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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5章功过是非()
在洪武四年,朱元璋再一次遣派中书管勾甘,前往陕西中部祭黄帝陵。大臣们事先替他拟写了一份“御制祝文”(即祭文),朱元璋看后很不满意。他觉得称帝四年才想起祭扫黄帝祖先,是一件非常没有面子的事情,深恐后人因此耻笑他无知,所以,要求“御制祝文”一定要写清他的功绩,并把他称帝四年没有祭黄帝陵的主要原因说清楚。在按照他的意思改写的祭文后,有他亲自祭告天下:
朕生后世,为民于草野之间;当有元失驭,天下纷纭,乃乘群雄大乱之秋,集众用武。荷皇天后土眷佑,遂平暴乱,以有天下,主宰庶民,今已四年矣。君生上古,继天立极,作涿裰鳎,神功圣德,垂法至今。朕兴百神之祀,考君陵墓於此,然相去年岁极远;观经典所载,虽切慕於心,奈禀生之愚,时有古今,民俗亦异。仰惟圣神,万世所法,特遣官奠祀修陵,圣灵不昧,其鉴纳焉!尚飨!”
这些,萧云虽有听说,却并不曾见过,想不到今日朱元璋竟让他也来参加拜祭历代帝王,这可是天大的荣幸,但心中却也没有多大的兴奋,谁知道朱元璋心中是如何想的,帝王心思果然难测啊。
一行人没走多久,便到帝王庙,这座帝王庙,从朱元璋与应天登基,便着手修建,如今除了部分的庙宇还未修建成功之外,整座庙宇基本完成,庙宇面阔九间,重檐,庑殿顶,栋梁五彩,崇基石栏。南三出陛,中十有三级,左右各十有一级;东西一出陛,均十有二级,柱、梁、瓦、彩画等莫不是皇家的规格,萧云看了暗暗咋舌,娘的,光是这座帝王庙,得花多少钱啊,都说朱元璋勤俭节约,他娘的,修建中都、南京城、帝王庙、自己的陵墓,哪一样比历朝历代帝王少了,只可惜后世只看到了他庙堂上吃了一碗稀饭,后宫花园里种了几颗白菜,穿了几件打补丁的衣服,便恨不得这位布衣天子说成古今第一明君!
庙前大街东西各有一座牌楼,官员到此“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而平民百姓是严禁从正道通过的,他们行路至此只有绕过大道南边的大影壁后的两座葫芦形门。所以人们戏称“帝王庙,绕葫芦“萧云正恨恨然,又听得一个侍卫道:“请接触兵器!”萧云一愣,随即明白是自己与毛骧了,两人嘿嘿一笑,随手接触了兵器,才跟着朱元璋走进了帝王庙。
庙宇同样是面阔九间,进深五间,象征天子的“九五之尊”。每个由宽深两个方向的四根柱子包围的空间叫做一间。间,不是尺度概念,它是建筑平面上的最低单位,建筑物大小就依间的大小和多寡而定。从商代遗址和汉代明器来看,中国早期建筑的开间大多为偶数,正中间必定是柱子,人只能从一侧进出。于是,后来逐渐改为单数。九间是等级最高的。
萧云仿佛如红楼梦里面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全然不知了方向,东张西望,一旁的那少女看他如此模样,抿着嘴巴一笑,莲步轻轻移动,忽然走了过来,红着脸,伸出右手,萧云便觉眼前一亮,眼前多了一截白皙粉嫩如婴儿的皓腕,手腕上系着一个铃铛,随着手腕一动,叮叮当当之声响彻庙宇,与帝王庙的肃静融合在一起,倒也有趣。
那少女银铃般声音,一一为萧云毛骧二人指点:“这里按照“先祖居中,左昭右穆”的顺序排列位次。即把正殿分为五室,正中一室为三皇,奉伏羲、炎帝、黄帝;左一室为五帝,奉少昊、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右一室为夏禹王、商汤王、周武王;再左室为汉高祖、汉光武、唐太宗;再右室为宋太祖、元世祖。于是,历代帝王庙俨然成了另一座“太庙”。三皇居中,五帝与历代开国帝王分列左右,他们就像一个“大家庭”的列祖列宗一样,同享祭祀。
萧云与毛骧仿佛听天书一般,随着那少女的声音,一一扫了过去,见这些帝王有十六位帝王皆塑衮冕坐像,只有伏羲、神农不加冕服,心中正奇怪,那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红着脸道:“父王本来是要加上的,可有臣子说伏羲、神农乃是远古时候,天下文明尚未形成,伏羲、神农虽然仁德明君,却也未能发明衣衫,所以——?“
“哦,原来是没有衣服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一旁的毛骧,听得有趣,不待那少女说完,便嚷了起来。
那少女红着脸,狠狠瞪了毛骧一眼,毛骧身子一颤,急忙闭嘴。
萧云灿灿一笑,也不多话。
那少女眼波流转扫了萧云一眼,见他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咬了咬牙,小手更是紧握了几下,眉宇间多了一丝怒色。
经过那少女的介绍,萧云基本上了解了庙内的结构,从三皇五帝看下去,一直都没找到自己最为敬佩的秦皇汉武,忍不住问道:“秦皇汉武开疆扩土,何等英明神武,怎这庙宇之中,偏没了他二人?“
那少女原本不想答话,可不知为何,萧云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笑吟吟的问来,竟不知不觉的说道:“秦皇汉武虽有大功勋,但秦皇发兵三十万修筑万里长城,百姓死伤无数,且秦国以暴虐为天下始,与后世无功德,汉武帝好大喜功,连年征战,耗得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与天下依然失去德行,所以父王不予祭拜?“
萧云一叹:“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脯,不见长城下,尸骸相撑拄!这所谓的秦皇暴政,可谁曾想过,他修筑的万里长城,挽救生命的也许比修筑长城中死去的数十万人更多,也保证了中华农耕文明的繁衍、发展、壮大,单是这份功绩,就足以受到历朝历代的帝王祭拜!”
那少女与毛骧微微一愣,这一番言语,还是头一次听过,但细细一想,却也是个道理,功劳莫过于秦皇汉武,偏偏祭拜之时,少了两人的踪影,不知这两人古人若是知道了这个结果,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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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6章鼎力相助()
三人游览了一番后,正要传入偏殿看看,忽听得一阵脚步声,跟着几个侍卫匆忙进入,在历代帝王面前,摆放各种祭品,这些东西都是对面神厨、神库、宰牲亭、井亭抬上来的,有的甚至是刚杀不久,还能微微跳动。
“父王要祭拜了?”那少女走到萧云跟前,也不知是对这些宰杀的牲口有些害怕,身子微微向萧云靠近了少许,萧云充分发扬了保护广大劳动妇女不受侵害的优良传统,侧过身子微微贴了上去,如此一来,两人肩靠着肩,并排而立,也许是太过激动,萧云的手腕,在抬起之时,不小心碰了那少女的酥胸一下,萧云身子一颤,暗叫了声:“不好!”惊得一身冷汗的他斜眼望了一眼那少女,只见那少女红着脸,低着头,一脸的羞涩,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俎案、接桌、香案、祝板亭。笾豆案、尊桌、祝桌、接桌、琴桌。馔桌、鼓、坐灯、插灯、铁焚帛炉等祭拜之物,全都摆好了后,方见朱元璋龙行虎步走了山前,与三皇五帝面前,展开圣旨,朗声念道:【惟汉高祖皇帝除嬴平顶,宽仁大度,威加海内,年开四百。惟汉光武皇帝延揽英雄,励精图治。载兴炎运,四海咸安。惟隋高祖皇帝勤政不怠,赏功弗吝,节用安民,时称平治。皆有君天下之德而安万世之功者也……】朱元璋拜祭历代帝王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声音雄厚有力,带着威严与自信。
萧云等三人急忙一脸的肃容,站在一旁,看着朱元璋展开黄色的圣旨,对着历代帝王一一祷念,模样虔诚,神色安详,各种繁文缛节都在礼仪官的指点一下,做的一丝不苟。
一道圣旨念到了末尾之处,朱元璋稍作停顿了一下,才收起了圣旨,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元世祖忽必烈的座像前,萧云看着站在元世祖忽必烈的座像下满脸得意的神情,颇有些好笑,这家伙摆明了是有意炫耀的吗,偏偏做出一副好人的模样,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百年,不安好心嘛?“
朱元璋念完了,本来准备离开,忽然不知想起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元世祖的石像,黏着长须,从鼻腔里冷哼了声,道:“元之有国,肇基朔漠。虽其兵制简略,然自太祖、太宗,灭夏剪金,霆轰风飞,奄有中土,兵力可谓雄劲者矣。及世祖即位,平川蜀,下荆襄,继命大将帅师渡江,尽取南宋之地,天下遂定于一,岂非盛哉!奈何,夫何传及后世,不遵前训,怠政致乱,天下云扰,莫能拯救……?
元璋本元之农民,遭时多艰悯?黎,于涂炭建义聚兵,图以保全生灵。初无黄屋左羓之意,岂期天佑人助,来归者众事不能已,取天下于群雄之手,六师北征,遂定于一。乃不揆菲德,继承正统,此天命人心所致,非智力所能,且自古立君在乎安民。所以唐虞择人神授,汤武用兵征伐,因时制宜,其理昭然,神灵在天不昧,想自知之。今念历代帝王开基创业有功德于民者,乃于京师肇新庙宇列序圣像,每岁祀以春秋仲月,永为常典,礼奠之初,谨奉牲醴致祭,伏唯神鉴尚享……?】“
“这家伙摆明了是自鸣得意嘛?萧云看的心中好笑,脸上却不敢丝毫的表露出来,只是与毛骧等人在一旁站着,看朱元璋给唐宗宋祖顶礼膜拜,做完这一切,朱元璋最后才来到了汉高祖刘邦的座像前,端详了一番后,亲自斟了一杯水酒道:”惟公与我起布衣而有天下!“说罢,亲手斟满一碗酒,双手举过头顶,一饮而尽。
这一次萧云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说起来,这座庙宇之中,所谓三皇五帝,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一个不是豪门地主啊,便是汉高祖刘邦,也当过一个亭长,唯独朱元璋以布衣夺取天下,开创大明两百七十六年的江山,无能日后他是如何为了保子孙的江山,大肆斩杀有功之臣,被人视作暴君,但能以布衣取天下,唯一人而已!“
朱元璋祭拜完历代帝王,忽然转过身来,对着萧云喊道:“萧兄弟——?”
“卑职在——?”萧云微微一愕,急忙抱拳应声。
朱元璋道:“你跟我来!”
“是!”
萧云跟着朱元璋身后出了正殿,直接去了东侧的配殿,整座配殿不大,却也修建的极为宏伟,庙宇内修建的竟是历代名臣,有关羽、岳飞、甚至有不少鞑子,萧云暗暗数了一下,竟有三十七人之多?
朱元璋走了进去,对着这三十七人微微做了一辑,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转过身来,盯着萧云,道:“萧兄弟,朕虽以布衣夺取天下,却也离不开诸位将士的鼎立相助!”
萧云不知他肚子里弄什么鬼,也不好接话,只是顺着道:“诸将士固然有功,若无明君,众将士再勇猛无敌,也枉然了,可见陛下夺取天下,靠的是陛下仁者无敌,顺应天意,这等功勋绝非常人所能做的?”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萧兄弟,你一张嘴,足以敌得过千军万马啊?夺取天下,朕固然有功,但终究逃不开群臣的辅佐,朕的江山,若没有千千万万的将士为朕冲锋陷阵,没有数百的文臣为朕出谋划策,这江山又岂会是朕的,如今朕得了这江山,坐了龙椅,岂能忘记了他们的功勋,所以朕,决定这鸡笼山上修建一座功臣庙,让朕的子子孙孙永记他们的当年追随朕的功勋,受到万世的祭拜!“
萧云道:“陛下英明!”
朱元璋目光在他的脸上扫了一眼,忽然笑道:“萧兄弟难道就不问一下,朕的这庙宇之中可有那些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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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7章功名利禄心()
萧云全然不知朱元璋的心思,听他询问唯有顺着道:“自古封赏莫过于文臣武将,我朝文臣武将多为陛下立下赫赫功勋,按微臣的看法,自是人人皆有封赏,可要立庙宇表彰功勋,唯有为我朝,为陛下立下大功勋者,如今满朝文武符合这两条的,唯有魏国公徐达、开平王常遇春、韩国公李善长、诚意伯刘伯温,以及再外的将帅李文忠,冯胜、邓愈、汤和、傅友德……?”这些人莫不是为陛下、为我大明立下赫赫战功,修建庙宇表彰其功勋理所当然,想来陛下昭告天下,满朝文武多半会拥护!“
朱元璋双眼微微眯了眯,两道利光将萧云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