋心中暗恨不已。
不久,七十七岁的李善长“耄不检下”,然仍欲增隆其第宅,从信国公汤和那里借卫卒三百人,汤和密以闻。四月,有京民坐罪应徙边者,李善长又数次请托,免其所亲丁斌等。于是朱元璋勃然大怒,先严刑逼供丁斌,查出丁斌原在胡惟庸家办过事,知道李存义等和胡惟庸相互勾结的情况,接着下令把李存义父子逮到京师审问,结果李存义受不住拷打,说出了李善长与胡惟庸相互勾结的罪状,朱元璋听闻大怒,当下命锦衣卫拿下了李善长一家,关入大牢。
不久御史们也纷纷上疏劾李善长。洪武二十一年,将军出塞,至捕鱼儿海,掳获元宗室大臣及宝玺、图书、金银印章无数,元宗室大臣中有胡惟庸暗通沙漠的使者封绩,而李善长却匿不以闻。有的更说私书中有李善长的亲笔信。就在这时,李善长家仆卢仲歉等亦上告他与胡惟庸“通赂遗,交私语”。狱词锻炼完毕,朱元璋谓:“善长元勋国戚,知逆谋不发举,狐疑观望怀两端,大逆不道。”恰好天象显示有灾变,占得应在大臣,遂并其妻女弟侄家口七十余人诛之。
李善长子祺,徙江浦,久之卒。祺子芳、茂,以公主恩,得不坐。
朱元璋手诏条列其罪,传著狱辞,颁《昭示奸党录》。列二十人;李善长、胡美、唐胜宗、陆仲亨、陈德、费聚、顾时、杨璟、朱亮祖、梅思祖、陆聚、金朝兴、黄彬、华忠、王志、毛骧、于显、陈方亮、于琥。布告天下,至此,胡惟庸案彻底告一段落,而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也蒋歓查出于胡惟庸勾结,以胡党被杀,临死都没有像朱元璋说出萧云一家没死的秘密。
胡惟庸彻底清除后,朱元璋觉得把军政大权交给大臣不放心,就取消了丞相职位,由皇帝直接管辖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六个部的尚书(官名,部的长官);又把掌握军权的大都督府废了,改设左、右、中、前、后五个都督府,分别训练兵士,需要打仗的时候,由皇帝直接发布命令。这样一来,朝廷所有大权都落在了皇帝手中,至此,五年后,彻底才算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十五年后的中秋佳节。
西湖白堤!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嗯,好湿,不得不说是一首好湿啊?”西湖的白堤方向,一个身穿白色儒服的中年人背负着左手,摇着纸扇,望着前方的白堤朗声吟哦道。前方的白堤宽阔而敞亮,靠湖边密植垂柳,外层是各色的桃花,回望群山含翠,湖水涂碧,如在画中游。每到三四月份垂柳碧绿的窄叶挂满柔软的柳枝在湖风中婆娑起舞,柳枝飘飘荡荡的垂进湖面。垂柳与湖水让人感觉到了大自然那天衣无缝的和谐与浓情。这中年男子一时人禁不住吟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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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0章十五年后()
今日是中秋节,白堤行人如织,美景如画,叫卖吆喝此起彼伏,情景好不热闹。那中年男子望着前方一个有一个的小姐丫鬟嘻嘻笑笑,好不羡慕,吟哦了几句,见没人喝彩,摇了摇头,对着船尾的一个穿着一身灰布长衫的年轻人道:“铮儿,快将画舫靠岸,靠岸,爹爹要上岸去耍耍!“
那男子摇头道:“这个,孩儿可做不了主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大娘、二娘可告诉我了,说爹爹生性风流,最会用诗词骗人家女孩子了,今日是中秋节,这白堤上的丫鬟小姐最多了,你上了岸,又要祸患人家丫鬟小姐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爹爹是这样的人么,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你家爹爹可是人称诚实小郎君,可是大名鼎鼎,哪里似你说的这般不堪啊?“
身后的男子丝毫不以为意,道:“这个我可不管,大娘、二娘说了,爹爹除了一张脸皮厚之外,就剩下一张嘴巴能说了,让我无论是说什么,只管不理会便是?“
“好你个兔崽子,油盐不进是吧,她们是你大娘、二娘,老子还是爹爹呢?爹爹的话儿,你都不听是吧?“中年男子显然听儿子如此对自己的声名不在乎,大为生气。
“这——?”那年轻人楞了一下,竟不知如何作答。
中年人看在眼里,摇着纸扇喝道:“还不是将画舫靠岸?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事事都听你大娘、二娘的,得听你爹爹的,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岸上的小姐丫鬟可多了,你不是常说没见过么,今日爹爹就带你去见识,见识,说不定还能与你说上一门亲事呢?”
那年轻有些心动,犹豫道:“真的么?”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当然是真了,你爹爹长得如此玉树凌风,给你找一方媳妇还不是手到擒来!好了,别犹豫了,要不然好的小姐丫鬟可都成了别人家的哦?“
身后的年轻人心动了,点头道:“好,我这就靠岸!”
“噗嗤——?”画舫里忽然传出一声嬉笑,画舫的帘布一掀,从里面走出两个宛若凌波仙子般的少妇,一袭白衣,被湖面清风微微一吹,衣炔飘飘,抿着嘴巴一脸笑意。
“你啊,这张嘴巴,不仅骗女孩子,现在连儿子都糊弄,铮儿,可别听你爹爹胡说哦?”左侧的一个少女眉目如画,眼若秋水,一颦一笑之间摇曳生姿,配上那一袭白衣,说不出的好看,她咯咯一笑,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情义的扫了一眼前方中年男子的一眼,轻咬着红唇说道。
一旁的年轻人应了声:“知道了娘!”
“哼,你这人为老不尊,说好带我们出来看看西湖,你这坏人可倒好,感情是来看人家小姐丫鬟的,有我们陪着你还不够啊?“右侧的少妇板着脸一脸的醋意,显得对这中年男子的言语十分的不瞒,登登登的走了上去,皓腕伸出便在那中年人的耳珠上,用力捏了捏。
“哎哟——?“那中年男子疼得惊叫了声,身子弯成了一道弓,嘴里不住的叫喊:”霏霏姐,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啊,我待你还不好啊,前两日,你我在雁门关外,骑马放羊,哪里可是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啊,怎么你忘记了?“
那女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晕红。嗔道:“你这人没羞没躁的,当着铮儿的面,说什么胡话啊,也不怕教坏了孩子?“
“嘻嘻——姐姐,你说说呗,在雁门关你们是怎么放羊牧马的,还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左侧的女子掩着小嘴咯咯一笑,她本就美得动人心魄,这一笑当真是三月的桃花,娇艳无比。
右侧的女子俏脸更红,白了自己身旁的女子一眼,嗔道:“你这么快吃醋了,哼,别以为不知道你们前些日子,在悬崖底下做了什么,什么双宿双栖、天当被,地当床,哼,也不怕冻坏了身子?”
左侧的女子“哎呀——姐姐,你说什么呢?铮儿还在呢?羞死人了?”一阵面红耳赤,急忙底下了头,唯独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眼,微微转动,落在了那中年人的脸上,满是柔情蜜意。
“哎呀,我说两位老婆,看在坏人对你们如此无私奉献的份上,便饶了我吧,这耳根都快被你拗断了?“中年男子弓着身子一脸可怜相。
一旁的年轻人嘿嘿一阵大笑。
右侧的女子面容一红,嗔道:“谁让你不老实了,要是老实了,我们还用得着这样么?“
那中年男子忙点头不跌的道:“是,是,媳妇教训的是!我保证日后只和媳妇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你,你还说——?”右侧的女子手腕一松,气呼呼的道,一张精致的小脸早已羞得通红。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斜眼瞧了一眼对面的年轻人一脸的笑意,气不打来一处,走上去,抬起右脚,对着年轻人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骂道:“臭小子,敢笑你爹爹,想当年,你爹爹是何等的威风?”
“哦,是么?”湖面又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声音甜甜的柔柔的,穿破空气传来,仿佛是琴声一般,好听至极。
四人扭头望去,只见湖面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座画舫,那画舫高三层,差不都有两丈多高,画舫两侧悬挂大红灯笼,画舫飞檐楼阁,甚是雄伟。
灯笼的两侧,各自挂着一副对联,帘子从船顶直落下来。
左侧的写着“眉黛春生杨柳绿“,右侧写着“玉楼人映杏花经”。字走游龙,甚是有气势。
画舫里面,同样有一对小联,分左右两侧悬挂分别是:“一岭桃花红锦绣,万盏银灯引玉人。“配上顶上的一副横幅”生无可恋“。倒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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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1章西湖泛舟()
画舫的船头立着两个衣着光鲜的女子,左侧白衣女子柳眉笼翠雾,檀口点丹砂,一双秋水眼,肌骨莹润如雪,右侧的女子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两人立着船头,烟雾缭绕,说不出的好看。
“相公啊,你说说,你当年怎么了?“左侧的女子美目妩媚的一转,在那中年男子的脸上滴溜溜的乱转了一下,笑吟吟的问,刚才的话儿,正是她所说。
“咯咯,他啊,一定又是想当年如何将我姐妹一起骗到手的吧?“左侧的女子见那中年男子额头上汗水滴个不停,心生不忍忙出言解围。只是她声音婉转动人,仿佛夜间的黄莺一般动听。
那中年男子一听这话,面露笑意,一下子撑开纸扇,笑吟吟的道:“不错,不错,小翠姐姐说的是啊?想当年我可不是在这里遇到两位姐姐呢?”
来的两个女子似有所感,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道:“哼,看你今日来西湖的份上,放过你!”
“哎,妹子就是心好啊?”画舫二楼又传来了一个声音,跟着画舫的二楼走出一个女子来,那女子一身碧绿的长衫,翠绿色的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中年男子,从鼻腔里冷哼了声,不予理睬。
这女子咚咚咚走下了画舫,对着先前的两女子低声道:“苏妹妹你啊,这么纵容着他,可不要把他惯坏了,你可知道这些年,他为何频频来这西湖泛舟啊,你当真以为他是为了你们两不成?”
左侧姓苏的女子,狐疑的望了一眼中年男子,低声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