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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朱元璋与陈友谅决战鄱阳湖之时,谢再兴却突然叛变投敌,投奔了朱元璋的死对头东吴王张士诚。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怪朱元璋多疑惹得祸,谢再兴被朱元璋委以重任后,他的两个心腹部将左总管、縻万户,经常会派人到敌占区张士诚的地盘杭州去做买卖,这或许是侦察敌情,也或许是购买战略物资,然而朱元璋的密探将这一切告知一五一十的告知朱元璋后,生性多疑的朱元璋认为他们会暗中泄漏机密,于是擒拿二人并诛杀了事,事后才召谢再兴回到建康应天府,派自己的参军李梦庚前去掌管诸全的兵马。
此外,朱元璋在未经其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自作主张便将谢再兴的长女谢翠英配给自己的侄子朱文正,而把其次女谢翠娥配给自己的主帅徐达为妻,婚姻大包办,竟与谢再兴这个做爹的说一声,此后,朱元璋又命谢再兴回到诸全去,这证明已了解清楚真实情况,谢再兴并无过错,但却不召回李梦庚。一山难容二虎,谢再兴认为李梦庚权位已在自己之上,且处处受制于人,加上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嫁了,心中大为气愤,向亲信说:“朱元璋将我的女儿嫁人,先不让我知道,有如配给。现在又让我听人节制!”于是逮捕了李梦庚,向张士诚投降,更是趁机率更改服色的”吴”军攻击东阳。幸亏李文忠闻乱后从严州急驰赶到,诸全方面才没出大漏子。
谢再兴叛逃直气的朱元璋破口大骂不止,碍于与张士诚的大战一触即发,不敢私自妄动,才没有派兵攻打。
“将军如此忠诚之人,却造人怀疑,实乃可恨啊?”张士诚瞟了谢再兴一眼,不动神色的挑起了旧事。
谢再兴脸色刹那间变的极为不好看,冷哼了声,道:“吴王陛下且莫再提姓朱的那个小人,此人将我的女儿嫁人,先不让我知道,有如配给。还让我受制于人,亏得我往日对他忠心耿耿,如今想来,实乃可恨的很啊,可惜了我那两个女儿啊?”
张士诚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谢将军不必其恼,姓朱的原不过是一个臭要饭的,心胸狭榨,自是不说了,如今他扣留了你妻儿,这等大仇,朕答应你,他日一定助你夺回爱女,决不让你受制于姓朱的!”
张辰保道:“父王说的极是,朱元璋出身低微,为人更是阴险狡诈,儿臣听闻,此人为了当上吴王之位,竟密谋让坐下大将廖永忠,与瓜步凿沉了小明王的船只,弄成了韩林儿意外死亡的假象,似这等不忠不义的之人,谢将军率部投入父王实在是最好不过了,我大吴地大物博,兵多将广,当今陛下更是难得数一数二的明君,用不了多久,一定帮谢将军夺回妻儿?“
张辰保这一番话大拍马屁,场上之人,除了谢再兴刚刚来到苏州不了解情况之外,罗贯中、施耐庵两人在苏州多年,对于张士诚居功自傲,独断专行,亲信佞臣,疏远忠良所作所为心知肚明,闻言只是相识一望,两人眼里同时涌出了一丝讥笑,很快闪过,两人写书立传,明哲保身的至理名言自然学了不少,听了张辰保大肆吹捧的话,很明智的没有多嘴去插话。
谢再兴道了一番谢,心道:“人传吴王陛下急公好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况且这苏州的确与他所言,兵多将广,光是三军就据守了二十余万,跟着他倒也不会吃亏,说不定还能建立一番功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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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2章金陵事()
有了计较后,他重新抱拳道:“不瞒吴王陛下,末将没读什么书,也不识得几个字,是一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不会绕弯子,今日陛下让太子宴请末将到此,相比定是有大事需要末将去办,末将请陛下只管吩咐,末将既以投奔了陛下,自当誓死效忠陛下!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末将绝无二话!“
“好,爽快,爽快!朕就喜欢将军直来直去的性儿!“张士诚一拍大腿说道。通过刚才的一番观察,他看得出,眼前的谢再兴是绝不会再回到了朱元璋的身边,他对朱元璋的恨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可以隐藏感情,但眼里露出的恨意,是绝对隐藏不了,张士诚就瞧瞧扑捉到了谢再兴眼里的那份咬牙切齿的恨意。如今的天下,除了金陵城,便只有这苏州城是最有实力夺取天下,投奔朕是明智不过的事情!
打消了顾虑,张士诚显得很高兴,哈哈一笑,道:“将军如此痛快,朕也不瞒将军,朕决定近些时日便对朱和尚动手!”
“嗯”
闻此言,谢再兴只是淡淡的嗯了声,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张士诚与朱元璋早晚有一战,稍微有些眼光的人都会看得出来,两人都是当世枭雄,偏偏都想要这富庶的江南之地,不打仗才怪呢?
见谢再兴如此镇定,张士诚点了点头,暗道:“难怪,朱和尚得知谢再兴叛逃之时,气得破口大骂,此人的确有些能耐!”
谢再兴道:“陛下,末将是个粗人,什么兵法,三十六计卑职不善于使用,若是陛下有了主意,要末将如何行事,请陛下吩咐便是?”这谢再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但若就此以为他是一个五大三粗之人,那便错了,朱元璋手下猛将如云,谢再兴能得到朱元璋看重,足见他绝非嘴上所说的一个粗人那么简单。
张士诚道:“将军既如此爽快,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就对将军直言了,不久前,陈友谅率领六十万大军围攻洪都三个月有余,却在城门下而不得入,这洪都一战可谓旷古烁今啊,朕听闻镇守洪都的守将朱文正,朱元帅是将军的女婿,此事可是真的?”
谢再兴生有两女,大女儿谢翠英被配给了朱文正,次女谢翠娥配给右相国徐达为妻,虽说这事情是朱元璋一手操办的,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在,朱文正这女婿他还是认可的。
“回禀陛下,这朱文正的确是娶了末将的长女,算得末将的女婿?”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不知将军与这朱大帅关系如何?”这句话说完,张士诚竟有些紧张,施耐庵所说的第二计,便是说服朱文正投降,然后趁机占领洪都,以洪都城池坚固,进可攻,退可守,对剿灭朱元璋是大大的有利,更难得是朱文正以两万兵力抵挡陈友谅六十万大军足足三个月,这份能耐,可绝非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若是能劝说他来投诚,自己不断得到了一员良将,对朱元璋的打击也在所难免的。这第二条毒计可谓极为厉害,一旦成功,朱元璋就不足为虑了。
“回禀陛下,朱文正性子虽顽劣,但因父母早逝,对末将还算孝顺!”
张士诚松了口气,道:“很好,很好,如此说来,朱元帅对将军还颇有情义?”
谢再兴道:“这个到是可以这么说!”
张士诚与张辰保相视一望,两人眼里同时露出了一丝喜色。张士诚继续道:“最近金陵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与将军小婿有关,不知将士可有听说过!”
谢再兴摇了摇头道:“末将投奔陛下而来,一直安抚将士,训练兵将,不知金陵发生何事,还请陛下告知?”
“不瞒将军,朕最近据金陵城的探子回报,说是鄱阳湖一战后,朱元璋大肆封赏有功之臣!“
“说道赏罚分明,只怕天底下没有比得朱元璋了,这一次文正只怕比肩徐达、常遇春了,再也没人看轻他了!“谢再兴暗暗吐了口气。
张士诚双眼里的光芒谢再兴的脸上扫了扫,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了声,道:“据说啊,这一次朱元璋论功行赏之时,大大地赏赐常遇春、廖永忠及诸将士金帛,轮到朱大帅之时……?”说道这儿,张士诚故意停了停,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扫向了谢再兴,目光灼热。
“朱元璋把朱文正当做自己的儿子抚养,对他极为爱护和信任,这一次以两万兵马坐镇孤城抵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进攻,这份功绩,古之名将为之有也,依着朱元璋对朱文正爱护,这份赏赐定然不少了!“想到女儿总算没有嫁错人,谢再兴心头有些高兴,忙道:”不知我那小婿得了什么赏赐,一定不少吧?“
此话一出,张士诚眼里光芒闪了闪:“他果然不知金陵事啊?“
“哎,说来让人寒心啊?“张士诚长叹了声,就连一旁的张辰保也面色黯然。
谢再兴一愣,随即道:“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张士诚点了点头,道:“的确出了些变故,鄱阳湖一战,朱元璋率领徐达、常遇春、刘伯温凯旋而回,第二日在吴王宫里论功行上,大大地赏赐常遇春、廖永忠及诸将士金帛,轮到朱元帅之时,朱元璋没说功绩,没说奖赏,只问朱元帅“想当什么官?”朱元帅为人实诚,便说:“叔父成了大业,何患不富贵。先给亲戚封官赏赐,何以服众!”朱元璋听了便闭口不说封赏,将朱大帅坐镇洪都抵挡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功勋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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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赏罚不公()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朱重八那个无耻小儿,无耻小儿……?”谢再兴听得气愤,不顾张士诚身份,破口大骂起来,昏暗的灯光下,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胸前的长须更是气得竖起了数根,这摸样哪里还有决战战场的将军摸样。
“哎,朕初次听闻此事,对朱元帅的遭遇十分的同情,若是朕的天下能有朱元帅这样的能人,帮朕镇守洪都,朕便是封他为洪都王又何如?”
“是啊,以两万兵马坐镇孤城抵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进攻,这份功绩,封王是绰绰有余了!”一旁的张辰保也开口附和道。
张家父子一唱一和,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谢再兴。
只见对面的谢再兴,初时脸上极为气愤,但片刻的功夫又恢复了平静,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倒也不出声,任由谢再兴想着心事。
谢再兴的确是在想着心事,如果刚才张家父子说的是真的,那朱元璋太薄情寡义了,自己侄儿一两万兵马死守洪都,抵挡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如此大的功劳,任谁都听得出这自己侄书跟自己这个叔父客气的话儿,岂能当真,有功不赏,这是为帅者应该有的风范么?哎,文正性格乖张,品行不佳,也不懂得怎样为人,这次受到了如此大的委屈,还不知闹成了什么样子,可怜了我那女儿啊?“
“陛下,如今我那小婿可还安好?“这句话说出,饶是这个平日里纵横沙场的老将,也不禁有些呜咽起来。
张士诚一叹,道:“朱元帅有功不得封赏,如此大的委屈,换做寻常人,早已崩溃了,朱元帅却平静如常,只不过在洪都城内,多喝了几倍花酒,调戏了几个青楼女子,回到俯上,被胆大妄为的下人怂恿,才在府上的床榻用具上乃至夫妻俩的服饰上都统统弄上了龙凤图案,扩建了一下洪都府而已,这些小打小闹比起大帅的功勋,实在算不得什么?”
张士诚说的轻描淡写,但谢再兴却听得心惊肉跳,喝点花酒,调戏青楼女子倒也罢了,扩建府邸,夫妻服饰上都统统弄上了龙凤图案,这是干什么,这是要造反的,要杀头的?这个文正也太不经事了?“
谢再兴追谁朱元璋多年,对他的性子极为了解,哪一个半分情面不讲的人,莫说朱文正是他的侄儿,便是他的亲生儿子,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杀起来也是毫不手软的,朱文正这么做,岂不是如送死无疑啊,他死了到罢了,可惜了我那翠娥啊?这还不得受到了牵连。“
“不行,绝不能让朱元璋杀了他,一定要想个法子,可想什么法子呢?“谢再兴想着想着,不禁有些慌乱起来,说起行军打仗,他或许还有些本事,可给人排忧解难,是非他所长,脑海里兀自转了几个念头,却不知如何。
“谢将军……谢将军……?“张家父子看谢再兴皱着眉头,阴沉着脸,低着头思索了大半响,却一言不发,不禁有些奇怪,张辰保按耐不住,出声呼唤了起来。
这一声呼唤,让谢再兴心头一愣,随即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还是吴王陛下呢?“
张家父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喝,吓了一大跳,待见谢再兴满脸喜色,不免狐疑的望了他一眼,张辰保道:“何事让谢将军如此高兴呢?“
谢再兴找到了解决的法子,心中高兴,听得张辰保询问,忙上前抱拳道:“吴王陛下,末将斗胆想请吴王陛下帮末将一个忙?“
张士诚一愣,心道:“朕本想让你给朕解决一个难题,你到好,竟先让朕帮忙了?“
微微一皱眉头,道�